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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林悦陆尘完结热门小说_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林悦陆尘

爱吃清炖鸡的安易兰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爱吃清炖鸡的安易兰”的虐心婚恋,《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悦陆尘,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主角陆尘,林悦,桂花树在虐心婚恋小说《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爱吃清炖鸡的安易兰”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98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27:4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相爱是两个人的事

主角:林悦,陆尘   更新:2026-03-10 21: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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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扎头发,扎了三遍都不满意。第一遍太紧,显得脸圆。第二遍太松,

碎发掉下来遮眼睛。第三遍她干脆把皮筋扯下来,头发散了一肩,

又觉得太随意——今天是陆尘生日,她特意请了假,做了三个小时蛋糕,

不能让他觉得她敷衍。镜子里的女人二十五岁,眼下一圈青黑,是连续加班一周熬出来的。

她往脸上扑了点粉,遮不住就算了,反正陆尘从不注意这些。蛋糕装在粉色的盒子里,

她一路捧着坐地铁,像捧什么易碎品。旁边的大妈看了她好几眼,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把盒子往怀里收了收。蛋糕是她凌晨四点起来做的。陆尘喜欢吃草莓,

她跑了两家水果店才买到新鲜的,一颗颗切成心形,摆了三圈。奶油裱花她练了一周,

还是裱得歪歪扭扭,但好歹能看出来是“生日快乐”四个字。她发微信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他没回。她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她就没敢再发,怕他觉得烦。但她还是做了蛋糕,

还是来了。去年他生日她说加班没来,他半个月没理她。今年她不敢再缺席。

餐厅是他提过一次的,说同事聚餐来过,菜不错。她记在备忘录里,

备注是“陆尘说好吃的地方”。推开门的瞬间,她还在想:他会不会喜欢这个蛋糕?

会不会觉得草莓摆得太密了?门缝里泄出一片暖光,夹着钢琴曲和杯碟轻碰的声音。

她往里走,视线越过几桌客人,落在靠窗那个位置上。陆尘坐在那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一条红裙子,衬得皮肤白得发光,正歪着头听他说话,笑得眉眼弯弯。陆尘也在笑,

那种她很久没见过的笑——不是敷衍的、不耐烦的、低头看手机的那种,

是眼睛亮着、嘴角弯着的。然后她看见陆尘伸出手,把那女人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慢,指腹擦过耳廓的时候,那女人耳朵红了一下。林悦站在过道里,

蛋糕还捧在手上,手指一根根僵住。她想喊他,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虚浮,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陆尘抬起头,看到她。

那一秒里,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先是愣住,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然后那点慌乱很快被他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陌生得像看一个路人。

“陆尘,这是谁?”红裙子的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皱着眉。陆尘垂下眼,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五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下来。

林悦手里的蛋糕盒突然变重了,重到她捧不住。盒子从她手里滑落,“啪”一声砸在地上,

奶油溅出来,弄脏了她的鞋,弄脏了那女人的裙摆。“呀——”那女人惊叫一声站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裙子,“这什么人啊,怎么搞的?”陆尘没动,也没看她。林悦蹲下去,

徒劳地想把盒子捡起来。奶油糊了一手,草莓滚得到处都是,那颗她摆得最正的心形草莓,

不知道滚到哪个桌脚底下去了。她蹲在那里,突然就笑了。笑自己傻。凌晨四点起来做蛋糕,

跑两家水果店买草莓,在地铁上捧了一路怕挤坏了,就为了送给一个说她“无关紧要”的人。

她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摔倒。“对不起。”她说,

不知道是对那个女人,还是对陆尘,还是对那个摔烂的蛋糕。然后她转身往外走。走得很急,

急到撞到一个服务员,服务员手里的托盘晃了晃,她说了句对不起,继续往前走。

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见他还在看她——不,他不会看她的。

他现在应该在看那个红裙子的女人,哄她别生气,给她擦裙子上的奶油。推开餐厅门的时候,

外面正在下雨。很大的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没带伞,就那么走进雨里。雨是凉的,

打在脸上生疼。她往前走,不知道往哪儿走,只是走。走了几步,眼泪终于掉下来,

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她想起三年前,也是下雨天,她和陆尘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她在便利店打工,他淋着雨跑进来买烟,没带钱。她帮他垫了,他说加微信还她。

后来他还了钱,却没删她,偶尔聊几句,聊着聊着就在一起了。在一起的第一年,

他会在下雨天给她送伞,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会半夜陪她去医院挂急诊。第二年,

他渐渐不回消息,加班越来越多,她说想见面,他说累。第三年,她生日那天,他忘了。

她等了一天,从早上等到晚上,等到蛋糕都塌了,他发来一条微信:加班,你先睡。

那是她第一次怀疑,他是不是不爱她了。但她没问。她怕问了,答案是她不想听的。

现在她知道了。无关紧要的人。她在雨里走了很久,走累了,就坐在路边的花坛上。

雨还在下,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冷得发抖。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不是陆尘,

是房东催房租的消息。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想:那个红裙子的女人,

住在什么样的地方?有没有人给她送伞?后来她怎么回去的,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晚上,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像刀片一样,一遍一遍地割。

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原来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失眠是从那天开始的。

起初是睡不着,躺下去脑子里全是陆尘那张冷淡的脸。后来是睡着了又醒,凌晨两三点,

周围黑漆漆的,她睁着眼看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再后来,她开始害怕天黑。害怕躺下去,

害怕那些回忆翻江倒海地涌上来。同事看她脸色越来越差,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说没事,就是最近加班累。没人知道她晚上睡不着,白天强撑着上班,开会的时候走神,

被领导点名批评好几次。她把陆尘的微信删了。删之前翻了一遍聊天记录,从第一句“你好,

我是那天借钱的”到最后一句“加班,别等我”,三年多,几百页,她一条条看过去,

看到凌晨四点。第一条语音是他发的,她点开听,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林悦是吧?

我叫陆尘,谢谢你那天帮忙。”那时候他多客气。后来熟了,语音变成文字,

文字变成表情包,再后来连表情包都没有了,只剩她发出去的一长串,

和偶尔回过来的一个“嗯”。她看到去年自己发的一条:今天路过一家店,

看到一件衬衫觉得你穿会好看,要不要买给你?他没回。她第二天又发:还在加班吗?

注意身体。他还是没回。第三天,她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他回了一个字:忙。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工作忙,压力大,我要理解他。

现在想想,不是忙,是不想理她。她把聊天记录一条条截下来,存到一个文件夹里,

名字叫“算了”。然后删了他的微信。删完的那一秒,她手指抖了一下。三年多,就这一秒,

什么都没了。可她还是睡不着。那些回忆像长在她脑子里一样,白天忙的时候顾不上,

一到晚上就冒出来,一帧一帧地放。她第一次牵他的手,手心都是汗。他第一次亲她,

笨得要命,磕到她牙齿。她第一次说爱他,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揉她头发,说“我也是”。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她妈打电话来,问她和陆尘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她说分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妈说:“分了好,那小伙子我看着就不靠谱。

你别难过,妈再给你介绍好的。”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眼泪掉下来的时候,

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开始瘦。本来就不胖,现在瘦得更厉害。锁骨凸出来,眼眶凹进去,

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同事说你是不是病了,去医院看看吧。她说没病,

就是最近胃口不好。她不是胃口不好,是吃不下。吃什么都没味道,嚼几口就想吐。

勉强塞进去,过一会儿又吐出来,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翻江倒海。有一天在卫生间吐完,

抬头看镜子,发现镜子里那个人她不认识了。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嘴唇起皮,

头发枯成一把草。那是她吗?她才二十五岁,怎么看起来像四十岁?

她想起陆尘以前说过的话,说她笑起来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现在她的月牙没了,

只剩两汪死水。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突然发现自己的右眼有点不对劲。看东西的时候,

眼前总有一块模糊,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小块。她揉了揉眼睛,还是那样。

她以为是用眼过度,关了手机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那块模糊还在。她没当回事,

照常去上班。可是开会的时候,她看投影上的字,怎么都看不清右边那一半。她换了个位置,

还是看不清。从那天起,她开始频繁地头疼。起初是隐隐的,像有根针在后脑勺扎。

后来变成锤子砸,一下一下,砸得她眼前发黑。她吃止痛药,一次一颗,后来一次两颗,

后来一次三颗,还是疼。终于有一天,她在公司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在医院,手背上扎着针,

头顶是惨白的灯。她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见她醒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囡囡……”她妈的声音在发抖。“怎么了?”她问,嗓子干得像砂纸。她妈没说话,

只是攥着她的手,攥得她手疼。然后医生进来了,拿着几张片子,挂在灯箱上,指给她看。

“林悦女士,你颅内有一个肿瘤。”她看着那些黑白的片子,看着医生手指的那团阴影,

脑子里一片空白。“恶性的,已经压迫到视神经。你之前是不是有视力模糊、头痛的症状?

”她点头。“为什么不来检查?”她张了张嘴,没说话。她能说什么?说她忙着失眠,

忙着难过,忙着为一个说她是“无关紧要的人”的男人伤心?“需要尽快手术。”医生说,

“但位置不太好,风险很高。我们会尽力,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妈哭出了声。

她却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觉得奇怪。“还有多久?”她问。医生愣了一下。

“如果不手术的话。”医生看了看她,沉默了几秒:“三到六个月。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她妈哭着喊她名字,她拍了拍她妈的手,

说:“没事的,妈。”然后她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三到六个月。一百八十天。

她脑子里想的,居然是那个雨天,他说的那句话。无关紧要的人。现在她真的无关紧要了。

对这个世界来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手术风险高,费用也高,她妈说要卖房子,她不同意。

她爸走得早,那套老房子是妈唯一的依靠,不能卖。“那就做化疗。”她妈说,“妈去借钱。

”“不用。”她说,“我想回家。”她辞了职,收拾东西,从那个出租屋搬走。走的那天,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这间屋子她住了三年,和陆尘在一起的三年。墙上还有他贴的挂钩,

门后还有他落下的袜子,冰箱里还有他喝了一半的可乐。她没带走。这些都不属于她了。

回到老家,她妈每天给她熬汤,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她吃不下,但还是硬塞,

塞完再去卫生间吐,吐完回来继续吃。她瘦得脱了相,走在街上,老邻居都认不出来。

有人在背后嘀咕,说林家的闺女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不解释,只是笑一笑。晚上睡不着,

她就坐在阳台上,看星星。老家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挂在天上。她一颗颗数,

数到忘了数到多少,天就亮了。有时候她想,她这辈子活得太小了。没出过国,没跳过伞,

没看过大海。最大的梦想是嫁给陆尘,给他生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现在这个梦想碎了,她也快死了。有一天,她妈拿着一张照片给她看,

说是隔壁王阿姨介绍的,小伙子在银行工作,老实本分,想见见她。她看了一眼照片,

是个圆脸的男人,笑起来挺憨厚。“算了吧妈。”她说,“我这个样子,别耽误人家。

”她妈眼圈红了,没再说话。那天晚上,她听见她妈在隔壁哭。哭声压得很低,怕她听见。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洇湿了枕头。她开始写东西。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想起来就写。有时候写小时候的事,她爸还在的时候,

骑自行车带她去公园,她坐在后座上,揪着他衣服。有时候写上学的事,第一次考第一名,

她妈高兴得做了红烧肉。有时候写陆尘。写陆尘的时候,她写得最多。写第一次见面,

他淋着雨跑进便利店,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有点狼狈,又有点好看。写第一次约会,

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他却一直在笑,说“你挺可爱的”。写第一次吵架,

他哄了她一晚上,最后说“林悦,我这辈子最怕你哭”。她一边写一边哭,眼泪滴在纸上,

洇开一朵朵灰花。写到最后一页,她写:如果那天我没去餐厅,如果我没看到那一幕,

是不是现在我还傻傻地等着他?等着他有一天回心转意,等着他有一天娶我?可是没有如果。

她看到了。听到了。知道了。她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重要的那个。有一天,她妈出门买菜,

她一个人在家,突然很想听他的声音。她翻出那个删掉的微信号,搜索,找到了。头像换了。

不是以前那张她帮他拍的照片,换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朋友圈封面也换了,是一双手,

握在一起。她点进去,看到一条动态。一张照片,两个红本本,配的文字是:往后余生。

日期是三天前。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那个女人,就是那天餐厅里穿红裙子的。

她靠在陆尘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原来他结婚了。原来他过得很好。原来他早就把她忘了。

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三月份了,天还这么冷。她站了很久,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裹紧外套,想:他结婚那天,天气好吗?新娘穿的婚纱漂亮吗?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亮不亮?这些问题永远不会有人回答她。晚上她又开始头疼。

比以前都厉害,像有人拿锤子在砸,一下一下,砸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抱着头蜷在床上,

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不敢出声,怕她妈听见。后来疼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在床上,

嘴里一股血腥味。她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她醒了,一下子扑过来抱住她。

“囡囡,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妈求你了,我们去医院……”她拍拍她妈的背,说:“好。

”医院里,医生看完片子,摇了摇头。“扩散了。”他说,“太晚了。”她妈当场瘫在地上,

嚎啕大哭。她蹲下去抱她,像小时候她妈抱她那样。“没事的,妈。”她说,“我挺好的,

真的。”回病房的路上,她看见走廊里的镜子,停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唇白得没有血色。头发掉了大半,

她妈给她买了一顶假发,戴着还是能看出来是假的。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原来死人的样子,

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在那家餐厅门口,捧着蛋糕,

犹豫要不要进去。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说,别进去,进去你就毁了。她不听,还是推开了门。

门里不是陆尘,而是一片白光。她往前走,走进那片光里,越走越轻,越走越暖。

然后她醒了。醒来的时候是凌晨,窗外有鸟在叫,天边泛着鱼肚白。她想,她该写点什么了。

她开始写遗书。没什么好写的,就那么点东西。存款不多,留给她妈。首饰几件,

也留给她妈。那个旧手机里存了三千多张照片,大多是和陆尘的合影,她想删掉,但没删。

留着吧,等她走了,她妈想她了,可以看看。写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的蛋糕,

是他三十岁生日。她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所以没提前说。她以为他看到蛋糕会很开心,

会像以前那样揉她头发,会笑着说“林悦你真好”。结果蛋糕摔烂了,她也没说生日快乐。

她趴在床头柜上,把那句话补上了。“陆尘,三十岁生日快乐。”写完她笑了一下,

笑自己傻。他早就过完生日了,和他的新婚妻子一起。那个蛋糕有没有都无所谓,

那个女人会给他买更好的。但她还是写了。写完遗书,她开始整理东西。

衣服收拾出来几大包,能捐的捐了,不能捐的扔了。书收拾出来一箱,她妈说留着,

将来给她外孙女看。她听了笑笑,没说话。她哪来的外孙女。最里面的抽屉里,

有一个铁盒子。她打开,里面全是和陆尘有关的东西。电影票根,车票,

他给她写的唯一一封信,他送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她一直没舍得戴。

她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电影票是三年前的,第一部一起看的电影。

她记得那天他迟到了,她一个人在电影院门口等,等得都快哭了,他才跑过来,满头大汗,

说“路上堵车了对不起”。车票是他出差的时候,她去看他。坐了六个小时火车,

到了他已经睡着了,她在他房间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等他醒了开门。信是他第一次出差,

写给她解闷的。信不长,只有一页纸,写着“林悦,这边天气很冷,你要记得多穿衣服。

我在这边很想你,想回去吃你做的饭。”她那时候看了好多遍,看到会背。

银链子她最后还是戴上了。对着镜子扣了半天,手抖得扣不上。扣上之后看了看,

链子太松了,挂在瘦骨嶙峋的脖子上,显得有点滑稽。她想,就这样戴着吧。最后一样东西,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打开,里面是一张诊断书。颅内肿瘤晚期。日期是三个月前。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叠好,放回信封里,压在枕头底下。她妈进来送水,

看见她在收拾东西,眼眶又红了。“囡囡,别收拾了,歇会儿。”“没事,妈。”她说,

“收拾收拾,省得你以后麻烦。”她妈没忍住,又哭了。她走过去抱住她,拍拍她的背。

她妈的背比记忆里弯了一些,头发也白了一些。她想起小时候她生病,她妈也是这样抱着她,

拍她的背,说“囡囡不怕,妈妈在”。现在轮到她说这句话了。“妈不怕。”她说,

“囡囡在。”晚上她又失眠了。躺在那儿,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那些事。

想的最多的,是那句话。无关紧要的人。她后来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她没去,

如果她没看到那一幕,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是不是她就不会失眠、头疼、晕倒、查出肿瘤?可是她又想,就算没看到那一幕,

她就能活下去了吗?肿瘤一直在那里,迟早会被发现。只是她选择了无视那些信号,

因为她的心思全在他身上,没空管自己。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她那么爱他,爱到不要命。

可他呢?他结了婚,有了新生活。他不会知道她病了,不会知道她快死了,

不会知道她在最后的日子里,还在想他。也许某一天,他会在某个地方听到她的死讯,

然后愣一下,说:“林悦?谁啊?”然后他妻子问他,他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回去一次。她是偷偷回去的。没告诉她妈,买了张火车票,坐了四个小时,

回到那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城市。出站的时候,她差点没站稳。腿太软了,走几步就得歇一下。

她在站前广场找了个椅子坐下,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天很冷,风很大。

她裹紧那件旧羽绒服——她妈非要她穿的,说暖和——往公交站走。公交车还是那几路,

站牌还是那个位置。她以前每天坐这趟车去上班,挤在人群里,耳机里放着歌,

想着晚上能不能见到他。现在车上人很少,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店铺、行道树,一个一个往后退。经过那家餐厅的时候,

她心跳了一下。玻璃窗还是那个玻璃窗,灯还是那盏灯。靠窗那个位置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低头看手机,女的托着腮看他。她没敢多看,收回了视线。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把她拉向那个她住了三年的小区。小区门口的保安换了,不认识她。

她走进去,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走到那栋楼前。她没上去。就站在楼下,

仰着头看六楼那个窗户。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阳台上晾着衣服,

有男人的衬衫,有女人的裙子,还有小孩的衣服。她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有孩子了?

然后她反应过来,那不是她的陆尘。那是别人家。她苦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下一站,

是他的公司。那栋写字楼她来过很多次,有时候给他送饭,有时候等他下班,

有时候就是单纯想看看他上班的地方。门口的保安都认识她了,会笑着跟她打招呼。

今天保安不在,她直接进去了。电梯停在十二楼,她走出来,看到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她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一个背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那个背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出来。宽宽的肩膀,有点驼背,

低头看电脑的时候会歪着头。是陆尘。她站在那里,隔着玻璃门,看着那个背影。

他好像胖了一点,头发剪短了,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深蓝色衬衫。他正在打电话,

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在纸上写写画画,嘴里说着什么。她听不见他说什么,也不想听。

只是想看看他。看了大概五分钟,他挂了电话,站起身,往门口走。她慌了,转身就跑。

电梯来不及等,她直接冲进楼梯间,往下跑。跑得太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扶着墙,

一步一步往下挪,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跑到一楼,她喘着气走出楼梯间,

往后门走。走出后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大门口,正往外张望。

好像在找什么人。她躲在拐角处,看着他。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到什么,转身回去了。

她蹲在那里,抱着膝盖,眼泪流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他还活着,她快死了?

哭他过得很好,她过得不好?哭他忘了她,她还忘不了他?还是哭刚才那一秒,

她真的很想冲出去,抱住他,告诉他,我病了,快死了,你能不能看看我?但她没有。

她不能。他有妻子了,有新的生活了。她不能去打扰他。她蹲在那里,等眼泪流干,

等腿不再抖,才慢慢站起来,往回走。走之前,她去了一趟便利店。

那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便利店。店还是那个店,货架还是那些货架,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扎着马尾,笑得很甜。她买了一瓶水,站在门口喝。

就是这里。那天晚上,他淋着雨跑进来,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问她能不能借他点钱,

他买包烟,忘带钱包了。她借了。他加了她微信。后来他说,那天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

现在想起来,那可能只是他随口说的一句情话。他说过很多情话,她都当真了。

只有她当真了。喝完水,她把瓶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车站。回程的火车上,她靠着窗,

看外面的风景。田野、村庄、山峦,一片片往后退,像她这二十五年的人生。

她想起小时候她爸带她坐火车,问她长大想干什么。她说想当科学家。她爸笑了,说好,

我家闺女有出息。后来没当成科学家,当了一个普通的小职员,谈了一场普通的恋爱,

然后普通的死了。没什么特别的。但也没什么遗憾的。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下车,出站,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在夜空中炸开,

又落下。大概是有人在办喜事。结婚的人真多。她裹紧衣服,往公交站走。回到家,

她妈已经在门口等她了。看见她,一把抱住,哭得说不出话。她拍拍她妈的背,说:“妈,

我回来了。”最后的日子来得很快。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走几步就喘,吃什么都吐,

头天天疼,疼得睡不着觉。止痛药从一颗变成两颗,两颗变成三颗,三颗变成一把,

还是不管用。她妈辞了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白天给她熬汤,晚上给她揉头,

半夜她疼醒,她妈也醒,红着眼眶问她要不要喝水。她说不要,让她妈睡。她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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