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下,陵州镇通往天武乡的乡道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不急不缓的行驶着,崭新的柏油路像是一条泛着光泽的黑色绸带,从远方蜿蜒而来,又向着更远处延伸而去。
在道路两旁皆是金黄色的油菜花,微风拂过,油菜花随风轻摆,泛起层层金色的涟漪,那浓郁的花香随着微风吹进车内,带着丝丝甜意,萦绕在鼻尖。
面包车的车窗大开着,风灌了进来,吹乱了车内两人的发丝。
车内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只见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香烟搭靠在车窗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满是感慨:“变化太大了。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这附近都是土路,一下雨,那泥能没过脚腕,出行太困难了。
后来变成了石子路,再到前些年的水泥路,没想到现在都修成柏油路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则是一名青年,青年也点上一支香烟,漫不经心的抽着,眼中带着几分新奇,开口说道:“宇叔,真没想到以前的路这么难走。
我还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感觉又平又宽敞,风景也好美啊”青年轻轻笑了笑。
青年名叫吴漾,他二十三岁,本应褪去青涩,却依旧长着一张极具少年感的面庞,岁月仿佛格外优待他。
他的脸庞线条柔和,皮肤白皙细腻,透着少年独有的光泽,不见一丝岁月痕迹。
一头蓬松稍微偏长的头发,发梢微微翘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眉前,为他增添了几分慵懒。
初中辍学后,吴漾就加入了打工大军,在流水线、餐厅、销售岗位辗转,朝七晚八的工作又累又看不到希望。
一番兜兜转转后,他再次回到了家乡,过着平凡惬意的生活。
中年男子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突然侧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吴漾,忍不住开口:“你小子,你平时可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咋想着跟叔出来送货了?”
中年男子名叫吴靖宇,是吴漾的叔叔,西十三岁的他身形清瘦,衬出几分冷峻,一头利落短发,随意又自然。
他的脸庞线条锋利,颧骨微微突起,两颊稍显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在外奔波而晒就的黝黄色,粗糙且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吴靖宇虽年己西十三,却依旧单身,婚姻大事悬而未决,家里人为此操碎了心。
每年过年期间,家人都心急如焚地为他安排相亲,次数最少也有十次,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面对家人的追问,他总是用 “不合适” 或者 “对方看不上我” 这类借口敷衍过去,可个中缘由,或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吴漾望着车窗外,头也不回,悠悠开口:“前几天一首阴雨连绵,今天可算放晴了,就想着出来透透气,赏赏风景。”
那语气,满是惬意。
吴靖宇嘴角一勾,满脸戏谑,毫不留情地拆穿:“你会单纯为了看风景?
我还不了解你?
你呀,心里指不定盼着能邂逅几个漂亮姑娘呢,少在我这儿装模作样啦!”
吴漾笑了笑,弹飞烟头,微微皱眉,无奈地吐槽:“您先别管我是不是想邂逅漂亮姑娘了,倒是您,抓紧给我找个婶婶啊!
我还盼着有个小弟或者小妹呢。”
这话里,带着点调侃,又有几分真心期待。
吴靖宇一听,嘴一撇,满脸嫌弃:“你小子别拿这说事。
之前被你爷爷唠叨,后来又被你爸催,现在连你也来凑热闹?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过也自在……”说着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稍纵即逝。
不过,吴靖宇很快回过神,立马转移话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结婚的事儿了,抓紧找个女朋友,咱们家可就靠你传宗接代了!”
吴漾则不以为然“缘分这东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时机还未到,等我遇到对的人,我第一个告诉您!”
吴靖宇挠了挠头“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吴漾不想和他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随即说道“宇叔,送完这一趟,我们去买点烧烤,咱叔侄俩回家整点小烧烤,喝点小酒怎么样?”
一说到喝酒,吴靖宇眼睛都放光了,兴奋道“行呀!
让我看看你小子有没有提升点酒量。”
面包车继续平稳地向前行驶,发动机的轰鸣声与叔侄俩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崭新的道路上,奏响了一曲充满希望的乐章。
随着货车越走越远,那“突突突”的引擎声渐渐隐没在了风声中,似乎诉说着这平凡又质朴的生活故事 。
十多分钟后,两人抵达了天武乡一家便利店门口,便利店位于天武乡最东边的三岔路口处。
宽阔的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
小汽车轻快地穿梭,大货车沉稳地前行,司机们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为生活而忙碌着。
不远处,小吃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商贩们热情地吆喝着,烤肠在烤箱里滋滋冒油、土豆在油锅里翻腾、炒面在炽热的铁锅中不断翻炒,还有那颇受当地喜爱的美食“裹卷”,几位年纪偏大的妇女将一张张薄如蝉翼的凉皮包裹着各类蔬菜,在熟练的动作下迅速成型,吸引了不少行人和司机驻足购买,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享受这片刻的惬意。
而路口的周边,大片金黄的油菜花肆意绽放,微风拂过,花浪层层翻涌。
偶尔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为这片乡村景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过往的人们,在赶路的间隙,也会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这片灿烂花海,感受着春日独有的浪漫与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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