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苏晚,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所有曾经相信过他的人。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真的尽力了。
只是,命运没有给他机会。
只是,他自己,搞砸了一切。
凌晨,大年初一的钟声敲响。
林砚抱着儿子,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飞雪。
苏晚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放在门口。
“林砚,天亮了,你走吧。”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子我会照顾好,你不用再回来了。”
林砚抬起头,看着苏晚,看着她眼底深处隐藏的痛苦和不舍。
他知道,她也舍不得。
可现实,不允许他们回头。
林砚站起身,把儿子交给奶奶,然后拿起门口的行李箱,转身走出了家门。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留下来,怕看到孩子的眼睛,怕看到苏晚的眼神。
他怕自己会崩溃,会放弃所有的尊严,跪在地上求她不要走。
可他不能。
他是个男人,就算再狼狈,再绝望,也要有最后的骄傲。
林砚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院子,走出村子,朝着公路走去。
雪粒子砸在他的脸上,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只剩下冰冷和悲伤的家。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年初一,他像一条丧家之犬,离开了自己的家乡,离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跌入了最深的谷底。
可他不知道,谷底之下,还有重生的光。
只是现在,他看不见。
只觉得,天好冷,路好长,人生好绝望。
玄武湖绝境!我跪在地上,哭到崩溃
大年初一的清晨,雾气弥漫着灵璧老家的小院,白雪压在枯枝上,像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林砚站在院门口,行李箱的轮子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却怎么也推不动脚。
昨夜的哭声还在耳边回荡,离婚协议书上那鲜红的“林砚”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父母红着眼眶站在身后,奶奶抱着哭累了的林想,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最后看他的眼神,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有失望,有不舍,却唯独没有了曾经的温柔。那眼神像一把软刀子,割得他心口淌血,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砚儿,”父亲林建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杭州吧,把电竞馆收拾收拾……好歹是条活路。”
母亲红着眼点头,把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是你爱吃的咸菜,还有两千块钱,是我和你爸攒了半年的。拿着,别委屈自己。”
奶奶把林想抱到他面前,小小的孩子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攥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爸爸……不走……”
林砚的心猛地一揪,蹲下身,紧紧抱住儿子,把脸埋在孩子柔软的发顶,泪水再也忍不住:“爸爸不走,爸爸只是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陪你和姐姐。”
可他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有多假。
他连给孩子办周岁宴的能力都没有,连给妻子一个安稳的家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说“很快回来”?
苏晚站在一旁,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回头。
林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拉着行李箱转身走出家门。
雪粒子砸在脸上,冰凉刺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家门,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妻儿父母,最终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朝着村外走去。
车子驶离家乡的那一刻,林砚透过后视镜,看到奶奶抱着林想,朝着他的方向挥手,苏晚也终于转过身,朝着他挥了挥手,却又很快被雾气遮住。
他猛地踩下油门,不敢再看。
一看,就真的走不了了。
四个小时的车程,他一路开到南京。
没有目的地,没有计划,甚至连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苏晚说的那句“我等不起了”,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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