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破雨夜。
江夏的手指悬在电击器上,手术灯冷白的光束里,金属镊子夹着的物体正在渗血。
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嵌着一枚六边形银色装置,表面布满蜂巢状孔隙,像只冰冷的机械蜘蛛盘踞在人体深处。
"准备体外循环。
"她声音很稳,额角的汗却滑进了口罩。
凌晨三点接诊的车祸伤者,CT扫描时所有人都倒抽冷气——伤者的胸腔里根本没有心脏。
手术刀忽然被撞飞。
本该麻醉的病人猛然睁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江夏被巨力掼在器械台上,腰椎撞得生疼。
那人手指如铁钳扣住她喉咙,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们...在造神..."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喷在脸上,男人右胸狰狞的伤口里,金属装置突然蓝光暴涨。
心电监护仪炸开刺目火花,整个手术室陷入黑暗。
混乱中有人打开了应急灯。
江夏摸着颈间淤痕抬头,看见终生难忘的画面——无数银色丝线正从装置孔隙中钻出,像活物般蠕动,顺着血管脉络爬满全身。
男人皮肤下凸起蛛网状的金属纹路,眼白完全变成诡异的深蓝色。
"别相信...医生..."他喉咙里发出电子合成般的杂音,突然扯断输液管扎向自己颈动脉。
血溅在江夏白大褂前襟时,金属丝线全部缩回装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医生!
"护士颤抖着递来纱布,"这...这要怎么写死亡报告?
"无影灯重新亮起的瞬间,江夏瞥见观察窗外有个白大褂身影闪过。
那人胸牌反射着冷光,周子渊三个字晃过眼前。
分管科研的副院长出现在凌晨三点的急诊手术区,这可比胸腔里长金属蜘蛛稀奇多了。
消毒水气味突然变得刺鼻。
江夏扯下染血的手套,金属装置消失前最后成像的CT图还在显示屏上幽幽发亮。
她想起父亲临终时攥着自己的手,针头扎满的手臂上也有类似的蓝色纹路。
"死者送去地下二层冰库。
"她在死亡时间栏签字,钢笔尖划破纸张,"等刑警队来做尸检。
"更衣室的镜子映出锁骨处新鲜淤青。
江夏按下手机快捷键,机械女声提示父亲生前用的号码己是空号。
那是一个令人心悸的夜晚,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五年前的那个漆黑之夜,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就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发生了一件震惊世人的事件——父亲,那位备受尊敬的圣心医院首席外科专家,竟从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的顶层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当时,警方迅速介入调查,并给出结论称父亲是因长期饱受抑郁症的折磨而选择轻生。
然而,这个解释并未能让她信服。
因为在停尸房中,当她亲眼看到父亲冰冷的遗体时,赫然发现他的后背竟然嵌入了一块同样的六边形金属片!
那块神秘的金属片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深深地镶嵌在父亲的肌肤之中,仿佛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它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身上?
这些疑问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她的心头,令她无法释怀。
窗外的雨更急了,霓虹灯牌在积水中扭曲成猩红的蛇,吐着"圣心医疗集团"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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