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说的情况，翻了翻我给他准备的材料，离婚证、当年的离婚协议、这家店的营业执照和法人信息、房租合同，没说废话，直接给了三条建议：
"第一，你这个店是离婚后独立创业的，所有资金来源与前夫无关，在法律上完全属于你的个人财产。他没有任何权利染指。"
"第二，离婚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孩子归你抚养，他放弃探视权，而且三年没给过一分钱抚养费。如果他要通过法律途径争取探视权，他得先把这三年的抚养费补齐。"
"第三，如果他继续在你店门口闹事影响经营，你可以走法律途径，告他侵扰他人正常经营秩序。但我建议你别急着打这张牌，先让他闹。"
最后一条让我意外。
"为什么？"
赵明远推了推眼镜："他越闹，越能暴露他的真实目的。现在他打的是感情牌，以看孩子为由博取同情。你如果马上走法律程序，他在舆论上还能说你用法律欺负弱者。但如果他自己沉不住气，露出了真面目，比如提出要钱、要股份，那性质就变了。到时候你再动手，一击致命。"
我看着赵明远，忽然觉得这个瘦高个不面善了，他比我还狠。
张兰在旁边插了一嘴："你就听他的。我表弟这人，打官司从来不亏。"
赵明远走了之后，张兰留下来陪我喝了杯茶。
她是我在菜市场卖卤味时认识的，比我大两岁，在旁边卖水果。
那两年我们摊位挨着，日子都不好过，互相帮衬着过来了。她知道我的全部底细。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张兰放下茶杯，"你先忍住，这条街上我帮你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
果然，下午的时候，陈强又来了。
但这回他没跪。
他带了一个人。
一个举着手机的男人，三十出头，染了一头黄毛，穿着一件印着大logo的潮牌卫衣，脖子上挂着个补光灯，一进门就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苏老板是吧？我是大刘说事儿的主播刘国栋，咱们今天来帮您调解一下家庭矛盾，您放心，我们是公正客观的。"
他的手机屏幕上，直播间已经开着了，左上角显示在线人数一千多。
陈强站在他身后，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表情沉痛得像刚参加完追悼会。
刘国栋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家人们，咱们今天来到的是一个让人心酸的现场。一个父亲，想看看自己的亲生女儿，却被前妻拒之门外。这位苏老板开着全街最大的餐饮店，生意红火，却连让前夫看一眼孩子的机会都不给……"
弹幕刷起来了。
"这女的也太狠了吧。"
"有钱了就了不起了？"
"支持当爹的争取探视权！"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这一出戏，心里冷得像一块冰。
陈强抓住机会，走到镜头前，声音沙哑："苏敏，我知道你恨我。但朵朵是无辜的，她才四岁半，她需要爸爸……"
刘国栋在旁边煽风点火："苏老板，您看，孩子的爸爸这么有诚意，您就给个机会呗？做人嘛，不能太绝了。"
我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不是真的要哭。
是演的。
我抬起头，看着镜头，声音有些哑："你们不知道我的难处……店里上个月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压力很大……"
陈强的眼睛刷地亮了。
那个亮光，跟昨天他跪在地上偷偷瞟我时一模一样。
他立刻接上话，语气突然变得大度起来："苏敏，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说嘛！咱们虽然离婚了，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求别的，你要是信得过我，让我帮你分担分担，我回来帮你管这个店，你也能轻松一点……"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其实只要她把这个店的股份分我一半，我什么都可以原谅，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弹幕的画风突然变了。
"等等……一半股份？"
"不是来看孩子的吗？怎么谈上股份了？"
"这男的……有点怪啊。"
陈强没看到弹幕，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说。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一只手放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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