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我把毛巾往脸上一盖：“行，真行。”
苏经理笑了笑，带上门走了。
我又泡了一会儿，起来披上浴袍，去露台边上往下看。
普通区在二楼，露天泳池边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王德凯换了条花泳裤，挺着肚子站在池边指挥这个指挥那个，活像一只发福的企鹅。
孙雅穿着比基尼躺在躺椅上，旁边围了三四个男同事献殷勤，端水的端水，递防晒的递防晒。
大刘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低头玩着池子里的水，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
我看着，忽然有点可怜他。
这人吧，不算坏，就是没主见。
谁得势跟谁玩，谁倒霉躲谁远。职场上这种人最多，也最可悲。
下午四点，太阳没那么毒了。
我换了身休闲装，准备去楼下茶室坐坐。
据说那个茶室是网红打卡点，落地窗正对着山景，适合发呆。
电梯下到一楼，门刚开一条缝，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好，我想问一下，VIP区能参观吗？就拍张照片。”
孙雅。
我脚步一顿，往旁边闪了闪，透过电梯门缝看出去。
孙雅正站在VIP通道的入口，跟前台的小姑娘软磨硬泡。
墨镜推在头上，手机攥在手里，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很可爱的笑：“我就进去拍一张，一分钟，好不好嘛？”
小姑娘礼貌但坚决：“不好意思女士，VIP区只对预约会员开放。”
“那我现在办会员行不行？”
“年度会籍费是八万八。”
孙雅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讪讪地退回来，嘴里嘟囔着“什么破地方”，一转身，正好跟我对上眼。
时间静止了三秒。
03
VIP区的走廊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孙雅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的慌乱节奏。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疑惑，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顾言？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
“你少装了！”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这是VIP区！偷溜进来要被罚款的你知道吗？信不信我叫保安？”
她说着真的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在等我求饶，等我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抿了一口香槟，没动。
气氛僵持了几秒，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VIP区的经理端着一盘切好的山竹走过来，看见孙雅，礼貌地点点头：“这位女士，请问您是哪个房间的客人？”
孙雅立刻来了精神，指着我对经理说：“你们这怎么回事？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吗？他根本就不是VIP客人，是我公司的同事，他肯定是偷溜进来的！”
经理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了笑。
经理没说话，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果盘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微微欠身：“顾少，这是刚空运到的山竹，您尝尝。池子已经按您的要求换好了新水，需要现在过去吗？”
孙雅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我拿起一颗山竹，掰开，露出雪白的果肉，递向她：“孙女神，别站着啊，来一个？”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经理还在旁边候着，我摆摆手：“你先去忙，我跟同事聊两句。”
经理退下后，VIP区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孙雅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睛盯着我手里的山竹，又看看我身上的浴袍，最后落到我脸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低下去，没了刚才的尖锐。
我咬了一口山竹，甜味在嘴里化开：“顾言啊，公司市场部的，工号9527，入职一年零三个月，迟到十七次，被通报批评三次。王总监口中那个‘没有价值的看门狗’。”
孙雅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温泉……”她艰难地开口。
“我家的。”我指了指周围，“整个云顶山度假区，都是。”
话音刚落，她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大刘的大嗓门，隔着几步远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孙雅！你人呢？王总监让你去买几箱啤酒，说晚上要在泳池边开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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