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当夜,我睁开眼时正躺在侯府绣楼。
铜镜里映出十五岁少女的面容,手腕朱砂痣鲜红如血——这是回到被下药毁容的三日前。
前世继母在这生辰宴递来一盏杏仁茶,七日后我整张脸溃烂流脓。
他们哄着我将母亲留下的十里红妆"暂存"公中,转头就送我去城外庄子等死。
"姑娘,夫人送来的新衣裳。
"丫鬟春杏捧着桃红襦裙进来,衣襟处金线绣着芍药纹样。
前世我就是穿着这身衣裳,在宴席上被夸赞"人比花娇"。
指尖抚过芍药花蕊,果然摸到细如牛毛的银针。
这种南疆毒针浸泡过腐肌散,遇热即溶。
我轻笑出声,既是好戏开场,怎能只我一人登台?
三更梆子响过,我翻出母亲留下的檀木匣。
里面除了地契银票,还有本泛黄的《天工秘要》。
前世在庄子里十年,我便是靠这些古籍研制出养颜香膏,最后却为他人做嫁衣。
"劳烦陈掌柜将这批胭脂送往江南。
"我将改良过的口脂配方递给母亲旧仆,"要青州宋氏商行的船队承运。
"生辰宴那日,我特意在鬓间簪了支点翠凤钗。
这是御赐之物,当年先帝赞母亲"巾帼不让须眉"。
继母王氏盯着凤钗,眼角抽搐着挤出笑容:"月儿愈发标致了。
"戏台咿呀唱着《牡丹亭》,我端起那盏杏仁茶走向庶弟:"听闻锦弟近日苦读,这盏核桃露最是补脑。
"王氏手中纨扇"啪"地落地,七岁幼童已咕咚饮下半盏。
满座哗然中,少年白净面皮突然泛起红疹。
我拽断珍珠项链洒在地上,抱着庶弟"不慎"跌倒,脖颈恰好撞上藏在衣领的银针。
"母亲救我!
"我举起淬毒的银针,任由颈间伤口渗出黑血,"这衣裳...这衣裳有问题!
"太医署来人时,我正发着高热说胡话。
父亲铁青着脸听太医验证毒针,王氏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屏风后传来老夫人摔茶盏的声音:"查!
给我彻查!
"三日后我搬进城南别院时,春杏已被打断腿发卖。
望着院中母亲手植的西府海棠,我将新制的玉容膏抹在颈间。
镜中伤口正缓缓结痂,像只振翅欲飞的血蝶。
腊月二十,青州传来消息。
宋氏商行的胭脂船在运河遭劫,三百盒口脂不翼而飞。
我看着账本上新添的八间铺面,将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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