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该死的bug熬到凌晨三点。然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不知道？”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不知道最好。在这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既然你能抗住一次斩神程序……我教你点东西。”
“什么？”
“真正的规则。”
老头坐回原地，重新结印。这次我看清了，他手指的动作根本不是传统的修仙手诀，而是一串——代码手势。
拇指和食指成90度，是中括号。
食指弯曲，是括号。
双手交叠，是花括号。
他在编程。
以空气为编辑器，以灵气为代码。
“规则一，禁止呼吸。”老头一边“敲代码”，一边说，“你以为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老头嗤笑，“这里是赛博精神病院，一切规则都有另一层解释。‘呼吸’——指的是‘吸入纳米机器人’。这栋建筑的空气里飘满了那玩意儿，每一次呼吸，都会有成千上万的纳米机器人进入你的身体。它们会改造你的细胞，重构你的神经，最终把你变成……”
他顿了顿。
“变成什么？”
“容器。”老头说，“承载‘祂’的容器。”
“祂是谁？”
老头没回答，只是指了指上方。
我抬头。
白色的天花板光滑如镜，倒映出我苍白的脸。但在天花板的更深处，在那些纳米机器人的流动中，我好像看到了——
一张脸。
巨大，模糊，由无数0和1组成。
祂在微笑。
第二章 赛博修仙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老头——他让我叫他“老陈”——说，在蓬莱精神病院，睡眠是最危险的行为之一。因为当你失去意识，你的大脑就会向整个系统开放，成为可写入的存储介质。
“他们会给你‘灌顶’。”老陈当时是这么说的，“不是传统的传功灌顶，是数据灌顶。把乱七八糟的功法、心法、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一股脑塞进你的脑子。很多人第二天醒来，就真的相信自己是什么元婴老怪、化神大能了。”
“然后呢？”
“然后就被‘治疗’了。”老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道心破碎，神形俱灭。哦，用现代点的说法就是：格式化。”
我盯着天花板，努力保持清醒。
但人的意志是有极限的。
凌晨三点左右，眼皮开始打架。
朦胧中，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来自外界，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
“道可道，非常道……”
是《道德经》。
但音调古怪，像是电子合成的声音，还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名可名，非常名……”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我的脑袋开始发胀，像有什么东西要钻进来。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闭嘴！”我在心里怒吼。
声音停了。
然后换成了一段代码：
function cultivate(meridian, spiritualRoot) { if (meridian.status === blocked) { return breakthroughFailure; } let qi = extractQiFromWorld(); let purifiedQi = purifyQi(qi); return circulateQi(purifiedQi, spiritualRoot); }
这他妈是什么鬼？
一段修仙的JavaScript函数？
我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代码涌了进来。Python写的炼丹算法，C++编的飞剑驱动，甚至还有一段用汇编语言写的“九天雷法”。
我的大脑在过载。
然后——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写入
触发防御机制：道心防火墙
正在清除恶意代码……
我的视野里弹出一串提示。
不是全息屏幕，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
我愣住了。
我有“道心防火墙”？
没等我细想，清除程序已经启动。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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