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冷厉。“北境三城,七人惨死。死者有老有少,有樵夫、有商户、有里正、甚至有路过的书生。身份不同,住处不同,互不相识,毫无交集。”。,互不相识——那凶手图什么?:“但七人,死状完全一样。死在自已家中,门窗紧闭,内外无撬动痕迹。”
“身上无任何伤口,无中毒迹象,无挣扎痕迹,面色安详,就像睡死过去。”
“可仵作反复查验,心肺、脉息、气血全断,就是查不出死因。”
现场一片死寂。
无仇无怨、无伤口、无毒发、无破门而入……
这哪里是杀人?
这是索命!
刀疤脸脸色发白,低声哆嗦:“这、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是邪祟,是厉鬼勾魂啊……”
其他人也脸色发青。
越听越像闹鬼。
沈炼冷眼一扫,全场噤声。
他看向林衍:“案情就是如此。七天,七人,一模一样的死法。官府封了现场,查了亲朋,审了邻里,一无所获。”
“现在,你还敢说,你能破?”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布衣少年身上。
有人看笑话,有人等着看他被拖出去砍头。
林衍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他在听,在记,在推演。
无伤口、无毒、无挣扎、密室、死者互不相识……
不是鬼怪。
是人。
林衍抬眼,语气平静如常:
“我敢。”
沈炼眸中微闪:“你要什么?”
“我不要人,不要兵器,不要特权。”
林衍只说了一句:
“我要第一桩命案的完整时辰,和死者生前三天,走过的路、吃过的东西、见过的人。”
“越细越好。”
沈炼深深看了他一眼。
一般人听到这种案子,要么吓瘫,要么求保护。
这少年,一开口就要时辰、动线、饮食、接触人。
全是查案的根子。
“好。”沈炼沉声,“我给你一晚上记背。明日清晨出发,前往案发地青柳镇。”
他顿了顿,声音冰寒:
“林衍,我不管你有什么底气。三天一到,破不了案。”
“你,和你这一组的九个人,一起陪葬。”
说完,沈炼转身离去。
铁门重重关上。
囚营里,九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林衍身上,有恨、有怕、有怒。
刚才那个刀疤脸壮汉走过来,一把揪住林衍的衣领,恶狠狠压低声音: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们了?!”
“这案子是人能破的吗?你逞能,拉着我们一起死!”
林衍平视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怕死?”他淡淡道,“明天可以不走。”
刀疤脸一噎。
不走也是死。
走,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生机,押在一个软蛋布衣少年身上?
刀疤脸咬牙切齿,猛地松开手,狠狠将他推在墙上:“你最好真能破案!不然,不用等统领砍头,老子先掐死你!”
林衍站稳身体,拍了拍布衣上的尘土。
他没再看任何人。
只是重新蜷缩回角落,闭上眼。
脑海中,已经铺开一张无形的图。
时辰、地点、人物、动线、饮食、习惯……
一条条线索,在他脑中自动排列、组合、剔除、推演。
密室。
无痕迹。
无差别杀人。
死因不明。
林衍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弧。
不是鬼。
是手法。
很高明的手法。
高明到,连官府都被骗过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不管你是谁。”
“这一局,我接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