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苒：“......”
掌心下沈砚狂乱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颤。
她想起大二的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抱着她，用大衣将她裹紧，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取暖，心跳也像是现在这样，又快又重。
只不过，他们却已经分手了整整五年的时间。
温时苒强行抽出自己的手，冷淡道：“沈砚，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我跟谁交往都是我的自由。”
“不算，”沈砚耍赖：“那个不算数。”
这五年，他没有一天不后悔。
温时苒简直被他逗乐了，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沈砚，思考这五年的时间，沈砚是怎么变了一副模样？
明明他过去正经又冷淡，只有在被自己闹得时候，才能流露几分不一样的样子。
如今却多了这么些示弱的手段，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这些歪门邪道。
“你说的不算数，也不算数。”温时苒坐正身体，不去看沈砚。
沈砚低头，闷闷地咳嗽了几声，原本就惨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从温时苒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颤的睫毛和和高挺的鼻梁，一如她最初爱上的模样。
“宝宝......”
沈砚宽大的手掌突然覆上来，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的瞬间，温时苒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一个非常亲密的牵手姿势。
“沈总请自重，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再叫宝宝。”
“那就苒苒，好吗？”沈砚固执地想要一个亲近的昵称。
温时苒嗤笑：“沈砚，你觉得一个称呼又能改变什么？”
“我会努力的，”沈砚就着牵手的姿势，将温时苒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努力让我们重新熟悉，也努力让你重新相信我。”
“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温时苒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宝宝，别看别人，”沈砚偏头亲了亲她的掌心，“求你。”
温时苒正想开口反驳，沈砚的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让我下车。”温时苒趁机用力挣开沈砚扣着她的手，“我很累，没空陪你在这玩旧情复燃的戏码。”
沈砚按掉电话，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可温时苒面上平静，什么都不显，仿佛他刚才那些示弱的话全都是废话。
沈砚强行按下内心焦灼难耐的情绪，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急，不要急，他的苒苒只是还在生气。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解开了车门锁。
温时苒毫不留恋地推门下车，只留下一句：“陆止的事，你自己解决。”
车门砰地一声，沈砚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想要不管不顾冲下车，将温时苒绑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能找得到的地方，这样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沈砚正准备伸手按键，手机却再一次响起，他烦躁地接起，“说。”
“沈总，二少刚才去了温小姐去的那家酒吧，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知道了。”沈砚眸色阴沉，藏不住的戾气，“来接我。”
“是。”电话那头恭敬地应了声。
沈砚挂了电话，沉沉地吐出口气。
沈俊辉，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沉不住气。
温时苒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哥哥的车，她拉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温时聿侧头看了眼，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那个简单好懂的妹妹变得这么不动声色了？
还真是两个小苦瓜，温时聿不合时宜地想。
沈砚那家伙像个撬不开的蚌壳，什么都问不出来。
但这些年，他是什么状态，温时聿却看的清楚。
那场分手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妹妹呢，一个人远走他乡，又能好到哪去？
“想问什么？”温时苒打破沉默，率先开口。
“什么？”温时聿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哥哥什么都不想问，只想欢迎你回来。”
“哥，”温时苒弯起眼睛，“我还不知道你？那张脸上什么都藏不住。”
她这一笑，温时聿终于找到了点过去的影子。
“沈砚他......”温时聿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哥，你认识陆止吗？”温时苒打断他，虽然让沈砚自己去处理，但陆止毕竟是因为自己才挨的打。
“不算认识，知道有这么个人。”
“怎么了？"温时聿问。
“沈砚刚才打了陆止，力道不轻。”温时苒蹙眉道。
温时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来点猫腻，“所以，林溪今天是拉着你相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哥哥。”温时苒笑着看了眼哥哥。
“怪谁？”温时聿没好气道：“给你和沈砚那家伙操心都不够的，哪还管得了别人。”
温时苒收敛了笑意，“没什么好操心的。”
温时聿难得在妹妹面前正了神色，“苒苒，这五年，你彻底忘掉沈砚了吗？”
温苒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车窗外熟悉又不熟悉的城市。
五年的时间，一座城市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何况一个人呢。
温时聿：“苒苒，这几年，沈砚他越发把自己活的像台冷冰冰的机器，五年前……”
“哥，”温时苒打断他，“他活成什么样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温时聿叹了口气，他向来拿这个妹妹没办法，五年前她与沈砚分手，一声不响决绝地飞去了地球的另一端。
五年来，她跟着导师跑遍了大半个地球，密林，草原，出海，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能联系到的时间少之又少。
罢了罢了，他想，好不容易回来了，就让她随心去吧。
“苒苒，你能重新开始，哥替你高兴。”
“谁说我要重新开始了？”温时苒终于从车窗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温时聿。
温时聿：“……”
“什么意思？”
温时苒眼底带着点笑意：“你猜。”
温时聿被她一句话打的措手不及，头疼道：“苒苒，你就别跟哥打哑谜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哥，”温时苒正了神色：“沈砚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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