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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弟弟装乖引诱我》苏辰林薇已完结小说_闺蜜弟弟装乖引诱我(苏辰林薇)火爆小说

草莓味棒棒糖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闺蜜弟弟装乖引诱我》是大神“草莓味棒棒糖”的代表作,苏辰林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著名作家“草莓味棒棒糖”精心打造的青春虐恋,暗恋,霸总,姐弟恋,甜宠小说《闺蜜弟弟装乖引诱我》,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林薇,苏辰,苏晓,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3489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9:07: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闺蜜弟弟装乖引诱我

主角:苏辰,林薇   更新:2026-02-07 20: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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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出差前叮嘱我:“我弟弟内向怕生,你多照顾。”住进她家第一晚,

她弟弟就红着眼眶敲我房门:“姐姐,打雷了…我能进来吗?”我心疼地让他进屋,

却听见他反锁房门的声音。黑暗中他呼吸滚烫:“姐姐不知道吗?

我小时候最爱的游戏…就是装乖骗人。”---七月的雨来得毫无征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车的窗玻璃上,模糊了外面霓虹闪烁的夜色。

林薇靠在有些冰凉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里,

苏晓最后一条语音消息带着一如既往的活力:“……总之,薇薇,我家密码你是知道的,

客房随便住!就是我弟那儿你稍微看着点,那孩子吧,性格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

怕生得很。我爸妈这趟非拉我去海南,项目又催得急……辛苦你啦宝贝!回来请你吃大餐!

”语音播完,自动跳回聊天界面,背景是上个月两人在游乐园放肆大笑的合照。

林薇无声地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雨刮器左右摇摆,刮开一片短暂的清晰,

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苏晓家那个高档小区,即使在这样滂沱的雨夜里,

也透着一股整洁有序的疏离感。车子停在楼下,林薇拖着不大的行李箱,撑开伞,

还是被斜飞的雨丝打湿了肩膀和裙摆。电梯平稳上行,镜面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二十六岁,

在一家不算顶尖但也体面的广告公司做策划,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精准却乏味。这次借住,

除了帮闺蜜看顾弟弟,

多少也有点想暂时逃离自己那间租来的、永远弥漫着外卖味道的小公寓的意味。“叮”一声,

电梯到达。入户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回响。她按下密码,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铺展开来。房子很大,

是苏晓父母早年投资的房产,装修是现代简约风,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干净利落,

却没什么生活气息,像精致的样板间。空气中飘着极淡的、像是柠檬混着雪松的清洁剂味道。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着暖黄的光晕。光晕边缘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林薇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苏晓那个“内向怕生”的弟弟,苏辰。

他看起来比她想象中要高一些,穿着简单的白色棉T恤和灰色家居裤,窝在宽大的沙发里,

手里捧着本书。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过来。灯光恰好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鼻梁很挺,

嘴唇的线条清晰而柔和。他戴着一副细边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向她时,

似乎闪过一丝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但很快便被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的礼貌取代。“是林薇姐吗?”他开口,

声音是清朗的少年音,语调平稳,没什么波澜,“姐姐跟我提过。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在走廊右边第二间。”他放下书,站起身。个子果然不矮,估计有一米八多,但身形偏瘦,

肩膀还没有完全长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癯。“谢谢,打扰你了。”林薇笑了笑,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又不至于过分热情,怕吓着这个“怕生”的弟弟。

“雨突然下大了,路上有点堵。”“没关系。”苏辰摇了摇头,

视线在她肩头被打湿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浴室有干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林薇姐可以随便用。厨房冰箱里有吃的和饮料,需要什么自己拿。”他的措辞得体,

安排周到,甚至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客房和浴室的方向,

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一个家教良好、性格安静甚至有些拘谨的年轻男孩形象。但不知为何,

林薇心里那点异样感并没有完全散去。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

不起一丝涟漪;或许是他起身时动作过于利落,

与“窝在沙发里看书”的闲适姿态有些微的不协调。也可能是这房子太静,

静得让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有些不安。“好的,谢谢。”她再次道谢,拖着行李箱走向客房。

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那道平静的视线。林薇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房间很大,布置得简洁舒适,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慢吞吞地整理衣物,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门外的动静。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绵延不绝的雨声,哗啦啦的,像是永无止境。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林薇朝九晚五,偶尔加班。苏辰似乎也有自己的安排,白天很少碰面,晚上林薇回来时,

他多半待在自己房间,或者安静地坐在客厅看书、戴着耳机看平板。

交流仅限于“早”、“回来了”、“晚安”这样最基本的礼貌用语。他确实如苏晓所说,

内向,话少,存在感很低。吃饭时会默默帮她也盛一碗汤;她洗完头发,

他会提前把吹风机放在浴室显眼的位置;客厅的垃圾桶满了,她还没注意到,

他已经收拾干净换上了新的垃圾袋。一切都很“乖”,乖得甚至有些刻意。直到第三天晚上。

天气预报中的雷暴雨如期而至。林薇是被一声几乎炸在耳边的惊雷吓醒的。

闪电的强光瞬间穿透窗帘,将房间照得惨白一片,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

仿佛就在楼顶炸开。狂风卷着暴雨疯狂抽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

她心脏怦怦直跳,拥着薄被坐起身。她不算特别怕打雷,但这样激烈的天气,

还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难免让人心神不宁。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很轻,

但在雷声的间隙里,清晰可闻。“林薇姐?”门外传来苏辰的声音,比平时更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颤抖的尾音,“你睡了吗?”林薇愣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怎么了,苏辰?”“打雷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混杂在风雨声中,莫名透出点可怜兮兮的味道,“我……有点怕。能……能进来待一会儿吗?

就一会儿,等雷声小点我就走。”怕打雷?林薇想起苏晓的叮嘱——“内向怕生”。

或许这样激烈的雷雨天气,对一个性格敏感内向的少年来说,确实难以独自承受。

她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升起的细微不耐,瞬间被同情和责任感取代。她没有犹豫,

拧开了门锁。门外的苏辰穿着浅蓝色的条纹睡衣,头发有些凌乱,

细边眼镜后的眼睛微微泛红,眼眶下似乎还有点湿意。他抱着一个软枕,赤脚站在地毯上,

身形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显得单薄而无助。看到门打开,他飞快地抬眼看她一下,

又迅速低下头,像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这幅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快进来吧。

”林薇侧身让他进屋,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没事,雷声是有点吓人。

”苏辰小声说了句“谢谢”,抱着枕头,脚步很轻地走了进来,站定在房间中央,

有些无措地环顾四周,似乎不知道坐哪里好。“坐床边吧,或者椅子上。

”林薇指了指梳妆台前的椅子,自己则坐回床边,拉过薄被盖住腿,“别站着。

”他又道了谢,选择了那张椅子,规规矩矩地坐下,把软枕抱在怀里,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套边缘。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轰隆的雷声,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林薇看着他,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冒了出来,

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同情压下。她试着找话题,

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你姐姐说你小时候就挺安静的,是不是一直不太喜欢吵闹?

”苏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太吵了……会不舒服。”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雷声太响了。”“过一阵就好了,夏天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林薇安慰道。

对话断断续续,主要是林薇问,苏辰简短地回答,气氛有些生硬的尴尬,

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只有吓人的雷雨声。他看起来依然紧张,背脊挺得笔直,

抱着枕头的指节微微泛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雷声的频率似乎降低了一些,但雨势未减。

林薇渐渐有些困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林薇姐,你是不是困了?”苏辰忽然抬起头,

看向她。镜片后的眼睛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清澈。“有点。你感觉好点了吗?

雷声好像小了。”林薇问。“好多了。”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打扰你休息了,

对不起。”“没关系。”林薇也站起来,准备送他到门口。苏辰抱着枕头,走到门边。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却并没有立刻转动。就在林薇以为他要开门出去时,

忽然听到“咔哒”一声轻响。很轻,但在相对安静下来的室内,清晰得让她心头一跳。

那是门锁落下的声音。她愕然抬眼。苏辰转回身,背靠着房门,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脸上那种怯生生的、泛红的可怜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薇从未见过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他抬手,

摘下了那副细边眼镜,随手放在旁边的矮柜上。没有了镜片的遮挡,

他的眼睛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瞳孔很黑,像不见底的深潭,里面没有害怕,没有羞涩,

只有一片沉寂的、专注的幽暗。泛红的眼眶还在,却再也不是示弱的证据,

反而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异感。“你……”林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脊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起。苏辰向她走近了一步。他的步子很稳,

悄无声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接近猎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林薇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味道,

也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将她牢牢笼罩。“林薇姐,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清朗的少年音,语调却完全变了,慢条斯理,

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的质地,“你的防备心,怎么还是这么差?”林薇的呼吸一窒,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你……你说什么?”苏辰又往前逼近了一点,

林薇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带出的微弱气流,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他微微低下头,

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黑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装乖,骗人。

”他轻轻重复,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冰冷,“我小时候最爱的游戏。

尤其是……”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缓慢地掠过她的脸颊,脖颈,

最后回到她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骗那些自以为是的……好人。”窗外,

风雨声依旧喧嚣,但房间里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林薇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四肢冰凉。他不是内向,不是怕生,

更不是什么需要照顾的、胆小怕雷的弟弟。那些“乖顺”、“礼貌”、“周到”,

全是精心伪装的假象。而现在,假象撕开了一角,露出内里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真实。

“你想干什么?”林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颤。她背靠着墙,

退无可退,手指悄悄蜷缩,指甲掐进掌心,用细微的疼痛来维持清醒。苏辰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又像只是单纯地欣赏她的慌乱。

他的呼吸离她很近,气息温热,拂过她的皮肤,却激起一阵战栗。“我姐姐,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语调依旧平稳得可怕,“很喜欢你。她总跟我提起你,说你聪明,

独立,善良,是她最好的朋友。”林薇紧抿着嘴唇,没有接话。此刻提起苏晓,

只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讽刺和更深的寒意。她最好的朋友的弟弟,

正以一种充满侵略性和危险性的姿态,将她困在墙角。“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辰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所以,我帮你盛汤,给你放好吹风机,

记得倒垃圾。”他顿了顿,黑眸锁着她,“我‘照顾’得不好吗,林薇姐?

”那声“林薇姐”叫得婉转低徊,却再没有任何尊敬的意味,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林薇的指甲掐得更深,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重复问道,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一些。苏辰终于又向前挪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热量。他抬起一只手,

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更加封闭的禁锢空间。这个动作极具侵略性,

林薇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又缓缓上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定格在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上。“我想怎么样?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喃,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少年清越与某种幽暗质感的磁性,“我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朝着她的脸颊伸来,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林薇猛地偏头躲开,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口。“别碰我!”她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

苏辰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毫无温度。伸出的手没有强行触碰她,而是顺势下滑,

轻轻捡起了她一缕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绕在指尖把玩。发丝被轻轻拉扯的细微触感传来,

林薇头皮一阵发麻。“你怕我?”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

“你觉得呢?”林薇反唇相讥,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半夜闯进别人房间,反锁门,

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害怕!

”“正常人……”苏辰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绕着她头发的手指顿了顿,

“可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很‘正常’吗?一个内向的,需要被照顾的,弟弟。

”他刻意加重了“弟弟”两个字,充满了讽刺。“那是你装的!”林薇脱口而出,

胸口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起伏。“是啊,”他坦然承认,甚至点了点头,“我装的。而且,

装得很成功,不是吗?”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看,

你让我进来了。你心疼我,可怜我,觉得我需要保护。”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精准地戳破林薇之前的认知和同情,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难堪、愤怒、恐惧,

还有被愚弄的羞耻感,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所以呢?”她咬着牙问,

“你现在拆穿这个,是想炫耀你的演技有多好吗?还是觉得这样吓唬我很好玩?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尖松开了那缕头发,转而轻轻抵在了她耳后的墙壁上。

这个动作没有碰到她,却比直接触碰更具威胁性。他微微俯身,凑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耳廓。林薇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好玩?”他低声说,气息灼热,“也许吧。但更主要的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像恶魔在耳边低语。“我不想再装了。”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林薇心中激起千层浪。不想再装了?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做什么?没等她细想,

苏辰已经直起了身体,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双幽深的眼睛依旧牢牢锁着她,

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玩味,有审视,

或许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渴望?“今晚就这样吧。”他忽然说,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感和危险性的对话只是林薇的幻觉。

“雷声好像停了。”他说着,真的转身,走到门边,抬手,“咔哒”一声,

打开了反锁的门锁。林薇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了。苏辰拉开门,

走廊的光线泄进来一些。他侧过身,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戴眼镜的脸在明暗交界处显得轮廓分明,俊美得近乎凌厉,眼神却依旧深不见底。

“晚安,林薇姐。”他说,声音平静无波,然后径自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嗒”的一声轻响,房门合拢。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林薇一个人,以及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毯上,浑身脱力,手脚冰凉,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才发生的一切,快得像是梦境,却又真实得让她心有余悸。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想再装了。”接下来的路,她该怎么走?这一夜,林薇几乎没有合眼。窗外雨声渐歇,

天际泛出灰白,她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惊惶中迷糊了一会儿,却又不断被破碎的噩梦惊醒。

梦里全是苏辰那双幽黑的眼睛,和那声冰冷的低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斑。林薇坐起身,头昏沉沉的,四肢酸软。她强迫自己下床,

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拧开。客厅里空无一人,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昨晚的痕迹仿佛被阳光蒸发殆尽,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属于苏辰的干净气息,提醒着她那并非幻觉。她快速洗漱,

换好衣服,拎起包,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公寓。直到坐在公司格子间里,

熟悉的键盘敲击声和同事低声交谈的背景音将她包围,她才稍稍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方案写错数据,开会走神被点名,连午饭都食不知味。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苏辰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他那句“不想再装了”像魔咒一样盘旋不去。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恶作剧?

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她无法理解的目的?下午,她忍不住给苏晓发了条微信,

装作随意地问:“你弟最近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苏晓很快回复,语气轻快:“他呀,

老样子,闷葫芦一个。怎么,他惹你不高兴了?没事,甭跟他客气,该说说!

”看着屏幕上的字,林薇手指悬在键盘上,半晌,只回了个:“没有,挺好的。

”她说不出口。怎么说?说你那个“内向怕生”的弟弟半夜装可怜进我房间,

然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威胁我?苏晓会信吗?信了之后呢?

她们多年的友谊会不会因此产生裂痕?而且……她内心深处,竟还残存着一丝荒谬的侥幸,

或许昨晚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或者苏辰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下班时间到了,

她磨磨蹭蹭,直到办公室人都走光了,才不得已起身。回那个“家”的路,

从未如此漫长而沉重。站在熟悉的门口,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才按下密码。门开了。

客厅亮着灯。苏辰坐在昨晚那张沙发上,还是简单的T恤长裤,

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林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做好了面对他再次“变脸”的准备,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然而,苏辰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甚至称得上温和。他轻轻点了下头,

算是打招呼,然后便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那副细边眼镜又戴回了他的脸上,

遮住了那双过于幽深的眼睛,整个人恢复了她初见他时,

那个安静、礼貌、甚至有些疏离的少年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将她困在墙角,

气息危险、言语冰冷的苏辰,从未存在过。林薇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林薇姐,

晚上好。”苏辰忽然又抬起头,声音清淡有礼,“厨房有温着的粥,姐姐说你胃不太好,

晚上喝点粥比较好。”他说完,又低下头去,仿佛只是完成一项例行的告知义务。

这正常得过分的态度,反而让林薇更加毛骨悚然。他怎么能如此……切换自如?

好像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她的一场臆想。她僵硬地“嗯”了一声,换了鞋,

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进厨房。果然,电饭煲亮着保温灯,打开盖子,

里面是熬得软糯香甜的小米南瓜粥,旁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小心烫。”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记得苏晓随口提过的她胃不好的事,还特意熬了粥。这份“周到”,此刻在她看来,

不再是体贴,而是精心算计的一部分,是那张“乖”面具上又一笔浓墨重彩的描绘。

她食不知味地喝完粥,清洗了碗勺,回到客厅时,苏辰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他的房门紧闭着,

门下缝隙里透出一点光亮。林薇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

才敢大口喘气。这种明明知道危险就在身边,对方却披着无害的外衣,

与你维持着表面平静的感觉,比昨晚直接的冲突更令人窒息。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什么时候会再次撕下面具。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像钝刀子割肉,缓慢而折磨。之后几天,

日子以一种诡异而平静的节奏继续。苏辰恢复了“正常”。白天很少见面,

晚上偶尔在客厅遇到,他也只是点头致意,话不多,举止得体。

他甚至又开始做一些“照顾”她的小事,比如下雨天提前把伞放在玄关,她加班回来晚,

他会留一盏走廊的灯。但林薇再也不敢将这些视为单纯的善意。每一次接触,每一个细节,

都让她精神紧绷,反复揣测其背后的意图。她开始刻意避开他,早出晚归,

尽量减少待在公共区域的时间。她甚至认真考虑过搬出去,但想到对苏晓的承诺,

以及自己那间还没到期的出租屋,又暂时按捺下来。

她试图从苏晓那里旁敲侧击更多关于苏辰的信息,但苏晓提起弟弟,总是那几句:安静,

省心,学习不错,就是性格太闷,没什么朋友。听起来,

就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有些孤僻的优等生。林薇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误会了什么?或者,苏辰真的有某种……人格上的问题?她查阅了一些资料,越看越心惊,

却又无法确定。这种猜疑和恐惧,让她迅速消瘦下去,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打破这种诡异平衡的,是一周后的周末。苏晓父母从海南寄回来一些昂贵的水果,

苏辰签收后,打电话问她晚上是否回来吃饭,说他订了餐厅,

算是谢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林薇本想拒绝,

但苏辰在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有礼,理由也无可指摘。她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又怕拒绝反而激起他更难以预料的行为,只得勉强答应。

餐厅是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预订的高档西餐厅,环境幽静,氛围浪漫得不合时宜。

苏辰提前到了,穿着合体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摘下眼镜的脸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英俊得引人侧目。他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动作优雅熟练。这一切都让林薇如坐针毡。用餐过程很安静,

只有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和悠扬的钢琴曲。苏辰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谈论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餐厅的装潢,某道菜的口感,或者最近上映的一部电影。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在与年长女性共进晚餐的绅士。直到主菜过后,

侍者撤走盘子,端上甜品和咖啡。苏辰用小银勺轻轻搅拌着咖啡,忽然抬起眼,看向她。

餐厅的水晶吊灯光芒落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却照不进那片幽深。“林薇姐,”他开口,

声音不高,刚好能被彼此听清,“你这几天,好像瘦了。”林薇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紧。

“是工作太忙,还是……”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一丝探究,

“在这里住得不习惯?”来了。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

那层薄薄的、维持着表面和平的窗户纸,终于要被戳破了。她放下咖啡杯,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还好。工作确实有点忙。”“是吗?”苏辰微微挑眉,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锐利,“我以为,是那天晚上吓到你了。

”他直接提起了那天晚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在这样浪漫的餐厅里,

提起了那个让她连续多日噩梦的夜晚。林薇的呼吸滞了滞,指尖发凉。她抬起眼,

迎上他的目光,不再回避:“苏辰,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觉得戏弄我很有趣,

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可以搬出去,不会再‘打扰’你。

”她以为他会继续那种玩味的、带着威胁的态度,或者再次展现出那晚冰冷的侵略性。然而,

苏辰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薇几乎要承受不住他目光中的重量,

想要移开视线。然后,他忽然很轻地、很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种自嘲,或者疲惫。“戏弄你?”他低声重复,目光垂落,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如果只是想戏弄你,方法有很多,不必等到今天。”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薇蹙起眉,

心中的警惕升到最高。苏辰重新抬起眼,这一次,他眼中的情绪复杂得让她难以分辨。

有她熟悉的幽暗,有探究,还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我不想戏弄你,林薇。

”他第一次,省略了“姐”这个称呼,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只是……”他停了下来,

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积聚勇气。餐厅的钢琴曲恰好换了一首,旋律舒缓而略带忧伤。

“我只是,不想再以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弟弟’的身份,待在你眼里。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林薇纷乱的心湖,激起一圈完全不同的涟漪。她愣住了,

有些跟不上他话里的转折。“你什么意思?”她问,声音干涩。苏辰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

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从我姐第一次把你带回家,我就记得你。那时候我十四岁,

你大二,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给我带了很好吃的蛋糕。”林薇愕然。

她记得那次,苏晓二十岁生日,非拉着刚确定关系不久的闺蜜回家吃饭。

她对苏晓那个安静瘦小的弟弟印象不深,只记得他躲在苏晓身后,

怯生生地叫了声“姐姐好”,然后就跑回自己房间再没出来。她当时还跟苏晓开玩笑,

说你弟弟真害羞。“后来,你每次来,我都知道。”苏辰继续说着,语速平缓,

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你和我姐在客厅聊天,大笑,讨论功课,吐槽老师,

规划未来……我就在房间里,隔着门板听。你的声音很好认,清脆,有活力,像夏天的风铃。

”“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颜色,害怕蜘蛛,冬天手脚冰凉。

我知道你大学时暗恋过篮球队的学长,毕业时为去哪个公司犹豫不决,

第一次拿下项目时开心得喝醉了抱着我姐哭……”林薇听得脊背发凉。

这些琐碎的、她自己都可能遗忘的细节,

从一个她几乎毫无印象的少年口中如此清晰地叙述出来,带来的不是感动,

而是一种被无形视线长久窥视的惊悚感。“你……”她声音发颤,“你一直在……观察我?

”“观察?”苏辰抬眼,黑眸深不见底,“或许吧。但更准确地说,是记住。

记住关于你的一切。”他的语气里没有炫耀,没有偏执的疯狂,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却仿佛潜藏着更加汹涌的、不可测的暗流。“所以,

那天晚上……”林薇想起他摘掉眼镜后判若两人的样子。“那天晚上,”苏辰接口,

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我只是受够了。受够了只能隔着距离‘记住’,

受够了在你眼里永远只是个‘小孩’,

受够了用‘乖巧’、‘内向’这种标签把自己包装起来,才能理所当然地待在你的生活边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但这次,

似乎夹杂了一些别的、滚烫的东西。“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无害的弟弟,林薇。从来都不是。

”“那你是什么?”林薇迎着他的目光,心乱如麻,恐惧未消,

却又被这番突如其来的、近乎剖白的言辞搅得更加混乱。苏辰沉默了片刻,

餐厅柔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我是一个,”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

“从十四岁开始,眼里就只看得到你的男人。”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林薇耳边。

她彻底呆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男人?他说他是男人?可他在她记忆里,

明明一直是个模糊的、需要被关照的“弟弟”的影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辰看着她震惊到空白的脸,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加深了些,“年龄,身份,

我姐姐……这些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东西,我比你更清楚。所以,我忍耐,我等待,

我把自己装进一个安全的壳子里。”“我努力学习,考最好的大学,修双学位,

提前完成学业,进入我父亲的公司从最底层做起……我做这一切,不只是为了证明什么,

更是为了尽快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为了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

而不是作为一个‘闺蜜的弟弟’被介绍。”他的语速渐渐加快,

那些压抑已久的情感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缝隙,虽然依旧克制,

却已能听出其中汹涌的力度。“可是,时间过得太慢了。你毕业,工作,恋爱,

分手……你的生活里人来人往,而我始终只能站在我姐姐的身后,远远地看着。

看着你对别人笑,为别人哭,计划着和别人有关的未来。”“那天晚上,雷雨交加,

我知道你怕黑,虽然你不承认。我知道那是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暂时丢掉‘弟弟’身份,

靠近你,让你‘看见’我的机会。”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利用了你的善良和同情心,我知道这很卑劣。但当我反锁上门,

看到你惊慌的眼神时……我后悔了。”“后悔?”林薇喃喃重复,思绪依旧一片混乱。

“后悔用这种方式吓到你。”苏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里面翻涌着歉意、挣扎,

和仍未熄灭的灼热,“那不是我的本意。我的本意是……让你看到真实的我,

哪怕只是一部分。一个不再伪装乖巧,对你有企图,有渴望的我。”他伸出手,

似乎想触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但在指尖即将碰到时,又停住了,慢慢蜷缩回去。

“可我还是搞砸了。我吓坏了你,让你这些天一直活在恐惧和猜疑里。我看着你躲闪,

看着你憔悴,我……”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有些发红,

“这比继续伪装,继续等待,更让我难受。”林薇看着他。此刻的苏辰,

褪去了昨晚那种冰冷的掌控感,也敛去了平日安静疏离的伪装,

露出了底下那个真实的、充满矛盾、痛苦和炽烈情感的年轻人。他的剖白来得太过突然,

太过震撼,将她之前的恐惧、愤怒、猜疑全部打乱,搅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相信他?一个暗中观察她多年、心思深沉到能完美伪装数年的男人?

不相信他?可他此刻眼中真实的痛苦和挣扎,又不似作伪。而且,那句“从十四岁开始,

眼里就只看得到你的男人”,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烙进了她的意识里,让她无法忽视,

也无法轻易否定其中蕴含的、漫长时光沉淀下的偏执情感。“为什么……是我?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艰难地问,“你姐姐有那么多朋友,

为什么偏偏……”“没有为什么。”苏辰打断她,目光坚定,“就是你了。从第一眼看到你,

坐在我家沙发上,阳光落在你头发上,你对我笑了一下,说‘你就是晓晓的弟弟呀,

真可爱’开始。”他扯了扯嘴角:“你看,连你随口一句客套的‘可爱’,

我都记了这么多年。”林薇哑然。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那样的话。“你现在告诉我这些,

”她努力整理着思绪,“是想得到什么回应吗?苏辰,且不说别的,我是你姐姐最好的朋友,

我比你大六岁,我们……”“我知道。”苏辰再次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所有的问题,

所有的阻碍,我都想过成千上万遍。年龄不是问题,我很快就不再是‘刚成年’的毛头小子。

我姐姐那里……我会处理,在我确定你的心意之后。至于你现在是否接受我……”他看着她,

目光灼热而执拗,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愿意等待的克制。“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答我,

甚至不需要你立刻接受我。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怕我。不要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给我一个机会,不是以‘苏晓弟弟’的身份,而是以苏辰,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份,

重新认识你,追求你。”追求?这个词让林薇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从惊悚片突然转向了……感情伦理剧?

还是带着偏执底色的那种。“这太突然了,苏辰。”她摇摇头,感到一阵无力,

“我需要时间……消化。而且,我们这样,对晓晓太不公平了,我没办法……”“我明白。

”苏辰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我不会逼你。你可以慢慢想,慢慢考虑。

在这期间,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和界限。我不会再做任何让你感到害怕或不适的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我的方式。”他的“方式”?林薇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但至少,

他此刻的态度是诚恳的,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极度复杂和微妙的气氛中结束。苏辰买单,送她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混乱的纠结。回到公寓,苏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对她说了声“晚安”,便关上了门。姿态规矩得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内向”的弟弟。

林薇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片清冷。

苏辰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那些漫长时光里的隐秘注视,

那些处心积虑的伪装和等待,那份炽热到偏执的情感……像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网,

将她缓缓包裹。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浸透着岁月的痕迹和强烈到令人心悸的专注。害怕吗?

似乎没那么怕了,至少不是对未知危险的纯粹恐惧。但另一种更深的惶惑攫住了她。

她该如何面对这份沉重的情感?如何面对苏晓?如何面对自己那颗被搅乱的心?

她想起苏辰最后那个眼神,灼热,执拗,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给我一个机会……重新认识你。”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又像是指引迷途的微光。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但林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再也无法用“闺蜜内向的弟弟”这个简单的标签,去定义那个名叫苏辰的男人。而未来,

像一张被揉皱又试图展开的纸,布满折痕,前途未卜。日子以一种新的、紧绷的平静滑过去。

苏辰践行了他的话。他不再刻意“照顾”她,不再有那些状似无心的体贴小动作。

他恢复了早出晚归,似乎真的很忙。偶尔在公寓里碰面,他点头致意,目光平静,

停留的时间绝不会超过礼貌的界限。他重新戴上了那副细边眼镜,遮住了过于幽深的眼睛,

整个人看起来又像那个有些疏离、安静专注的年轻人。可林薇知道,不一样了。

那层伪装的“乖”被彻底撕去后,留下的并非真空,而是一种更加清晰的存在感。

即便他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一角看书,即便他只是路过时带起一阵极淡的、干净的气息,

她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声的、专注的凝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整个存在。像空气,

无所不在,却又难以捉摸。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简单地将他视为一个需要关照的背景板。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呼吸的间隔,

都在她过度敏感的神经上引发微妙的回响。那个雷雨夜的惊悸,餐厅里滚烫的剖白,

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困在其中,挣脱不得,却又无法完全憎恶。她开始失眠,

更多时候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些细节。他十四岁时的样子,

她早已模糊;他说的那些关于她的琐事,有些她能记起,有些则湮没在时光里,

被他如此珍重地拾起保存,让她感到一种近乎惊悚的温柔。

她试图从“闺蜜弟弟”和“危险男人”这两个极端标签之间,拼凑出一个真实的苏辰,

却发现徒劳无功。真实的他,或许本就糅杂了少年的执拗、男人的心机、压抑的热望,

以及那份让她心惊的、漫长的专注。苏晓打来电话的频率高了,

兴致勃勃地分享着海南的阳光沙滩,抱怨项目的繁琐,最后总会问:“薇薇,

我弟没给你添麻烦吧?那小子要是惹你不高兴,你告诉我,我收拾他!”每次,

林薇都只能含糊地应着:“没有,他……挺好的。”喉咙里像堵着棉花。她几次想开口,

话到嘴边,却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压下去。怎么说?

说你弟弟可能对我抱有超越姐弟的非分之想,而且已经隐忍多年?苏晓会是什么反应?震惊?

愤怒?还是觉得她胡思乱想,破坏了这份信任?愧疚感与日俱增。她住在苏晓的房子里,

却窥见了她弟弟最不为人知的一面,并为此心绪不宁。这感觉像是一种背叛,

对友情纯粹性的背叛。她开始更认真地考虑搬走。借口不难找,工作变动,

或者想换个离公司更近的环境。可每当她下定决心,准备联系中介或收拾行李时,

又会莫名地迟疑。搬走就能解决问题吗?就能将苏辰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和他那句“从十四岁开始,眼里就只看得到你的男人”从脑海里彻底抹去吗?还是说,

那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暧昧不清,成为她心里一个永远悬而未决的结?日子在犹豫和拉扯中,

又过去了两周。一个周五的晚上,林薇加班到十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电梯上行时,

她靠着冰凉的轿厢壁,昏昏欲睡。密码锁“咔哒”打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她却没在客厅看到熟悉的身影。苏辰的房门紧闭,门缝下也没有光亮。她松了口气,

又隐隐有些异样。习惯了他的存在,哪怕只是沉默的存在,

此刻的彻底空寂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她甩甩头,把这归咎于过度疲劳和神经过敏。

简单洗漱后,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很快模糊。不知睡了多久,

她被一阵隐约的、压抑的闷响惊醒。声音不大,隔着墙壁和门板,闷闷的,

像是重物撞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又夹杂着极力克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是苏辰的房间。林薇瞬间清醒,心脏咚咚跳起来。她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

并不规律,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清晰得刺耳。不是梦呓,不是普通的翻身。

那是一种……痛苦的声音。他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她想起他那晚在餐厅剖白时,

眼底发红的脆弱,想起他说“看着你躲闪,看着你憔悴,这比继续伪装更让我难受”时,

语气里真实的痛楚。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会不会因为她的回避和恐惧,

真的在承受着什么?理性告诉她不要管,锁好房门,天亮再说。可那一声声压抑的闷响,

像小锤子敲在她的良心上。万一他真的突发急病呢?万一出事了呢?她无法假装没听见。

挣扎了几分钟,林薇还是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

声音似乎更清晰了些,除了撞击声和喘息,好像还有……牙齿紧紧咬合的咯咯声?

她不再犹豫,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客厅一片漆黑,只有苏辰房门下透出的微弱光线,

随着里面隐约的动静微微晃动。她走到他房门口,抬手,停顿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

“苏辰?”她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

门内传来他有些沙哑、紧绷的声音:“……没事。吵到你了?抱歉。”他的声音不对劲,

沙哑里带着强忍的颤抖。“你真的没事?”林薇追问,手放在门把手上,

“我听到声音……你不舒服吗?”“没有。”他的回答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

“做噩梦了而已。你回去睡吧。”他的拒绝很明确。林薇本该就此退开。可不知为何,

他声音里那丝极力掩饰的颤抖,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的犹豫。她想起他此刻可能的样子,

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气息危险的男人,

而是一个在深夜被噩梦或痛苦折磨的、孤立无援的年轻人。

也许是连日来的纠结让她心力交瘁,也许是深夜里容易卸下心防,

也许是那一点未泯的、属于林薇本能的善良或者说,

是苏辰口中“防备心差”的弱点占了上风。她没有离开,反而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门没有反锁。她推开了一条缝。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光线勾勒出混乱的景象: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枕头歪斜。而苏辰,背对着门口,

蜷缩在床边的地毯上。他穿着深色的睡衣,背脊弓起,肩膀微微耸动,

一只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攥成了拳,抵在嘴边,指节捏得发白。听到门响,

他猛地转过头。林薇倒吸一口凉气。他的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黏在苍白的额角。

脸上没有戴眼镜,那双总是幽深难测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瞳孔因为疼痛或别的什么原因而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未加掩饰的痛苦,

以及……猝不及防被她撞破的狼狈和一丝慌乱。他的嘴唇紧抿着,下唇有一处被咬破了,

渗着一点血珠。这完全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个苏辰。不是乖巧的弟弟,不是危险的侵略者,

不是冷静剖白的追求者。这是一个彻底剥去所有外壳,

暴露在剧痛和脆弱中的、真实的、甚至有些狼狈的苏辰。“出去。”他嘶哑着声音说,

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腹部的抽痛而闷哼一声,又蜷缩回去,额头上沁出更多的冷汗。

林薇没有出去。她快步走进房间,蹲下身,靠近他。“你怎么了?胃疼?还是哪里受伤了?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又怕冒犯,手停在半空。苏辰别开脸,呼吸粗重。

“老毛病……胃痉挛。吃过药了,一会儿就好。”他声音断断续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别管我。出去。”他的抗拒是真实的,

但那份脆弱更是真实的。林薇看着他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头,

还有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关节,心里那堵由恐惧和戒备筑起的高墙,

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药呢?吃了多久了?要不要去医院?”她问,

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不用。”他闭上眼,似乎在积聚力气对抗疼痛,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抽屉里……有热水袋。帮我……”林薇立刻起身,

在他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很快摸到一个注水的热水袋。她跑到厨房烧了热水,灌好,

用毛巾仔细包好,又匆匆返回。苏辰依旧蜷缩在地毯上,姿势几乎没有变,

只是身体因为持续的疼痛而微微颤抖。林薇蹲下来,

小心地将包好的热水袋轻轻贴在他紧捂着的腹部。隔着薄薄的睡衣,

她能感觉到他腹肌瞬间的紧绷,以及那烫人的体温和细微的痉挛。他的身体很热,

热得不太正常。热水袋贴上后,他似乎轻轻松了口气,紧绷的肩颈线条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但眉头依旧紧锁。林薇没有再说话,只是蹲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房间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夜车声。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们,

在地毯上投下交叠的影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是热水袋起了作用,

还是痉挛的时段过去,苏辰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一些,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

身体也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他依旧闭着眼,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额头的汗也渐渐干了。林薇的腿有些发麻,她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别走。

”苏辰忽然出声,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了许多。他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

准确地、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很烫,掌心有些潮湿,力道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依赖般的挽留。林薇的身体僵住了。手腕处传来的温度,

和他指尖无意识的、轻微的摩挲,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她的皮肤,直抵心脏。

她应该抽回手的,在这个他卸下所有防备、显露出前所未有脆弱的时刻,

保持距离才是最明智的。可是,她没有。她就那样任由他握着,蹲在柔软的地毯上,

看着他渐渐舒展的眉头,和那双紧闭的、不再流露出凌厉或幽深情绪的眼睛。此刻的他,

看起来异常年轻,甚至有些无助,

完全无法和那个说出“装乖骗人是我最爱的游戏”的苏辰联系起来。或许,

那也只是他的一面。就像“乖巧弟弟”和“危险男人”一样,都是他复杂人格的一部分。

而此刻这个被疼痛折磨、下意识依赖她的苏辰,

是更加真实、也更加……让人无法硬起心肠的一面。不知过了多久,

苏辰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握着她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他好像睡着了,或者说,

是疼痛缓解后疲惫地昏睡了过去。林薇轻轻抽回手,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小心翼翼地将滑落的薄被拉起来,盖在他身上,又将热水袋的位置调整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腿脚因为长时间的蹲踞而有些发软。她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地毯上沉睡的苏辰。灯光柔和,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勾勒得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安静的俊美。没有了眼镜和刻意伪装的遮挡,这张脸确实有着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今晚的意外搅动,有些东西沉淀下去,有些东西浮了上来。

恐惧依旧存在,但混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困惑,怜悯,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还有对苏晓更深重的愧疚。她最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回到自己床上,

林薇睁着眼,再无睡意。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被他握过的触感,

脑海里反复浮现他痛苦蜷缩的样子,和那句带着依赖的“别走”。这一夜,

她心中关于苏辰的认知,再次被打败,重组。那个非黑即白的简单判断,被彻底打碎了。

第二天是周六。林薇醒来时已近中午。阳光很好,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她躺在床上,

听着外面安静的动静,昨晚的一切清晰如昨。她起身,洗漱,走出房间。客厅空无一人,

苏辰的房门依旧紧闭。她走到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冰箱,找出小米,洗净,

放入锅中,加了水,慢慢熬煮。又洗了几颗红枣,去核,扔进粥里。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和枣香渐渐弥漫开来。林薇靠在料理台边,

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有些出神。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回过头。苏辰站在厨房门口。

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微湿,大概是刚洗过澡。脸上恢复了平素的平静,

甚至显得有些淡漠。那副细边眼镜又回到了他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下唇的伤口结了小小的痂,几乎看不出昨晚的狼狈。他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锅里翻滚的粥,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早。”林薇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早。

”苏辰点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在煮粥?”“嗯,煮了点小米红枣粥,养胃的。

”林薇转过身,拿起勺子轻轻搅动锅里的粥,“你……感觉好点了吗?”“好多了。

”他简短地回答,顿了顿,补充道,“昨晚,谢谢。”“不用谢。”林薇低下头,继续搅粥,

“正好醒了。”短暂的沉默在厨房里蔓延,只有粥锅轻微的沸腾声。“我姐中午的飞机回来。

”苏辰忽然说。林薇搅拌的动作猛地一顿,勺子差点脱手。“……什么?

”“我爸妈那边的项目临时有变,她提前结束假期,中午到。”苏辰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背影,

语气平静地陈述,“大概一点左右到家。”林薇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苏晓要回来了?

这么快?她还没理清自己和苏辰之间这团乱麻,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苏晓,她就要回来了?

“我……我不知道。”她转过身,有些无措地看着苏辰,“她没跟我说。

”“昨晚临时决定的,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苏辰走向饮水机,给自己接了杯水,

“她回来了,你……”他喝了口水,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看向她,“是打算搬走,

还是继续住下去?”问题来得直接而尖锐。林薇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搬走?昨晚之前,

她几乎已经下定决心。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恢复平静、却与之前已然不同的苏辰,

想着昨晚他脆弱的样子,那句“别走”,她发现那个决定变得异常艰难。“我不知道。

”她如实说,声音低了下去,“我需要想想。”苏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逼迫。

“粥好像好了。”他提醒道。林薇连忙关火,盛出两碗粥,放在餐桌上。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着早饭或者说午饭。气氛有些微妙,

但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或紧绷,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未决问题的平静。

吃完饭,林薇主动收拾碗筷。苏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却没有翻开,只是看着窗外。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指向一点。门锁密码输入的声音响起。“我回来啦!

”苏晓活力满满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一同涌入,瞬间冲散了公寓里凝滞的空气。

林薇从厨房走出来,苏辰也从沙发上站起身。苏晓拖着个大行李箱,晒黑了一些,

精神却极好,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哎呀,都在家呢!真好!薇薇,想死我了!

”她丢开箱子,冲过来给了林薇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又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臭小子,

有没有乖乖的?没给薇薇添麻烦吧?”苏辰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自然,

又戴上了那层熟悉的、属于“弟弟”的面具。“姐,欢迎回来。”林薇被苏晓抱着,

鼻尖是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和阳光的气息,心里却五味杂陈。

她看着苏辰那无可挑剔的“乖巧”笑容,再对比昨晚他蜷缩在地毯上的模样,

和餐厅里那双灼热执拗的眼睛,一阵强烈的恍惚感袭来。“他能添什么麻烦,

安静得跟小猫似的。”林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了一点玩笑的语气,

“倒是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别提了,那边突发状况,

老板一个电话我就得滚回来。”苏晓抱怨着,松开林薇,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起海南的见闻,

又吐槽工作的烦心事。苏辰安静地听着,适时递上一杯水,或者接一两句话,

完美地扮演着体贴的弟弟角色。林薇也笑着应和,心却像悬在半空。

她看着眼前这对姐弟自然而亲昵的互动,苏晓对弟弟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关爱,像一面镜子,

照出她内心的混乱和那一丝无法言说的愧怍。她住在这里的理由,随着苏晓的归来,

似乎不存在了。下午,苏晓兴致勃勃地整理带回来的礼物,分给林薇和苏辰。

又拉着林薇窝在沙发上聊天,追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挺好的,就是工作忙。

”林薇含糊地回答,避开苏辰的话题。“对了,”苏晓忽然想起什么,凑近林薇,压低声音,

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总监对你有点意思吗?后来呢?

有没有进展?”林薇愣了一下,

才想起之前随口跟苏晓提过的、早已被她忘到脑后的一桩小事。“没,就是普通同事。

”她有些尴尬,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辰。苏辰背对着她们,似乎在阳台上浇花,

侧影挺拔安静。“哎呀,可惜了,我看照片还挺帅的。”苏晓遗憾地咂咂嘴,又八卦起别的。

林薇却有些心不在焉。苏晓的回归,像是一道鲜明的分界线,

将她重新拉回“苏晓闺蜜”这个熟悉而安全的身份,也将她和苏辰之间那些晦暗未明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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