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红色的沙尘，在夕阳斜照下，整棵树仿佛在发光。尤其是那个“神木之眼”的孔洞，因为穿透树干，夕阳的光线恰好从另一侧射入，在洞内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光柱中，无数被风暴卷起、尚未沉降的微尘在飞舞，宛如一条金色的、缓缓流淌的光之河，穿过亿万年的石质躯干。
那景象无比圣洁，又无比诡异。
“太阳每半年会有几天，在这个角度照进洞里。”艾尼瓦尔说，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老人们说，那是神树在呼吸，在吸收太阳的精华。”
沈衡没有说话。他推开车门，走到萨吉尔旁，再次蹲在那个孔洞前。此刻，光柱就在他眼前，尘埃在光中舞蹈，洞壁被映照得晶莹剔透，甚至可以看见内部极其细微的、流水般的矿物纹理。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手，缓缓探入光柱，伸向洞的深处。
指尖触碰到洞底。依然是石头。
但这一次，在夕阳温暖的光芒照耀下，那块被无数人摩挲过的石头，似乎……真的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不是阳光照射的热，而是从石头内部隐隐透出的、类似体温的、恒定的微温。
沈衡的手僵住了。
是错觉吗？是手被阳光晒热了产生的错觉？还是石头本身吸热后的缓慢释放？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排除杂念，专注感受指尖的触感。
坚硬。光滑。然后……那丝微温，似乎更清晰了一点。不仅如此，当他的手指轻轻按压、移动时，他仿佛能感觉到石头表面有极其细微的、波浪般的起伏，不是物理形态的起伏，而是一种……韵律？节奏？非常缓慢，非常微弱，像沉睡巨人的脉搏，又像遥远星系的波动。
不，这不可能。石头是死的，是无机的，怎么可能有温度、有韵律？一定是心理作用，是传说暗示，是疲劳导致的感官错乱。
沈衡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他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夕阳的光柱依然流淌，尘埃依然飞舞，萨吉尔沉默地横亘在苍茫戈壁上，亘古如一。
“沈教授，您怎么了？”小刘走过来，担心地问。
“没事。”沈衡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有点累了。收拾东西，回营地吧。”
回营地的路上，沈衡一言不发。他反复回想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试图用理性去解构：温差导致的错觉？皮下血管的搏动被误判？长期触摸光滑表面产生的特殊触觉反馈？
但无论怎么分析，那种奇异的、微弱却真实的“波动”感，顽固地停留在指尖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晚上，在帐篷的灯光下，沈衡再次打开导师的笔记，翻到奇台那几页。周教授的字迹在最后显得异常激动潦草：
“萨吉尔有‘心’？传说非虚？需用新法测……非震动，非温度，是……信息？记忆？硅晶体存储？荒唐！但样本SJ-1的拉曼光谱在特定频段有异常弥散……需用高分辨率同步辐射X射线荧光再测……若能证实……将是颠覆性的……生命的另一种延续？意识化石？必须再去！必须……”
笔记在此中断。后面是空白。
沈衡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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