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扩大，眼神却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好，真好。”他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林晚，你够狠。”
说完，他看也不看旁边僵立的苏珩，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产检单，转身就走。高大的背影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皮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空洞地回荡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每一下都像踩在林晚骤然坠入冰窟的心上。
林晚靠着冰冷的电梯门，双腿发软，顺着门滑坐下去，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苏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蹲下身扶她，声音也带了慌：“小晚！小晚你没事吧？别怕，别怕……”
孟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一步步走下楼，面无表情，只有攥着那张产检单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印子周围，是刺目的殷红。他没有擦，只是把那团纸攥得更紧，指缝里渗出一点更深的红。
医院门口车水马龙，阳光有些晃眼。孟川坐进自己那辆黑色的库里南驾驶座，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车厢里死寂一片。
他拿出手机，屏幕解锁的光映在他脸上，一片森然的冷白。他拨通了银行私人客户经理的电话，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刘经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像在处理一笔寻常的业务，“我太太林晚名下那张无限额附属黑卡，对，尾号8889那张，即刻冻结。所有权限，全部锁死。立刻办，不用通知她本人。”
电话那头的刘经理似乎有些迟疑：“孟总，这…需要太太本人授权或者……”
“我的话，就是授权。”孟川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三分钟内完成操作。还有，通知她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发卡行，一并冻结。出了问题，我负责。”
“……好的，孟总，我马上去办。”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立刻应承下来。孟川是这家银行最顶级的私人客户，没人会为了一个附属卡持卡人质疑他的决定。
挂了电话，孟川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靠在真皮座椅里，眼神放空地看向车窗外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有搀扶老人的，有抱着新生儿的，有满面愁容的。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他拿出那张被揉得不成样子、还带着他掌心血迹的产检单，一点点展平。冰冷的视线扫过上面的关键信息：“林晚，孕19周+4天”。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皱巴巴的单子，按下了拍照键。“咔嚓”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闪光灯照亮了他半边面无表情的脸，眼底深处，是正在凝结成冰的滔天风暴。
照片发送。收件人：林晚。
没有文字，只有这张无声的、冰冷的、证据般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张产检单随手揉成一团，摇下车窗，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引擎轰鸣，黑色的库里南汇入车流，像一头沉默的猛兽，驶向下一个早已盘算好的目的地。
第二章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把半山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裹得严严实实。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薰味道。林晚蜷在柔软宽敞的意大利进口沙发里，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香槟色真丝吊带睡裙。睡裙质地极好，丝滑地贴合着她因怀孕而略显丰腴的身体曲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这是苏珩上次出差回来，特意带给她“压惊”的礼物。
她刚洗过澡，头发半湿，随意地披散着。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抱枕上，屏幕亮着，显示着那张被孟川拍下的、皱巴巴的产检单照片。她盯着那张照片，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神空洞，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惨白。
下午在医院的那一幕，像噩梦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孟川那冰冷的眼神，攥紧的拳头，抽走产检单时不容抗拒的力量，还有那句平静得可怕的“林晚，你够狠”……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林晚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手指有些僵硬地点开。
——“尊敬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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