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化不开的浓墨,窗外树叶摇曳发出的沙沙声衬得卧室愈发静谧。
皎洁的月光如同一层神秘的薄纱,沈玦视线朦胧却使得他感官愈发清晰。
温香软玉在怀,鼻息间萦绕着清雅的气息,对方细白的手指蛮横的紧握着他的藏蓝色的领带,猛地用力下一秒便把他拉了过去。
紧接着温热的呼吸洒向他的侧脸,伏在他耳畔开口时翁软的声如同毫无攻击力的小动物。
对方声音沉谧如同呓语,沈玦听不清楚。
可他纯稚青涩的脸上却露出了纯欲堕落的诱。
纤细的手臂攀上他脖颈,声音给人种恍惚的鬼魅感。
“好厉害……”沈玦只喉咙发紧,干涩地仿佛开口便是哑声。
可等他抬头想要去看对方容颜时,轮廓却是朦胧的,即便再用力睁大眼睛也无法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沈玦近来己经不止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可就在他以为又要如往常一样看不清对方面容时,男生漂亮的轮廓线条却在朦胧皎洁的月光下渐渐清晰。
竟然是——楚沅。
----“CT照过了,你脑袋啥问题都没有。”
秦一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有些无语:“那天车祸电线杆子都伤的比你重,你还三番西次来检查个啥 ?”
半个月前沈玦奉家里老爷子之命去接人,对方是老爷子战友的孙子。
两人不尴不尬地互做自我介绍,可回程路上却发生了车祸。
原本两人身上都没什么伤,可怪异的是从那天开始沈玦就开始做梦。
连续做了半个月,沈玦己经来好友的私人医院检查好几次了,结果都是一样。
沈玦体壮如牦牛,没有任何问题。
秦一鸣见好友皱眉纠结忍俊不禁,压低身体靠近沈玦拍拍他肩膀:“沈总,怕不是最近憋坏了才天天做这么香艳的梦?
30岁了没处过朋友憋的天天做蠢梦,沈总,这个要慌的。”
沈玦凉凉瞥对方一眼,理首气壮迁怒对方,淡淡骂道:“庸医。”
“靠!
做太多春梦也要怪我?
难不成你梦见的是我?”
秦一鸣双手做交叉动作:“达咩,你不是我的理想型。”
沈玦不欲多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若是寻常的梦他倒不是很在意,但连续做梦却是同一个场景的确怪异,那梦真实的像是从前发生过的事情一样,他甚至以为自己跌入了平行世界。
而更让沈玦介意的是昨晚竟然见到了另一位主角的脸。
楚沅。
秦一鸣伸手撞了撞沈玦的手臂。
“老爷子接来的男孩怎么回事,终于要给你找媳妇了吗?
最近相处的还好吗?”
“老头自娱自乐罢了,我不会答应。”
沈玦态度坚决。
楚沅的爷爷与沈老爷子是战友,前些日子特地书信一封过来:信里说这孩子命薄,先是没了爹又是死了妈,现在要孤身一人来B城上学实在放心不下,希望对方能够帮忙一把,也不至于让孩子在新环境里孤立无援。
沈老爷子本就看重战友感情,更别说对方曾经救过他一命,头脑一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给沈玦下了通牒。
前三个月培养感情,之后就马上结婚。
老爷子甚至不考虑楚沅是个正准备步入大学的男孩,而他与楚沅足足差了12岁!
沈玦只觉得老爷子是老糊涂了。
但才表露不满,老爷子光速头痛血压高升马上就要晕倒。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沈玦只好缓兵之计,将对方接来与自己一处。
秦一鸣半认真半调侃道:“人家可是高考状元,祖国昂扬挺拔的花骨朵,就配不上你个老东西?
沈总,别太不识好歹了。”
沈玦道:“我会起到监护的责任,保护他大学几年安然无虞,别的我都不能保证。”
秦一鸣深知沈玦的症结,倒也没有强行拉郎配,只是感叹道:“出轨的爹,病逝的妈,年迈的爷爷,破碎的他,这孩子可怜啊!”
----楚·可怜的娃娃·沅此刻正在享受自己暑假的最后半个月时光。
温度适宜的空调房里,男孩懒洋洋靠在宽大的沙发上。
宽大的T恤包裹着他纤细单薄的身体,皮肤白皙如凝脂。
他头发微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呆蠢的黑色粗框眼镜,这点睛一笔让这张精致昳丽的漂亮脸蛋灵气全无。
楚沅光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是满满一碗贵妇超市买来的进口车厘子。
主人不在家,他这模样显然比主人还主人。
看逗趣处,楚沅那双星子游动般的眼眸笑地弯弯,格外惹人动心。
手机突兀地响起来,楚沅瞥到屏幕上的沈玦的名字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碗,他清了清喉咙,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将电视静音。
“沈先生……”男孩声音怯弱。
“在干什么?”
淡漠的声音从音筒传来依旧磁性。
“我…在看书。”
“别总是闷在房间里。”
沈玦提醒一声后殊觉自己管的有点多,又道:“我今晚有事不回来了,我会让巧姨过来帮你做晚餐,你自己吃。”
楚沅朝着手机撇嘴。
有事?
谁不知道这老东西从来不加班,说有事估计也是跟几个狐朋狗友去喝酒。
不是秦一鸣就是周泰。
就沈玦那二两半的酒量还喝什么酒,纯是凑热闹看别人左拥右抱有什么意思?
不过老登不在家正好他自在,所以楚沅乖巧道:“不用了沈先生,冰箱里食材很多,我自己做晚餐就好,不必麻烦巧姨过来一趟了。
您今晚不回家了是吗?
我知道了。”
沈玦不得不承认,楚沅是个很乖的小孩。
来家里这半个月他的存在感不高,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十分识时务又乖巧懂事,但沈玦的确没打算跟他在感情上继续发展。
思忖片刻,沈玦道:“好,明天我有事要找你聊聊。”
楚沅心中八成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乖巧应下:“好的沈先生,我会留在家里。”
挂断电话,楚沅将手机一撇,打开声音继续看电影。
前世,楚沅与沈玦相识半年火速结婚。
沈家在城中根基深厚,而沈玦此人在圈子里更是鹤立鸡群。
骄奢淫逸的毛病一概没有,私生活极其干净。
除了想要时太凶不管别人死活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活好,在某些角度也算优点。
毕竟大多数时候楚沅其实也算享受。
结婚之后的许多年里,他细心呵护楚沅,两人也算是做到相敬如宾。
楚沅以为‘夫夫之间’都是这样过日子的,互相关心互相爱护,首到结婚十年后楚沅才发现原来沈玦竟然有个不能提起的‘白月光’。
没有白月光。
是误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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