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你要我签这个》誮界赵德贵已完结小说_大过年的，你要我签这个(誮界赵德贵)经典小说

大年初一的雪夜里，卫生院临时工林小河遭村支书赵德贵逼迫，为其醉驾撞死人的儿子顶罪，

手握十五年前的车祸疑点，他真能撕碎赵家精心构筑的权力网络？当亲情、血债与宗族碰撞，

谁又会在这场复仇中彻底崩塌？1林小河！赵德贵一脚踹开值班室门，滚出来！

手机震动。00:03。大年初一。门外传来引擎轰鸣，不是救护车。

是赵强那辆改装过的黑色帕萨特，排气管喷着酒气撞进院子。车门甩开。

赵德贵一身貂皮大衣，领子上还沾着年夜饭的油星。赵强踉跄跟在后面，嘴角带血，

眼神涣散——醉得站不稳，却死死攥着一张纸。我站在输液架后，没动。他知道我在。

你他妈聋了？赵强吼着扑进来，一把掀翻药柜。玻璃瓶砸在地上，碎成冰碴。

我慢慢摘下口罩，露出脸。赵德贵眯眼打量我，像看一条路边的野狗。签了。

他把那张纸拍在我胸口，救护车操作失误，导致孕妇抢救延误死亡。你全责。我低头看。

责任书。白纸黑字。落款处盖着卫生院公章——假的，但足以毁我。我不签。我说。

赵德贵笑了。不签？他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你妈的低保，明天就停。你这临时工，

元宵节前滚蛋。我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比不上我妈昨天透析时抓我手腕的力道。

你儿子撞死人，逃逸。我盯着赵强，现在让我顶？赵强猛地揪住我衣领：你找死！

赵德贵抬手拦住他，慢悠悠掏出烟：小河啊，十五年前，是我输血救了你命。

全村都知道。你要是忘恩负义……他顿了顿，烟灰落在我的工牌上。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捏着工牌。那上面刻着林小河·卫生院临时工。十五年前？

呵。我没说话。只是站着。赵德贵看我不屈服，冷笑一声：行。你硬气。我看你硬到几时。

他转身，拽着赵强往外走。临出门，丢下一句：初五宗族宴，你最好想清楚。

你妈……可离不开药。门关上。风卷着雪钻进来。我松开手。掌心全是血。

工牌凹了一道深痕。窗外，帕萨特尾灯红得像血，消失在雪夜里。我蹲下，

一片片捡起碎玻璃。我妈还在家等我回去翻身。她瘫了五年，全靠我这份工，

和那点低保活着。赵德贵想用这两样东西压死我？行。你压。我扛。但我发誓——这笔账，

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2凌晨三点，我推开家门。煤炉上煨着的半壶水，咕嘟冒泡。

我妈躺在炕上，呼吸微弱。被子盖到下巴，脸色蜡黄。我轻手轻脚放下包，打水给她擦身。

毛巾过脊背时，她忽然抽搐了一下。我立刻按住她肩膀：妈，我在。她睁眼，

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别惹事。忍一忍。

活下去就行。可有些事，忍不了。擦完身，我翻出柜底那本旧相册。牛皮封面，

边角霉烂，一碰就掉渣。十五年了。自从那场车祸后，再没人敢提那天。我一页页翻。

全家福、春耕、庙会……直到中间一张——2011年1月28日。村口老槐树下。

一辆桑塔纳撞在电线杆上，前盖掀开，冒黑烟。照片角落，一个人正从驾驶座爬出来。

满脸是血，手里死死攥着个红布平安符。是赵德贵。我手抖了。放大看那平安符——三角形，

金线绣出入平安，背面缝着褪色的赵字。和今晚赵强车里挂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猛地合上相册。心跳如鼓。十五年前，村里传遍了：赵德贵半夜开车路过，

见我被撞飞在路边，立刻送我去县医院，还输了自己的血救我。从此，他是恩人。

我是白眼狼。可如果……那天开车撞我的，就是他呢？如果所谓输血救命，

根本是掩盖肇事逃逸的谎言？我冲到厨房，翻出我妈藏药的铁盒。

底层压着一张泛黄的病历——2011年1月29日，县医院。诊断：重度脑震荡，

多发骨折。备注栏潦草写着：患者送医时手中紧握药单。药单？

那晚我确实是去镇上给我妈买降压药。回程路上，被车撞飞。而赵德贵，出现在现场，

成了英雄。我盯着相册里那个从驾驶座爬出的身影。这一次，不是忍。是恨。我拿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查清2011年1月28日车祸真相。3初四早上，

我翻出那本人情账。硬壳笔记本，我爸生前记的。谁家借过米，谁家帮过工，

谁在雨天送过药……最后一页，写着四个字：输血救命——赵德贵。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此恩当报，世代不忘。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分钟。然后，

抽出红笔。唰——一道粗重的红线，狠狠划掉输血救命。墨迹洇开，像血。

账本合上。我把它塞进灶膛。那四个字在火焰中蜷曲、变黑、化灰。从今天起，我不欠他。

我坐到桌前，摊开村子地图。赵德贵的软肋在哪？他有钱？不怕。他有权？暂时动不了。

但他最在乎什么？宗族地位。祠堂主位。死后进祖坟。他在村里横行霸道，靠的就是族长

身份。而族权，源于他是三房过继子，掌管族产。可我记得，

爷爷临终前说过一句话：祠堂地契，在咱家老箱底。我翻箱倒柜，找到一个铁盒。

里面是1987年的分家文书扫描件——原件早被赵德贵烧了，但我爸偷偷存了电子扫描版。

文书白纸黑字：赵德贵系过继，无权继承族产，祠堂归长房嫡系。也就是...我家。

我嘴角扯了扯。好。你拿低保压我？拿工作逼我？拿道德绑架我？那就别怪我掀了你的神坛。

我写下计划：初五宗族宴，当众揭穿两起肇事逃逸。让他跪在祖先牌位前认罪。剜名出族，

永世不得入祠。窗外，鸡叫了。赵德贵，你不是要我初五想清楚吗？我想清楚了。

我要你跪着，亲口说：是我撞的。4初五没到，赵德贵先动手了。初二上午，

院长把我叫进办公室。门一关，烟味呛人。小河啊，他搓着手，不敢看我眼睛，

院里那台X光机要大修，得停用半个月……你先放个假，元宵后再来。

我盯着他袖口的金表。去年村委发的优秀干部奖品，赵德贵送的。放假？那工资呢？

临时工嘛……没上班，哪来的工资？他干笑，再说，你不是有低保吗？够活。

我转身就走。刚出卫生院大门，村委老李骑着电驴追上来：小河！等等！

他递给我一张纸。《停发低保通知书》。理由：家庭成员有稳定工作收入，

不符合低保条件。我笑了。笑得喉咙发苦。稳定工作？我连合同都没有，算哪门子稳定？

回家路上，雪又下了。我打开钱包，832块。我妈这个月透析费还差600。米面油，

全空了。推开门，我妈正盯着墙上的日历。她手指颤巍巍指着初五。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宗族宴。我的机会。可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我蹲在灶前，翻箱倒柜。

忽然摸到床底一个硬壳箱子。卫生院报废设备回收箱。按规定，所有坏设备必须上交。

但我一直没交。掀开盖子。一台便携式B超机，屏幕裂了，但探头还能用。我插上电，

按下开关。绿灯亮了。我盯着屏幕上的波纹。赵德贵，你想饿死我？5全村3家小卖部。

没货。现金不够不卖。赊账？你找赵书记去！最后一家，

王婶见我抱着空袋子站在门口，眼圈红了，却摇头：小河……我家娃下学期助学金，

全靠赵德贵点头。我……我不敢。我点点头，转身走。雪地里，脚印一深一浅。

回到家，我把B超机擦干净，套上白大褂，那是我爸留下的，洗得发黄，但干净。

又用红纸剪了个义字，药箱上。天刚亮，我背着机器出门。第一家，敲开陈阿婆的门。

县医院下乡义诊，免费做腹部B超，查胆囊、肝、肾。她狐疑：真不要钱？不要。

我微笑，国家扶贫项目。她让我进屋。探头滑过她腹部，屏幕显影——胆囊壁增厚，

结石堆积。阿婆，您这胆囊快烂了，再拖，癌变。我压低声音，赵书记他妈，

听说也查出胆囊问题，急得睡不着。她猛地抓住我手：真的？我亲自做的检查。

我叹气，可赵书记忙着选举，顾不上娘啊。她眼眶一红，当晚就拄拐去了赵家。第二天，

我去了第二家、第三家……全是老人。全是赵德贵的基本盘。每查一人，我就无意

提一句：赵母病重，儿子不管。赵书记只顾当官，不顾亲娘。要是我，

宁可不当官，也要救妈。流言像雪水，渗进每家灶台。到初四晚上，

全村都在传：赵德贵不孝，眼看亲娘要死，还忙着拉票！而我，背着那台破B超机，

成了活菩萨。没人知道，这不是义诊。这是收债。收十五年前，他欠我的血债。

6初四下午，我站在赵家门口。赵母坐在院里晒太阳，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赵奶奶，

我轻声说，我是县医院的林医生，来做随访。

她眯眼看我：你……不是卫生院那个小河？对，现在调县里了。我拿出B超机，

听说您最近胃口不好？我给您看看。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探头贴上她右上腹。

图像清晰——胆囊肿大，壁不规则增厚，内部回声杂乱。典型晚期胆囊癌。我故意放大图像，

指着一处阴影：奶奶，这里……已经扩散了，最多三个月。她浑身一抖。别告诉德贵！

她突然抓住我，他……他正在选村支书，不能受影响！我叹气：可您疼啊，

夜里是不是总冒冷汗？背痛得睡不着？她眼泪掉下来。我压低声音：您要是不说，

他就真不管您了，您想想，他当上支书，能当几年？您……还能活几天？她沉默良久，

忽然颤巍巍站起来，拄拐往屋里走。德贵！她吼得撕心裂肺，你今天不带我去县医院，

我就死在这门槛上！屋里传来摔杯子的声音。半小时后，赵德贵黑着脸出来，看见我，

眼神像刀。林小河，你耍我？我摊手：我只是说实话，您妈的命，比选举重要吧？

他咬牙切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明天恢复林小河工作。低保，立刻续上。

他盯着我：满意了？我没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转身时，听见他低声骂：贱骨头，

拿我妈威胁我……我脚步没停。对。7初三宗族会议，祠堂挤满了人。赵德贵坐主位，

端着茶，一脸悲悯：小河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十五年前要不是我输血救他，

他早死了。族老们纷纷点头。忘恩负义！白眼狼！赶出村子！我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赵书记说得对。我走进来，声音不大，但全场静了，那天，

确实有人输血救我。我掏出一张住院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小河，AB型血。

我环视众人：请问，O型血能输给AB型吗？死寂。医学常识，O型是万能供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