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高中毕业后第七年,我第一次见到李永昼。
警局走廊的荧光灯管在凌晨三点发出垂死般的嗡鸣,将他的影子切成碎片投在通告栏上。
通缉令照片边角卷曲,正好遮住他半边苍白的脸。
值班同事递来的登记表上,"李永昼"三个字写得支离破碎,最后一竖划破了纸张,像道新鲜的伤口。
"在蓝港酒店套房发现的,"同事压低声音,"经纪人报的警,说是制片人突发心脏病,到场才发现..."他的目光扫过我制服第二颗纽扣——那里别着枚褪色的校徽,和李永昼书包上那个是一对。
推开诊疗室的门时,消毒水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他蜷缩在蓝色塑料椅上,白衬衫下摆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
当我的皮鞋踩到某片反光物时,他浑身剧烈颤抖——那是粒被踩碎的玻璃纽扣,内侧刻着某家电影公司的logo。
"李永昼?
"我的声音撞在瓷砖墙上,弹回奇怪的颤音。
他抬头时,左眼尾的泪痣在青黑眼窝里微微发亮。
当年女生们为这颗痣建了话题站,此刻它却像标本盒里发霉的标记点。
"楚...警官?
"他喉结滚动着,突然伸手想遮我的警号牌,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碎屑。
法医推门带出的风掀起他衣领,锁骨处新鲜的烟烫伤组成字母"K"。
我突然想起高三那年,他扮演《国王的演讲》里口吃的乔治六世,我们在道具间用烟头烫废胶片模拟老电影效果。
现在那些焦痕爬上了他的皮肤。
诊疗灯"啪"地亮起,他条件反射地弓背,后颈脊椎凸起如串念珠。
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他袖口磨损的线头里缠着几根金线——和今晚电影节红毯上某位导演的定制礼服如出一辙。
2案件档案袋在办公桌上投下长方形的阴影,像口迷你棺材。
我戴着橡胶手套翻动现场照片,李永昼的医疗报告在紫外线灯下泛着磷光。
骨盆骨折、直肠撕裂伤、血液中检测出三唑仑...每个医学术语都变成蚂蚁,啃食着记忆里那个总在课间模仿周星驰的男孩。
"受害人全程清醒,但肌肉松弛剂导致运动神经瘫痪。
"法医的圆珠笔尖点在神经递质检测图上,墨水晕开成小小的黑洞。
我突然注意到报告边缘有被液体浸泡又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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