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背心。
他的生活在一瞬间坍塌了。他自以为是的调酒师身份，他那些模糊的孤儿院往事，难道全都是某个实验室里编造出来的代码？
他拉开左手的衣袖，那是他从未仔细审视过的纹身。在黑色卡片的某种能量共振下，“009”三个数字开始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咔嗒声。
是电子锁被破解的声音。
王扬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他抓起桌下的折叠刀，整个人像豹子一样贴在门侧的阴影里。
门开了，两个穿着全套战术甲胄、佩戴热成像面罩的特种佣兵鱼贯而入。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接扑向床上的枕头。
“目标不在！”其中一人低声呼叫。
“他在你身后。”王扬的声音像幽灵一样在对方耳边响起。
折叠刀精准地切断了第一名佣兵的动力装甲连接线，紧接着，王扬一个侧踢将第二名佣兵撞在墙上。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这些招式早就刻在他的骨髓里，只等一个开关被拨动。
几秒钟后，两名佣兵瘫倒在地上。
王扬没有杀他们，而是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枚带有“记忆银行”标志的通讯器。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儒雅却冰冷的男声：
“009号，你的觉醒比预期的要早三天。看来黑色卡片确实加速了神经突触的融合。”
“你是谁？”王扬握紧了刀柄。
“我是你的造物主，也是你的父亲。”对方轻声笑了起来，“现在，乖乖待在那里，林夕会去带你‘回家’。记住，那是你唯一的生路。”
王扬关掉通讯器，看向窗外。极光城的雨依旧下着，苍穹塔在远处的云层中若隐若现，像一根巨大的毒针，插在城市的脊梁上。
林夕是诱饵，还是救星？未来的自己为何要杀掉现在的自己？
王扬穿上外套，消失在黑暗中。他不再是那个调酒师，他是这坐城市里最危险的漏洞。
雨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夹杂起了细碎的冰雹，砸在王扬的黑色卫衣上砰砰作响。
他没有走正路，而是穿行在极光城错综复杂的“管道区”。这里是城市的下水道，也是非法改装、记忆走私和流民的聚集地。王扬感知到自己的感官正在发生某种变异：他能听见百米外排气扇转动的频率，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每一分子肾上腺素的味道。
“那个黑色芯片……它不仅是记忆，它在重写我的底层代码。”王扬靠在一根布满铁锈的蒸汽管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战斗冲动。
“王扬！”
一个压低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是林夕。她换了一身紧身的战术潜行服，银色的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面颊上。她手里握着一把干扰电磁频率的脉冲扇。
“别过来。”王扬手中的折叠刀弹出，刀尖顶在她的锁骨处，“通讯器里的人说，你是我的诱饵。”
林夕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走了一寸，任由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鲜红。
“如果我是诱饵，你现在已经被‘苍穹塔’的无人机群炸成碎片了。”林夕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真诚，“王扬，你是第九个，但你也是唯一一个产生‘未来回响’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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