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看不见的东西。孙太监贪了多少银子，谁给掖庭令的大徒弟送的银子，贤妃宫里的那个宫女和侍卫的事，都是小人物告诉她的。
她从来不自己去打听。她得让这些小人物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他们告诉她的事，她听了就忘，不会害他们。所以他们愿意说。
沈姑娘教过她一句话：不要让人觉得你聪明。让人觉得你聪明，你就死了。让人觉得你可怜，你才能活。
她记住了。
十
她六岁那年，贤妃宫里的一个奴婢死了。
那奴婢叫阿碧，是伺候贤妃梳头的。阿碧死得突然，说是失足落井。她去看了一眼，阿碧的脸泡得发白，头发缠在水草里，一缕一缕，缠得紧紧的。和沈姑娘一样，和嬷嬷一样。
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不说话。
弹幕说：
贤妃真狠，阿碧不就是撞见她跟太医不清不楚吗
她记住了。
但她不能立刻用，得等一个时机。
她等了两个月。
那天贤妃出宫进香，宫里人少。她钻到贤妃宫里，从后墙翻进去，找到阿碧住过的屋子。屋子已经空了，床上的铺盖卷走了，柜子里的衣裳也不见了。她在墙角翻出一个荷包，压在砖缝里，不知是阿碧藏的，还是别人落下的。
荷包里有几根头发。她对着光看，颜色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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