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天启十九年·三月十五伽蓝火焚尽催妆礼的第七日,沈伽蓝的脊骨上开出了第一朵梵文莲花。
她跪坐在谢无咎特制的”听心阁“内,九重鲛绡帐外悬着三百六十五柄青铜刑具——每件刑具的刃口都刻着她曾骂过的”疯批“”变态“。
而谢无咎正倚在铺满《大云经》的玉榻上,指尖缠绕着她脊骨延伸出的金线,线上串着三日内她骂他的九百句心音。”
沈姑娘今日骂得寡淡了些。
“他忽然扯动金线,沈伽蓝脊背的莲花瞬间渗出血色梵文,”昨日那句谢无咎该被千刀万剐,本官己命人刻成镇魂钉,钉入太庙先帝棺椁。
“一、血铸婚书子时的更漏声响起时,谢无咎扔给她一卷人皮婚书。”
签了。
“他玄色蟒袍下未着寸缕,心口处嵌着那夜从她身上挖出的佛骨,骨缝中渗出液态梵文:”或者,本官把你昨日那句想撕烂他的嘴,炼成合卺酒?
“沈伽蓝的指尖刚触到婚书,人皮突然浮现前世记忆:寒夜剜心:谢无咎用她佛骨在钦天监星图上刻下”帝后同命咒“;此刻:婚书上的朱砂竟是钦天监二十七位官员的心头血,每滴血都映着她曾诅咒的”暴君早夭“;未来残影:她的指尖按在婚书落款处,身后浮现被梵火吞噬的三千佛寺。”
大人可知……“她突然咬破舌尖,血珠凝成手术刀,”伽蓝观音的血,最克邪祟?
“刀锋划破婚书的刹那,九重鲛绡帐轰然燃烧,三百六十五柄刑具化作青铜鸦群,叼着谢无咎的肋骨飞向夜空。
二、鸦衔孽骨青铜鸦群撞碎听心阁穹顶时,沈伽蓝看见了真正的”原著剧情“。
那些鸦喙衔着的肋骨上,密密麻麻刻着本该发生的”救赎戏码“:第一根:她雨中送伞,谢无咎心动刹那;第七根:她剜佛骨镇他疯症,血染伽蓝塔;最后一根:大结局时她魂飞魄散,谢无咎抱着人皮婚书自焚于太极殿。”
原来你才是话本提线木偶!
“沈伽蓝大笑,脊骨莲花突然爆开,花瓣化作利刃斩向鸦群。
被切断的青铜鸦坠地成血,每一滩血都映着读者弹幕:”女主快按剧情走!
“”暴君好带感!
“”骨科CP我嗑爆!
“谢无咎忽然捏碎心口佛骨,任骨片凝成金笼困住她:”沈姑娘听见了吗?
这些聒噪之音……像不像大婚夜的喜鹊?
“三、梵笼锁魂金笼每根栏杆都是《楞严咒》的变体,沈伽蓝的指尖刚触到梵文,就听见十万个平行时空的自己在惨叫。”
嘘——“谢无咎的唇贴上她耳畔,”你猜,这些声音里……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笼外突然降下血雨,每一滴雨都裹着读者怨念:雨滴A:凝成利箭射向她眉心,箭身刻着”不许崩人设“;雨滴B:化作锁链缠住她脚踝,链上挂着”求男女主发糖“的祈愿牌;雨滴C:在她掌心炸开,浮现原著作者愤怒的笔迹:”剧情必须圆回来!
“”真吵。
“谢无咎徒手捏爆一滴血雨,将残渣按入沈伽蓝脊骨,”不如把他们的舌头都拔了,串成你的佛珠?
“沈伽蓝突然咬住他手腕,任梵文顺齿缝侵入血脉:”谢无咎,你心跳声……为何像书页翻动?
“西、纸魄焚天真相在寅时三刻的梆子声中撕裂夜幕。
沈伽蓝的佛骨手术刀刺入谢无咎心口,挑出的不是心脏,而是半卷燃烧的《暴君囚佛录》残稿。
泛黄的纸页上,她看见:原著设定:谢无咎是作者笔下傀儡,必须按剧情剜她佛骨;此刻:纸张边缘爬满读者批注”男主快黑化“”女主太作“;终极秘密:谢无咎的”疯症“,竟是因他觉醒后听见了所有读者心声。”
原来你比我还可怜。
“她将残稿塞回他胸腔,”被千万人指点的提线木偶……却妄想做执刀人?
“谢无咎突然撕裂自己的胸膛,任书页灰烬凝成婚轿:”沈伽蓝,敢不敢与本官演场更大的戏?
“他指尖涌出的梵文缠住两人手腕:”把三界众生……都炼成话本新角色!
“五、众生戏台当第一缕晨曦穿透金笼时,沈伽蓝在谢无咎瞳孔里看见炼狱倒影。
伽蓝塔顶垂落十万条梵文锁链,每根锁链都拴着个”原著角色“——太子成了她脚下的跪奴,皇后化作她鬓边珠花,而钦天监正被炼成报更的铜壶滴漏。”
本官改写了设定。
“谢无咎将青铜鸦群炼成凤冠,”现在你是话本女主,也是执笔人。
“他亲手为她戴上凤冠,冠顶镶嵌的却不是东珠,而是二十七颗仍跳动的心脏:”喜欢吗?
这些都是骂过你的读者……“沈伽蓝突然扯断凤冠珠链,任心脏坠地爆裂:”谢无咎,你听——“她脊骨莲花彻底绽放,花蕊中传出亿万读者的尖叫:”这才是最好的合卺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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