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自已当人看。。,哪怕是一条狗都能看出这五个少爷对苏糖的厌恶,负责管理佣人王妈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在这个小丫头身上踩几脚。“哎哟,我的大小姐,厨房重地也是你能进的?”,当苏糖饿得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绞动,偷偷摸进厨房时,被王妈堵了个正着。,那香气勾得苏糖不停吞口水。“王阿姨,我……我饿……”苏糖揪着衣角,小脸白得透明。“饿?”
王妈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刻薄:“饿了就干活!江家不养闲人,再说了,少爷们的午餐都定好了量,哪有你的份?”
说着,她随手从旁边的泔水桶旁边,拿出一个缺了口的瓷碗,里面装着两块硬得像石头的冷馒头,还有一些不知放了多久的剩菜叶子。
“喏,吃这个。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别不知好歹。”
王妈把那个碗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几滴菜汤溅在苏糖的鞋面上。
苏糖看着地上的碗。
那是喂狗都不会用的碗。
“怎么?嫌弃?”
王妈抱着手臂,居高临下:“不想吃就饿着,有的吃就不错了。”
苏糖默默地蹲下身。
她不能饿死,还要长大,还要活下去。
苏糖端起那个破碗,小口小口地啃着硬馒头。
哪怕喉咙被噎得生疼,她也努力地咽下去。
那一刻,八岁的苏糖学会了把尊严揉碎了,和着剩饭一起吞进肚子里。
晚上,苏糖被安排住进了杂物间。
那是位于楼梯底下的一个狭小空间,只有几平米,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积满灰尘的旧家具。
连个窗户都没有。
“你就住这儿。”王妈扔下一床薄得透光的旧被子:“别乱跑,弄脏了少爷们的地毯,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门被关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苏糖没有哭闹。
她甚至觉得这里很有安全感。
小小的,黑黑的,像是一个只属于她的壳。
她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开始打扫。
苏糖用那个脏兮兮的袖子擦干净一块地板,把纸箱整齐地码好,然后在角落里铺上那床旧被子。
把那只独眼兔子放在枕边,又把被子仔仔细细地叠成了“豆腐块”。
这是以前妈妈教的,只要做得好,妈妈就会奖励一颗糖。
“这里是家了。”苏糖抱着兔子,小声对它说,“兔兔,我们有家了。”
虽然这个家很冷,很黑,还有好多可怕的人。
但只要她足够乖,足够努力地把自已藏起来,就不会有人赶她走了吧?
半夜。
口渴像是火烧一样把苏糖从睡梦中唤醒。
晚饭吃的剩菜太咸了。
她爬起来,光着脚丫,像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别墅里静悄悄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银色。
苏糖屏住呼吸,摸索着往厨房走。
她不敢开灯,怕吵醒那些可怕的哥哥。
就在她经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道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少年,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画架旁。
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明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他有着一头柔软的黑发,皮肤白得近乎病态,五官精致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白泽哥哥吗?据说有自闭症,是个天才画家。
苏糖吓了一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白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死寂,没有任何焦距,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手里拿着一只画笔,笔尖上沾着鲜红的颜料,像血。
苏糖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僵硬,心脏狂跳。
相比起暴躁的江野、阴险的林与、恶劣的江妄,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白泽,更让她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
“四……四哥……”苏糖鼓起勇气,颤抖着喊了一声。
白泽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苏糖,落在她身后虚无的空气中。
苏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以为他不会理自已,刚想悄悄溜走。
突然,白泽动了。
他放下画笔,赤着脚,一步一步朝苏糖走来。
他在苏糖面前站定,两人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糖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已要挨打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那触感冷得像蛇信子,激起苏糖一身鸡皮疙瘩。
“颜色……”
白泽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不对。”
苏糖猛地睁开眼。
只见白泽歪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似乎在困惑什么。
随后,他伸出沾着红色颜料的手指,在苏糖苍白的脸颊上,缓缓抹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鲜红的颜料在苏糖白嫩的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般的印记。
白泽看着那抹红色,终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那是一个纯真却又透着诡异森然的笑容。
“这样……才好看。”
他说完,看都没再看苏糖一眼,转身回到画架前,继续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苏糖捂着脸,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这个家……真的全是疯子。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滴——”
大门打开,夜晚的凉风灌了进来。
苏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大哥江辞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但他身上的西装依旧没有一丝褶皱,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比白天更甚。
江辞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脸上涂着一道红颜料,像个小鬼一样的苏糖。
解领带的手顿住,眉头紧缩。
“这么脏。”
江辞瞥了眼保镖:“叫王妈过来,把她带下去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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