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的瞬间,林洇腕间的荆棘纹身在黑袍下若隐若现。
旁听席最后一排突然传来皮革摩擦声,男人解开西装袖扣的声响像子弹上膛。
“被告人王建国涉嫌伪造工伤证明诈骗傅氏集团,涉案金额十万元。”
审判长话音未落,林洇己经踩着细高跟旋身而起,律师袍扫过程述检察官的案卷。
“我的当事人不过是想要回救命钱。”
她指尖轻叩被告席栏杆,鎏金耳坠晃得法警眯起眼,“倒是傅总——”涂着车厘子色甲油的指尖突然指向旁听席,“捐三千万给孤儿院做慈善,却克扣农民工工伤款?”
镁光灯暴雨般砸向角落里的男人。
傅砚溟慢条斯理地将铂金钢笔别进胸袋,黑色西装驳领上那枚陨石领针泛着冷光。
他抬眼时,林洇闻到审判庭浑浊空气里炸开的雪松香。
“林律师。”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丝绸,“你三天前才从家暴案委托人床上下来,现在装正义女神不嫌脏?”
旁听席爆出窃笑。
林洇抚过锁骨处伪造的吻痕,忽然俯身撑在原告席,红唇几乎贴上傅砚溟的耳骨:“傅总查得这么细…该不会在吃醋吧?”
温热的呼吸染红他耳尖的瞬间,她迅速抽走他西装内袋的烫金请柬。
“反对!”
程述霍然起身,卷宗哗啦散落一地。
林洇瞥见师兄指缝间露出的半张照片——那分明是上周被她亲手送进少管所的人贩子。
傅砚溟突然按住她欲收回的手。
他掌心滚烫,拇指重重碾过她腕间荆棘纹身:“林小姐的当事人七次工伤记录都在同一家私立医院。”
金属档案箱被猛地掀开,X光片雪片般纷飞,“而这家医院的控股方——”林洇的珍珠耳钉突然开始发烫。
微型耳机里传来变声器的警告:“立即撤离!
王建国的女儿在苏蔓的慈善晚宴现场!”
“反对有效。”
审判长皱眉敲槌,“请被告律师注意...…”“我申请休庭!”
林洇突然扯开律师袍,露出妖艳红色的吊带裙。
在法警愣神的刹那,她抓起傅砚溟的领带将人拽进怀里,嫣红唇印烙在他雪白衬领上:“十万块我替他赔,傅总今晚来洲际酒店收债?”
满庭哗然中,傅砚溟突然掐住她的腰。
他指尖精准抵住她藏在裙褶里的录音笔,喉结擦过她颤抖的睫毛:“何必等到晚上。”
他摘下陨石领针刺进她掌心,“现在就把心跳频率还给我——你偷走的每分钟,都在要我的命。”
林洇踉跄后退时,瞥见他松开的手帕上绣着海星图案。
那分明是公安部打拐数据库的接头暗号。
旁听席突然传来快门声,她故意碰翻程述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泼湿傅砚溟的西装裤。
“抱歉啊傅总。”
她用手指抹溅到手背的咖啡渍,“我这个人,就爱弄脏看起来干净的东西。”
走出法院时春雨正稠,林洇用舌尖藏在舌底的薄荷糖。
手里的铝盒内侧刻着王建国家被拐女儿的名字:王小雨,13岁,左肩有蝴蝶胎记。
耳机里传来程述气急败坏的吼叫:“你明知道傅砚溟是海星计划的...…”她掐断通讯,仰头吞下最后一点甜味。
后视镜里,傅砚溟的迈巴赫正撕开雨幕追来,车前灯像野兽的金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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