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罗振华队长把烟摁灭在早就满了的烟灰缸里，眼睛扫过桌子对面坐得笔直的江辰，又看了看手里那份网红救人的剪辑视频，最后叹了口气。
“小江啊，”他开口，声音沙哑，“网上现在叫你‘阎王眼’，说你瞅谁谁死，预警救人的视频点击量都破千万了。按理说，我们办案讲究证据链，不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但是……”
他顿了顿，拿起另一份文件：“上个月城西富商王建国那案子，你提前三天跑到派出所，说看见他老婆会在家庭晚餐时氰化物中毒身亡，还精准指出了投毒的是他家那个新来的、有化工背景的营养师。我们当时当你胡说八道，结果真让你说中了，人赃并获。你怎么看到的？”
江辰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背挺得有点僵。他重生回来三个月，这能力像个甩不掉的诅咒，也是唯一的金手指。看陌生人还好，看久了熟人，最近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该有的碎片，让他心里发毛。他抿了抿嘴，选择说实话，但只说一半。
“罗队，我说我‘看’到的，就是字面意思。盯着一个人看久了，有时候眼前会闪过一些画面碎片，像是……他们未来某个时刻的状态。通常不是什么好状态。”他省略了“死亡瞬间”这个关键，也省略了这能力对越亲近的人似乎越容易生效的诡异变化。
罗振华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那眼神像刀子，能刮掉人一层皮。最后，他像是下了决心，把一份聘书推到江辰面前。
“特殊顾问，临时编制，按日结津贴。没警徽，没执法权，跟着出现场，提供你的‘观察’建议。干不干？”
江辰还没回答，会议室门被砰地推开。一个高挑的女警风风火火闯进来，短发利落，眉眼间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和不屑。她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拍，直接开炮。
“罗队！您真信这个？就凭几个网红视频和一个巧合破获的投毒案？我们刑警队什么时候需要靠玄学破案了？这传出去，兄弟单位怎么看我们？媒体不得笑死！”她说完，才瞥了江辰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江湖骗子”四个字。
罗振华脸一沉：“许薇！注意纪律！这是命令！从今天起，你和小江搭档，负责带他熟悉流程，保护他安全，同时验证他能力的……实用性。”他特意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许薇，市刑警队副队长，警校毕业的尖子生，信奉逻辑、证据和汗水，最看不惯歪门邪道。她胸口起伏两下，硬是把话憋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服从。”
江辰心里苦笑，得了，开局就是地狱难度。这位美女搭档，一看就是最难搞的那种怀疑论者。
搭档第一天，气氛比停尸房还冷。许薇开车，江辰坐副驾，中间隔着的空气都能结冰。
“听着，”许薇目视前方，语气公事公办，“我不管你有什么门路忽悠了罗队。在我这儿，一切按规矩来。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更别跟我扯什么预知未来。你的‘建议’，我会记录，但采不采纳，我说了算。明白？”
江辰点点头：“明白，许队。”
“叫许薇就行。”她不耐烦地纠正。
第一个共同处理的案子是起失踪案，比较常规。江辰跟着跑现场，看笔录，很本分。许薇偶尔问他有什么“看法”，江辰就说点基于现场痕迹的普通推论，中规中矩。许薇眼里那点嘲讽更浓了，大概觉得他果然没什么真本事。
转机发生在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指挥中心接到紧急电话，东区高档别墅小区发生命案。死者是个姓李的富商，死因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但家属坚称他身体极好，怀疑谋杀。
现场已经被封锁。别墅客厅奢华，死者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面色青紫，表情扭曲。法医初步检查，没发现明显外伤，也没有常见毒物反应。
许薇皱着眉头，和现场刑警交流。江辰站在警戒线外，目光扫过哭得几乎晕厥的死者妻子，又扫过一脸悲戚的死者弟弟，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沉默的、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身上，那是死者的私人律师。
就在他看到律师的瞬间，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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