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 结婚三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录了段视频杨锐陆垣完整版小说_小说完结推荐结婚三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录了段视频(杨锐陆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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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结婚三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录了段视频》,讲述主角杨锐陆垣的甜蜜故事,作者“今晚不想吃外卖”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陆垣,杨锐,江棠是作者今晚不想吃外卖小说《结婚三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录了段视频》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756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9:10: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结婚三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录了段视频..
主角:杨锐,陆垣 更新:2026-02-07 23:3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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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傍晚六点整,陆垣推开了预订好的那家高级西餐厅厚重的玻璃门。
空气里浮着黄油煎牛排的焦香和隐约的小提琴声,灯光昏黄暧昧,很适合结婚纪念日。
服务员引他到靠窗的位置,铺着浆洗得挺括雪白的桌布。对面空着。他点了杯冰水,
手指在冰凉的杯壁上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餐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情侣居多,
低声谈笑。陆垣划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江棠的微信聊天框。
最后一条是他半小时前发的:“到了,等你。”没有新消息弹出来。他退出微信,
点开通讯录,找到“老婆”,拨了过去。
听筒里只有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嘟…”响了七八声,自动挂断。陆垣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他放下手机,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一颗颗滑落。窗外,
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车灯汇成流动的河。七点了。预订的七点。
桌上冰水里的冰块已经融化得只剩小小一块,漂浮在水面。服务员第三次过来,
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里有点不易察觉的同情:“先生,您看……需要先点些什么吗?
或者,再等一会儿?”“不用。结账。”陆垣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好的先生。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账单。陆垣付完钱,起身离开。餐厅里轻柔的音乐被甩在身后。
城市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他深吸了一口,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餐厅的甜腻。
他走向停车场,黑色SUV安静地趴在那里。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方向,
不是他们常去的那个新开的酒吧区,也不是她某个闺蜜家附近,而是他们自己的家。
陆垣把车停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暗影里,熄了火。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模式,
调整了一下角度,镜头对准了自家那扇拉着厚厚窗帘的客厅窗户。
手指悬在红色的录制按钮上方,却没按下去。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被他弹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凝固的胶水。直到晚上十一点。他掐灭了第四支烟的烟头,推开车门。
皮鞋踏在小区寂静的路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
他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
锁舌弹开的“咔哒”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陆垣推开门,
一股不同于往常的、混杂着酒气和某种廉价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光线微弱,但足以看清客厅的景象。客厅中央那张米白色的羊绒地毯皱成一团,
昂贵的羊毛纤维上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沙发更是凌乱不堪,
原本摆放整齐的靠垫滚落在地毯上,
还有两件衣服——一件是江棠今天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件湖蓝色真丝衬衫,
此刻皱巴巴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件是件陌生的、带着明显男性粗犷风格的深灰色夹克,
丢在沙发脚下的阴影里。沙发上的人影被开门的动静惊动,猛地弹了起来。“谁?!
”一个男人慌乱的声音,带着被打断好事的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紧接着,
是江棠的尖叫,短促而尖锐。“啊——!”陆垣站在门口,
玄关昏暗的光线只照亮了他半边身子,另一半隐在阴影里。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
掠过那个惊慌失措、正手忙脚乱捞起裤子往身上套的陌生男人——那张脸陆垣认识,
销售部那个叫杨锐的,总爱在江棠身边转悠。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江棠身上。
她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见了鬼,嘴唇哆嗦着,
身上只胡乱裹着一条沙发上的薄毯,露出的肩颈皮肤上带着暧昧的红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陆垣的眼神在江棠惊恐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
这沉默的三秒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胆俱裂。然后,他的目光平静地移开,
扫过那个正狼狈地系着皮带扣、不敢与他对视的杨锐,
最后落在地上那件乱糟糟的灰色夹克上。没有质问,没有怒吼。他甚至没有完全踏进屋子。
在江棠和杨锐惊惶不定、如同被钉在绞刑架上的注视下,陆垣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他缓缓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那部黑色的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红色的录制按钮正亮着,旁边是不断跳动的录制时间。他的拇指伸出,
稳稳地、无声地,按下了那个屏幕上的暂停键。录制时间定格。做完这一切,
陆垣像是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收回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整个过程流畅、平静,
如同在办公室签一份普通文件。
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浑身发抖、眼神空洞、用毯子把自己裹得死紧的女人——他的妻子,
结婚三年的妻子,今天本该是他们纪念日的妻子。然后,他后退了一步。“砰。
”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他从外面,轻轻地带上了。
隔绝了屋内那一片狼藉与无地自容的死寂。第二章引擎沉闷的低吼撕破了凌晨的寂静。
黑色SUV像一头压抑着暴怒的野兽,冲出地下车库,
一头扎进被霓虹灯浸染的、湿漉漉的城市街道。雨水不知何时开始下了,
细密冰冷的雨丝斜打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机械地扫开,留下模糊扭曲的光影。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陆垣的手指间夹着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车内明明灭灭,
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车窗外,街景飞速倒退,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快速变幻的斑驳阴影。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瞳孔深处却像是冻结了千年的寒潭,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片死寂的冷。车子没有开向任何常去的酒吧或者酒店。它穿过大半个城市,
最后停在了城东一个老旧的、连门牌都模糊不清的网吧后门巷口。
雨水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汇成浑浊的小溪。陆垣掐灭烟头,推门下车。
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带来刺骨的凉意,
却奇异地让他烧灼的神经稍稍冷却。他没打伞,
径直走向巷子深处一扇不起眼的、漆皮剥落的铁门。“吱呀——”门被推开,
里面扑出来一股混合着泡面、劣质烟味和机器散热的热烘烘的气息。灯光昏暗,
几排破旧的电脑前坐着几个熬夜打游戏的年轻人,头戴耳机,神情亢奋或者麻木。
角落里单独隔出一个小间,门虚掩着。陆垣走过去,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宽大黑色连帽衫的瘦削年轻人,正埋在一堆闪烁的显示器后面,
屏幕上密密麻麻滚动着常人看不懂的绿色字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帽檐下露出一张苍白、眼窝深陷的脸,眼神却异常锐利,像暗夜里的鹰。“陆哥?
”年轻人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陆垣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陆垣没说话,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走到一张空着的破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解锁,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下。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那个年轻人。屏幕亮着,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段视频的预览画面——正是刚才客厅沙发上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背景里的江棠和杨锐慌乱惊恐的脸清晰无比。年轻人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飞快地抬眼看了看陆垣。陆垣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
让他这个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都感到脊背一凉。“小北。”陆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砂纸磨过铁器,“把这段视频处理干净。我需要它‘出现’在明天上午十点,
恒远科技的内网论坛上。位置醒目,标题要抓人眼球,‘爆!销售部经理杨锐的激情周末’。
匿名发布,跳板用深海的,IP绕三层,不留尾巴。”叫小北的年轻人接过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了几下,导入数据。他看着陆垣:“陆哥,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恒远毕竟是嫂子…呃,江小姐的公司。”他及时改了口。“大?”陆垣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冰冷,毫无笑意。“这才哪到哪。照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压得小北心头一沉。“明白。”小北不再多问,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屏幕上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陆垣靠在破旧的沙发里,闭上眼睛。
网吧隔间浑浊的空气、劣质烟草的味道、机器散发的热量,混合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雨声,
像一张无形的网裹着他。他脑子里却异常清晰,像高速运转的冰冷计算机。视频只是引信。
他需要第二颗雷,一颗能彻底把那个叫杨锐的家伙炸得粉身碎骨的雷。念头在寒冰里成型。
陆垣重新睁开眼,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手指划过冰冷的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但透着精干的男声。
“李强,”陆垣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凌晨被叫醒的不悦,
“你手里那份关于杨锐‘处理’掉的那批尾货的原始物流单据和财务入账凭证,扫描件,
现在发到我给你的加密邮箱。”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指令。
李强是陆垣安插在恒远科技财务部的一颗钉子,埋了快一年,
就是为了监控某些可能存在的资金漏洞。“老板,原件还在我这儿,扫描件马上发。
”李强的声音恢复了平稳,“需要操作什么吗?”“嗯。
”陆垣看着小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明天上午十点,恒远集团总部的邮箱,
会收到一封关于销售部经理杨锐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外部人员,
通过虚假物流信息侵吞公司尾货处理款项的实名举报信。”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举报人,就写‘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财务部知情人’。
证据附件就是你发过来的那些扫描件。”电话那头传来李强清晰的吸气声。
这刀递得太快太锋利,目标直指要害。侵吞尾货处理款,数额如果坐实,
足够杨锐在里面待上几年。“明白了,老板。”李强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保证准时送达,
铁证如山。”陆垣挂断电话。隔间里只剩下机器风扇的低鸣和小北敲击键盘的清脆响声。
冰冷的计划正沿着他设定的轨道,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开始咬合、转动。窗外的雨,
似乎下得更大了。第三章恒远科技,销售部。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空气里弥漫着周一惯有的疲惫咖啡因气息和键盘敲击声。江棠坐在自己的隔间里,
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她的眼睛红肿,
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昨晚那场噩梦般的变故和随之而来的惊恐无措几乎吸干了她的精神。
胃里像塞了块冰,沉甸甸地发冷。旁边的女同事张丽端着咖啡杯凑过来,
带着点八卦的笑意:“哎,江棠,周末怎么过的?你家陆总搞了什么大惊喜没?
”她指的是昨天的结婚纪念日。江棠像是被针猛地刺了一下,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脸色又白了几分,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就那样,吃了顿饭。
”声音干涩沙哑。张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正想再问,
办公区另一头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骚动。“喂喂!快看内网!炸了!”“什么情况?谁发的?
”“我的天……是杨经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带着震惊、兴奋和难以置信。不少人迅速埋头点击鼠标,
或者掏出手机查看公司内部APP推送。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江棠的心脏。
她猛地扑到自己的电脑前,手指因为恐惧而有些僵硬,颤抖着点开恒远科技的内网论坛。
页面跳转的瞬间,一个被人工置顶、标着鲜红“爆”字的帖子标题像淬毒的刀子,
狠狠扎进她的眼睛——劲爆视频!独家曝光!
销售部经理杨锐与神秘女子的办公室激情周末!道德沦丧!辣眼睛!
注:内网显示为“神秘女子”,但视频清晰可见江棠面容标题下方,
是一个自动开始播放的、但只有几秒预览画面的视频窗口。那画面,
正是昨天傍晚他们客厅沙发的局部!那个角度,那张沙发毯!还有杨锐慌乱中捞裤子的背影!
“嗡——”的一声,江棠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干,
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她死死地抓住桌沿,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当场瘫软下去。巨大的耻辱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灭顶。
就在这时,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从里面撞开!杨锐脸色铁青得吓人,
双眼布满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手里攥着手机,额头上青筋暴跳,显然也是刚刚看到。
“谁?!谁他妈干的?!给老子滚出来!”他冲着外面办公区咆哮,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而扭曲变调。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像探照灯一样集中在他和脸色惨白如纸的江棠身上。空气凝固了。
只有杨锐粗重的喘息声和电脑主机风扇的嗡鸣。杨锐血红的眼睛扫过噤若寒蝉的下属,
最后死死钉在江棠身上。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烧穿,但更多的,
是同样巨大的恐惧和毁灭感。他想冲过去,想质问,想撕碎什么。“杨锐!你给我进来!
立刻!马上!”一声严厉的断喝从走廊尽头传来,是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
胖胖的王总脸色铁青,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神凌厉得吓人。杨锐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所有的咆哮卡在喉咙里。他狠狠瞪了江棠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警告,随即咬着牙,
脚步沉重地走向王总的办公室。几乎是杨锐刚被叫进去,
江棠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妈”。
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刚划开接听,母亲尖锐失控的哭喊声就炸穿了她的耳膜:“江棠!
你…你干的好事啊!老家的亲戚群都传疯了!你爸气得差点背过去!
视频都发到我们手机上了!那…那上面是你?!
你跟那个杨经理…天杀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陆垣呢?他知不知道?
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我们江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丢尽了!!!”母亲的声音像重锤,
一下下砸在江棠早已崩溃的神经上。亲戚群?老家?视频…竟然已经扩散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和羞耻。“妈…我…不是…”她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
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不是什么不是!视频清清楚楚!你…你立刻给我回家!不,
你去找陆垣!跪下求他!求他原谅!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母亲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啪地挂断了电话。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回响。江棠握着手机,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四周同事的目光如同芒刺,让她无处遁形。杨锐被叫走了,
副总办公室里隐约传出拍桌子和严厉的训斥声。
羞辱、恐惧、来自家庭的责难、对未来的绝望……所有的压力瞬间将她彻底压垮。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撞得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想逃离这里,立刻!马上!
几乎是同时,副总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杨锐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刚才的暴怒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恐慌。王总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如水。“杨锐!
你收拾东西!”王总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停职!配合集团调查!
”“王总!我冤枉!那视频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杨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急切地辩解,声音都在抖。“陷害?”王总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杨锐,
“那你自己看看这个!看完了再说冤枉不冤枉!”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几乎怼到杨锐脸上。杨锐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瞬间由灰败变成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是一条新收到的邮件通知,
:实名举报:关于恒远科技销售部经理杨锐涉嫌侵吞公司资产的情况说明王总收回手机,
厌恶地扫了他一眼:“集团审计和法务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杨锐,你好自为之吧!”说完,
他重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不可能…怎么会…”杨锐失神地喃喃自语,如同被抽掉了骨头,
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涣散,刚才的强硬彻底崩溃。这一切,
都被不远处的江棠看在眼里。杨锐的瞬间垮塌,如同一记更沉重的闷棍砸在她心上。停职?
调查?侵吞资产?举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桃色事件了!那封举报信…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出来:陆垣…是他做的?除了他,
还能有谁?!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和绝望。她必须找到陆垣!必须!现在!
立刻!江棠再顾不上旁人的目光,抓起自己的包,跌跌撞撞地冲出销售部办公区,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声响,狼狈地奔向电梯。
第四章江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公寓楼下的。
方向盘在她汗湿的手心里打滑,好几次差点追尾。脑子里嗡嗡作响,
垮塌灰败的脸、还有王总手机屏幕上那行刺眼的举报邮件标题……不停地闪现、旋转、轰鸣。
她冲进电梯,手指哆嗦着按下了熟悉的楼层。电梯上升的短暂时间里,
她对着光亮的金属门板整理自己蓬乱的头发,擦掉花了妆的泪痕,
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不堪,可通红的双眼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完全出卖了她。
“叮——”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冷白的灯光映着冰冷的地砖。她家的门紧闭着。
江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掏出钥匙,插了几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
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和昨晚那混着酒气与香薰的暖昧截然不同。客厅已经被收拾过。
皱成一团的地毯消失了,换上了另一张崭新、颜色冷硬的深灰色地毯。
散落的靠垫和那件刺眼的灰色夹克都不见了。沙发被拉回原位,
仿佛昨晚那场不堪的混乱从未发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刻意清洁后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而疏离。陆垣就坐在那张曾被玷污、此刻却冰冷洁净的沙发上。他穿着家居服,
深灰色的,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旁边的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勾勒出他清隽却异常冷硬的侧脸轮廓。听到开门声,
他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深湖。没有怒火,没有悲伤,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那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让江棠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垣…垣哥…”江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向前踉跄了两步。
所有的心理建设在真正面对陆垣这双眼睛时瞬间土崩瓦解。
巨大的羞愧、恐惧和那渺茫的求生欲瞬间冲垮了堤坝。“扑通!
”她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就在陆垣的面前。膝盖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却感觉不到疼。“垣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眼泪汹涌而出,她仰着头,
哀求地望着陆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是我鬼迷心窍!是杨锐!是他一直缠着我!
灌我酒!我…我当时糊涂了!真的只有那一次!真的!求你原谅我!
看在…看在我们三年的份上!求你!”她语无伦次,把所有责任拼命往杨锐身上推,
试图撇清自己。陆垣静静地看着她跪在那里哭泣哀求,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温度,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将书签夹好,合上书本,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
他才微微向前倾身,俯视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原谅?”陆垣的声音很轻,很慢,
像冰珠滚落玉盘,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质地。他微微歪了歪头,
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江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绝望中又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拼命点头:“原谅我!垣哥!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求你了!”陆垣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并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无声的嘲讽。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微,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冷酷。
“江棠,”他叫她的全名,不再是“老婆”或任何昵称,“我们结束了。
”这六个字如同判决,砸得江棠眼前一黑。“不…垣哥…不要…”她失声痛哭,
伸手想去抓他的裤脚。陆垣却避开了她的触碰,身体重新靠回沙发。他伸手,
从沙发另一侧的扶手下,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薄薄的透明文件袋。
袋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份只有寥寥几页纸的合同,
最上面一页印着醒目的标题——“离婚协议书”;还有一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他把文件袋,
轻轻放在两人之间、隔在她膝盖前方的地砖上。那动作随意得像丢一张废纸。“签了它。
”陆垣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财产,包括这套房子,
还有你名下那点股票和基金,全部归我。你净身出户。”江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文件,又猛地抬头看向陆垣:“净身…出户?
”她像是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这意味着她将一无所有!“这是条件。
”陆垣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的眼底,“签了字,明天一早,
我们拿证。你签了,”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后面的话,“我就放过杨锐。
”江棠猛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放过杨锐?她的大脑一片混乱。陆垣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杨锐被举报的事情!是他做的!一定是他!现在,他用这个作为筹码?
用杨锐的安危来交换她签字放弃所有财产?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冲击着她。
她是为了杨锐才落到这步田地,而现在,陆垣竟然要她用放弃一切,
去“救”那个把她拖入深渊的男人?“你…你说什么?”江棠的声音干涩发紧,
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说,”陆垣一字一顿,冰冷的目光锁定她,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在这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我就立刻打电话。
那封举报信,还有它带来的所有麻烦,”他微微眯了下眼,“会‘消失’。杨锐,
就能‘平安无事’。”他用“平安无事”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割着江棠的神经。
是选择保住自己仅有的财产?还是…保住杨锐?时间仿佛凝固了。江棠跪在地上,
冰冷的地砖寒意渗透膝盖,直抵骨髓。她看着地上那个透明的文件袋,
又看看陆垣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
训斥时那瞬间垮塌的样子、那封邮件标题清晰的“实名举报”……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过。
杨锐不能进去!如果他进去了,自己作为“奸夫淫妇”的主角之一,不仅名声彻底扫地,
以后在这座城市…不,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彻底沦为笑柄!她的父母…她不敢想象!
陆垣会放过杨家吗?他既然能举报杨锐侵吞公款,会不会还有别的手段?
恐惧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财产…没了就没了!她年轻,
还有工作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只要杨锐没事,
只要这件事能尽快平息…她还有机会!总比身败名裂、背上一个害得姘头坐牢的名声强!
这个念头,在极致的恐惧和混乱的思考中,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光,瞬间占据了上风。
江棠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她几乎是凭着本能,颤抖着手,
伸向那个冰冷的文件袋。手指抖得太厉害,试了几次才把里面的离婚协议书和那支笔抽出来。
有勇气去看协议里那些关于财产分割的冷冰冰条款——那必然是极其苛刻、将她扫地出门的。
她只看到陆垣指定的签名处,那一片空白。“笔…”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陆垣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江棠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拧开笔帽,
冰凉的金属笔身硌着她的手心。她把协议书摊在冰冷的地砖上,右手握着笔,
悬在签名处的上方。笔尖在纸面上剧烈地颤抖着,留下几个凌乱无意义的墨点。她闭上眼,
巨大的屈辱感和绝望让她几乎窒息。但想到杨锐被带走调查的可怕后果,
想到那足以压垮她整个未来的社会性死亡…她猛地一咬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棠”——两个歪歪扭扭、仿佛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字迹,出现在了协议的末尾。
最后一笔落下,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无声地哭泣。陆垣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他看着她签名,看着她瘫软,看着她无声的泪。
他的眼神深处,那冻了许久的寒冰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翻涌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被更深的、更纯粹的冰冷覆盖。他身体前倾,伸出手臂。
江棠以为他是要拉自己起来,心中甚至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合时宜的希冀。然而,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只是越过了她低垂的头颅,精准地、毫不在意地,
抽走了她刚签好名、沾着泪痕的离婚协议书。然后,陆垣终于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坐在地、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般的江棠。微微俯下身,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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