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起我叫林草。
我死了,死在春日的一汪清泉里。
我的死亡,如同山间的草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
当我的魂魄盘旋在村长家的石井之上时,望着井水中伤痕累累的尸体,我内心只有麻木,感觉不到一丝悲伤。
明明在前几天,我刚刚收到市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人。
因为等到了市里面读书,我可以申请长期住宿,可以脱离每日繁重的家庭劳作,可以不用等家里其他人吃完饭后再上桌,不会因为父母赌输钱就挨上莫名其妙的毒打,还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怎么就死了呢?
父母看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在知道我考上市里的大学后,没有一丝欣喜,脸色反而比以往更为阴沉,这让我陷入惴惴不安之中。
随即父亲就出门去了,天擦黑了才回来,母亲则是罕见的待在家里没有出去打牌,她就坐在门口看着我,不许我出门。
现在我才想明白,那天父亲是去找附近村里的许多人家,商量我的婚事去了。
他挨家挨户的问询、比对,看看谁能给出最高的彩礼钱。
那晚吃饭时,父亲的脸上一扫阴霾,他的嘴角都是翘着的,显得十分高兴。
他特意对刚做好饭正要接着干活的我说,“小草,你等吃了饭再去喂猪,先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这样反常的待遇,让我感到更加不安。
平日我做好饭后,是要先把家里的猪喂了,地打扫完才能吃饭的。
往往那时他们刚好吃完,我就只能吃冷掉的残羹剩菜。
果然,我的不安很快就应验了。
我刚端起碗,饭桌主位的父亲就平静地宣布,“小草,你就不用再上学了,女娃读再多书终究也是要嫁人的。
你都十八了,家里养了你这么久,也该给家里拿回来点钱了。
我今天跟你李叔商量好了,过两天你就嫁给他家的大儿子,他们家肯出十万彩礼钱。”
这是小山村至今出现的最高彩礼,也是父亲那天走遍全村各家才谈了下来的。
他很自豪,母亲也很开心,弟弟则是埋头吃饭,而我却是如坠冰窟。
父亲口中的李叔是村里的村长,是村中比较富的人家,但他家大儿子是村里有名的疯傻子,因为他会坐在自家楼上拿着小石头砸路过的人,砸中了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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