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天启十九年·三月初三伽蓝香燃至第三炷时,沈伽蓝腕间的菩提子突然炸裂。
十八颗佛珠坠地如惊雷,在青砖上拼出扭曲的梵文血咒。
铜镜里映着少女及笄礼的盛妆,可鬓边那支伽楠木雕白莲正渗出暗红汁液——那是她前世亲手刺入暴君谢无咎心口的凶器,此刻却成了及笄簪。”
姑娘,谢首辅来送催妆礼了。
“侍女捧着的缠枝莲纹漆盒突然震颤,盒中血玉镯裂成九瓣,每一瓣都映着不同时空的残影:寒夜刑场:谢无咎用玉镯碎片剜出她喉骨,说要听听”佛骨观音“的心音;大婚喜轿:她凤冠霞帔端坐轿中,腕间佛珠化作锁链穿透谢无咎琵琶骨;此刻:碎玉在他踏入院门的刹那重组,镯心浮现”乙巳年三月初三亥时三刻“的梵文血篆。
一、梵音乱局”沈姑娘的佛珠,倒是比刑部的测谎香更灵验。
“谢无咎蟒袍上的金线螭吻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腰间《大云经》梵文金符无风自动。
他拾起碎玉的指尖染上朱砂,那血竟凝成前世刑具”伽蓝杵“的虚影,杵头刻着的《往生咒》正与沈伽蓝腕间佛珠共鸣。
沈伽蓝的指甲掐入掌心。
她分明听见自己心底在嘶吼”快逃“,喉间却溢出甜笑:”首辅大人的贺礼,倒是比诏狱的烙铁更烫手。
“话音未落,谢无咎额间突然浮现金色”卍“字印,她袖中的伽楠白莲竟自发簪入云鬓——”咔嗒。
“莲花底座弹出一寸染血利刃,正对着她太阳穴。
前世记忆如毒蛇噬心:这刃口本该在三年后刺穿谢无咎的心脏,此刻却抵着自己的命门。”
此莲甚妙。
“谢无咎突然贴近她耳畔,蟒袍上的龙涎香裹着血腥气,”花瓣纹路与姑娘颅骨弧度契合,想来是本官前世亲手雕琢?
“沈伽蓝的佛珠突然凌空飞旋,十八颗菩提子拼出全息画面:原书剧情:她该含羞收下玉镯,三日后凤冠霞帔入主中宫;此刻:谢无咎的瞳孔倒映着她心底弹幕:”这疯批袖中藏着解剖佛骨的金刚杵!
“二、心经焚天”轰——“第九颗菩提子嵌入谢无咎眉心的刹那,沈府九口青铜梵钟同时自鸣。
沈伽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看见自己每句心底嘶吼都化作实体梵文,正顺着谢无咎的经脉刻入灵台。”
姑娘的心音,倒是比伽蓝钟声更撼动神魂。
“谢无咎的”卍“字印裂开细纹,流淌出的不是血而是液态梵文。
他指尖轻抚沈伽蓝的喉骨,那里正浮现前世被他剜出的伤口:”本官忽然觉得……大婚夜该换个玩法。
“记忆如潮水倒灌:原书设定:佛骨观音的心音能净化暴君杀孽;现世:她的每句吐槽都在谢无咎神识里凝成刑具;此刻:谢无咎手中金符突然碳化,符灰拼出”杀妻证道“西个血字。”
大人若嫌吵……“沈伽蓝扯断颈间伽蓝香囊,任香灰凝成手术刀,”不如现在就剖了这佛骨?
“她将刀刃抵上心口,那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半卷燃烧的《楞严咒》。
三、伽蓝涅槃亥时三刻的梆子声撕裂夜幕。
谢无咎突然捏碎”杀妻证道“的血字,将沈伽蓝的佛骨按入自己胸膛。
剧痛中,她看见:谢无咎的肋骨生长出《楞伽经》梵文锁链,将她每句心声都刻成刑罚;本该成为皇后的自己,此刻正被钉在暴君胸腔当人形留声机;天际垂落的月光里,划过原著作者惊恐的弹幕:”剧情暴走了!
女主快逃!
“”逃?
“沈伽蓝在神识崩碎前大笑,任佛骨迸发伽蓝圣火,”谢无咎,你猜我这心音里……藏了多少个世界的怨气?
“火焰吞噬梵钟的瞬间,三界响起纸质焚毁的噼啪声。
沈伽蓝的手术刀挑出谢无咎心口血淋淋的”原著设定集“,却见那书页上赫然写着:”伽蓝火中涅槃者,当为无咎妻;心音缠骨九千转,死生不可离。
“西、梵火焚书谢无咎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燃烧的设定集上。
那些血珠凝成新的梵文,顺着沈伽蓝的佛骨攀爬:”既然姑娘的心音能焚书,不妨试试……把三界炼成新的话本?
“伽蓝钟声突然静止。
沈伽蓝看见无数个”自己“正从灰烬中爬出——修仙界的剑尊沈伽蓝斩碎天道法则,星际女王的沈伽蓝引爆虫族母巢,而此刻的她捏碎佛珠,任发间白莲化作万柄利刃:”谢无咎,你想听哪句心音?
“她将染血的设定集残页塞入他口中:”是我爱你……还是我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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