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必须死凶宅里的死亡秘密

1今晚，你必须死我把喷壶里的鲁米诺试剂换成了双氧水。凌晨一点十七分，

阳光新城11栋302室。我蹲在客厅正中，防护服的膝盖部位已经被尸水浸透，

隔着活性炭面罩都能嗅到那股甜腻的腐臭。死者是个独居老人，被发现时已经死了四十七天。

但我盯着的不是那摊烂肉。是沙发脚下一道极细的划痕。“林姐，差不多了吧？

”身后传来学徒小周干呕的声音，“都**小时了……”“闭嘴。”我拧开紫外线灯。

蓝白色的荧光瞬间照亮整个客厅——沙发、墙壁、天花板，

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喷溅痕迹，像是有人用血在这里画了幅抽象画。

但老人的尸检报告写得清清楚楚：自然死亡。没有外伤，没有打斗，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那这些血是谁的？“卧槽……”小周腿软了，“姐，这房子真、真有鬼？”我没理他。

我摘下手套，从工具箱里掏出激光测距仪，对准客厅对角线的两端。读数跳了一下。

东西长8.43米，南北宽5.21米。和开发商户型图上的数据差了3厘米。3厘米。

我的手指顿住了。我想起七年前，那个男人站在我家客厅里，也是这样拿着测距仪，

笑着对我说——“囡囡你看，爸爸把墙往后移了三厘米，这样你的房间就能多放一个书架。

”那堵墙后来倒了。压在他身上。“林野！”门外突然传来拍门声，震得整间屋子嗡嗡响。

一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闯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壮汉。“这活儿是我的。

”男人扫了一眼客厅，“你捞过界了。”我站起身：“张磊。这单是家属指名找我。

”“家属？”张磊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你是说赵晓棠？她昨晚改主意了。

委托书在这儿，签的是我‘净宅堂’的名。”我接过那张纸。签名栏的字迹歪歪扭扭，

明显是在颤抖状态下写的。“她人在哪？”“当然是在家睡觉。”张磊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林野，我入行二十年，你才七年。有些规矩你得懂——凶宅这碗饭，

不是你一个女的能吃的。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现在走，我不为难你。

”我把委托书还给他。“行。”我转身开始收拾工具箱，

鲁米诺试剂、血渍去除剂、紫外线灯，一件件码得整整齐齐。小周愣住：“姐？！”“走。

”我拉着他往外走，经过张磊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张老板，”我声音很轻，

“你知道鲁米诺喷在漂白剂上，也会发光吗？”张磊脸色变了。但我已经走出门，头也不回。

电梯里，小周急得直跺脚：“姐，咱就这么算了？这单八万块呢！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防护服还没脱，脸上全是汗。“他撒谎。”我说，

“赵晓棠不可能改主意。昨晚十一点她还给我发微信，说她妈托梦给她，

让她一定要把房子弄干净。”“那……”“要么她被控制了，要么……”我按下一楼的按钮，

“那个签名，是死后按的手印。”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的感应灯突然全灭。黑暗中，

一个女人的哭声从楼梯间传来——“林姐……救我……”我的手电照过去。赵晓棠蹲在墙角，

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她手里攥着一把钥匙，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渍。

“我、我打不开门……”她抬起头，眼神空洞，“302的门，

怎么也打不开……我妈在里面，她在里面叫我……”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污渍不是泥。

是干涸的血。“你妈什么时候叫你的？”“刚才。”赵晓棠哆嗦着，“她说，晓棠快跑，

张磊要杀你……她说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剪断了刹车线……”我的后背瞬间绷紧。老人是自然死亡，这是法医的结论。

但如果……“她还说什么？”赵晓棠盯着我，眼睛突然瞪大：“她说，那个人今晚会来杀你。

因为你查到了那3厘米。”话音未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张磊站在里面，

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刀尖还在滴血。“林野，”他笑了笑，“今晚你必须死。”2我没跑。

我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把赵晓棠挡在身后。“张磊，你刀上的血是谁的？”“小周啊。

”张磊拿刀在手里转了个花，“那小子嘴太碎，回去路上一直叨叨什么3厘米，

我就帮他闭了嘴。”我的心往下沉。“你疯了？”“疯？”张磊笑出声，“林野，

你以为凶宅清洁师是干嘛的？擦擦血、喷喷药、念念经，一单收几万？那是傻子干的。

真正的生意，是把凶宅变成鬼宅，再卖给怕鬼的人。”他从电梯里走出来。

“302这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撞见我在楼上417杀人。她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可还是被发现了。我就每个月往她门缝里塞一张照片——她女儿下班路过的照片。

”赵晓棠浑身发抖：“你……”“三个月，老太太自己吓死了自己。”张磊耸耸肩，

“法医鉴定自然死亡，多完美。”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屋里的血迹呢？”“哦，

那是我杀的另一个人。”张磊说得轻描淡写，“一个多管闲事的清洁工，跟你一样。

杀了之后就地处理，骨头磨成粉混进腻子粉里，重新刷了墙。可惜操作的时候漏了点血，

渗进地板缝了。”他往前逼了一步。“你刚才量那3厘米，是发现墙体厚度不对吧？聪明。

那堵墙后面，现在还砌着那个清洁工的头骨。”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真实的那种疼。

“那你现在杀我，不怕暴露？”“怕啊。”张磊举起刀，“所以我会做成你畏罪自杀。

工具箱里那些试剂，随便喝一瓶就能死得很痛苦。到时候警察只会以为你压力太大，

精神失常。”他挥刀刺过来。我往旁边一滚，工具箱甩出去，试剂瓶碎了一地。

双氧水和某种液体混合，“嗤”地冒起白烟。赵晓棠尖叫着往楼梯上跑。张磊不追她，

只盯着我。“跑啊，我看你能跑多久。”我爬起来，后背撞上消防栓。

我的手摸到一样东西——一罐喷漆。红色的。“张磊，”我喘着气，“你知道清洁师这行，

最专业的是什么吗？”张磊愣了一下。我把喷漆对着天花板按下去。

红色的油漆雨一样落下来。落在我身上，落在地上，落在张磊脸上。“不是擦干净，”我说，

“是还原现场。”我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刚才在302拍的，

紫外线灯下的血迹分布图。那些星星点点的荧光，和现在天花板上红色油漆的落点，

一模一样。“你杀人那天，”我一字一句地说，“血溅上去的轨迹，我复原了。

喷溅角度30度，说明凶手比死者矮。你身高一米七二，老太太一米六，正好对上。

”张磊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又怎样？照片能当证据？”“不能。”我笑了，

“但你刚才亲口承认的，我录下来了。”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录音中，01:23。

张磊的刀停在半空。然后他笑了。“林野，你真是……太聪明了。”他把刀收起来，

“聪明得让我舍不得杀你。这样，我开个价——一百万，你把录音删了，跟我干。

”我看着他。“你知道这七年我清理了多少凶宅吗？”“嗯？”“一百三十七间。”我说，

“每间都有故事。有被家暴打死的女人，有被网贷逼跳楼的年轻人，

有孤独死了一个月没人发现的老人。我从他们留下的痕迹里，拼出他们最后的样子。

”我站直身体。“但你杀的那些人，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们被砌进墙里、冲进下水道、混进垃圾堆……他们唯一的证据，就是那3厘米的墙厚。

”“所以呢？”张磊眯起眼。“所以我不会删。”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录音已经上传云端了。我死了，它会自动发到警察局、电视台、还有全网所有媒体。

”张磊的笑容消失了。“你找死。”他又抽出刀。但这一次，我没躲。

我指着楼梯口：“你看。”张磊扭头。赵晓棠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

浑身都在抖，眼泪糊了一脸。但她把斧头举得高高的，对准了张磊的脑袋。

“我、我妈……”她声音抖得厉害，“我妈说，杀人偿命。”张磊嗤笑一声：“就你？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要夺斧头。赵晓棠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劈下去。斧头砍进张磊的肩膀。

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张磊惨叫着倒地，刀甩出去老远。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肩膀上的伤口太深，整条胳膊都使不上力。我走过去，捡起那把刀。“张磊，”我说，

“你知道凶宅清洁师最重要的工具是什么吗？”张磊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掏出手机，报了警。然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是良心。”三分钟后，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扶着赵晓棠坐到台阶上。小姑娘浑身还在抖，手里的斧头不肯放。

“晓棠，”我轻声说，“结束了。”赵晓棠抬起头。

“林姐……我妈……我妈真的托梦给我了。她说谢谢你，谢谢你帮她找出真相。”我没说话。

我只是抱了抱这个浑身发抖的女孩。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了。张磊被抬上担架，

经过我身边时，他嘶哑着说：“你别得意。我上面还有人。”我看着他。“那正好。”我说，

“让他们来找我。我那里还存着一百三十七份档案，每一份，都等着他们来对质。

”3张磊被抓的第二天，我的店被砸了。玻璃碎了一地，工具箱被翻得乱七八糟，

墙上喷满了红漆——“多管闲事，全家死光”。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豆浆，面无表情。

小周从里面探出缠满纱布的脑袋：“姐，报警吗？”“报过了。”我喝了口豆浆，“没用，

没监控，没指纹，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那怎么办？”“收拾。”我放下豆浆，

开始捡地上的试剂瓶，“鲁米诺还有三瓶没碎，血渍去除剂剩两瓶，

紫外线灯还能用……损失不大。”小周：“……”“姐你是人吗？这还叫损失不大？

”我没理他。我捡到一个相框，玻璃碎了，但里面的照片还在。照片上是我和爸爸的合影。

那年我十岁，爸爸刚把我的房间扩宽了三厘米，我高兴得抱着爸爸的脖子亲了一口。

拍照的人是谁来着？我记不清了。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林野女士吗？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点南方口音，“我是阳光新城物业的，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事？”“11栋502……有点问题。”我的手指顿了顿。11栋。

和302同一栋。“什么问题？”“电话里说不清楚。”对方说，“如果您方便，

今天下午三点，502见。我叫周深，到了敲门就行。”挂了电话，小周凑过来：“谁啊？

”“新活儿。”我把碎玻璃扔进垃圾桶，“你在店里守着，我去看看。

”“姐你别一个人去啊！万一张磊的人……”“大白天，怕什么。”我换了身干净衣服，

背上工具箱，出了门。阳光新城离我店不远，走路二十分钟。这小区当年也算高档，

现在外墙都斑驳了，绿化带里杂草丛生，垃圾桶旁边堆着没人收的快递盒。

11栋在小区最里面，背靠着一座小山。楼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太太，

看见我穿着工装背工具箱，眼神都躲开了。电梯坏了。我爬楼梯上五楼。502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声。我敲了敲门。“请进。”推开门，我愣了一下。客厅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是凶宅。沙发套是新的，茶几上摆着水果盘，电视机开着，放着动画片。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哭。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

戴着眼镜，穿着物业的工作服。“您就是林女士？”他迎上来，“我是周深，物业的。

”我点点头，看向那个小女孩：“她怎么了？”“她……她住这儿。”周深压低声音，

“一个人。”我眉头皱起来：“一个人？家长呢？”“她妈死了。”周深说，“三个月前，

就死在这间屋里。自杀，割腕。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天。”我看向那个小女孩。

她还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那她怎么还住这儿？”“没地方去。”周深叹气，

“她爸早跑了，姥姥姥爷在老家，不管她。社区想送她去福利院，她死活不走，

说妈妈会回来找她。”我走过去，在小女孩身边蹲下。“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痕。“豆豆。”“豆豆，”我轻声说，“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晚上。

”豆豆指着卧室的门，“每天晚上她都回来。我听见她在里面哭，可是我打不开门。

”我看向周深。周深点头：“我就是为这事找您的。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

这屋里确实有哭声。我带着保安来查过好几次，什么都没查到。

但是……但是豆豆说她看见过她妈妈。”“看见什么？”“站在卧室门口，浑身是血，

看着她哭。”我沉默了几秒。“我能进去看看吗？”“您请。”我推开卧室的门。

很普通的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窗户关着，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我打开紫外线灯。床单是新的，没有血迹反应。地板也是新的，刚换过。墙壁重新刷过漆，

鲁米诺喷上去，只有淡淡的蓝光——那是漂白剂的残留。凶手收拾得很干净。太干净了。

我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板。空心的。我撬开一块地板，下面是个储物空间。里面空空的，

只有一个塑料袋。我把袋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件睡衣。白色的睡裙，

染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这是……”周深凑过来。我没说话。我把睡裙展开，

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血迹集中在胸口和腹部。割腕自杀，血不应该在这儿。我看向梳妆台。

台面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但镜子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我伸出手，摸了摸那道划痕。

是刀痕。我转过身，看向豆豆。小女孩站在卧室门口，不哭了，只是直直地看着我。“姐姐，

”她说，“你能帮我洗澡吗？”我愣了愣。“妈妈以前每天晚上都帮我洗澡，”豆豆说，

“可是她死了之后，没人帮我洗了。我自己洗不干净，身上好臭。”她走过来，拉起我的手。

“姐姐你闻，是不是好臭？”我低头。豆豆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像是指印。

4我握着豆豆的手，看了好几秒。“这印子怎么来的？”豆豆摇头：“不知道。睡醒就有了。

”我看向周深。周深脸色发白：“林女士，这……这不会真是……”“不知道。”我松开手，

“我先看看浴室。”浴室很小，两平米左右，淋浴头、马桶、洗手池挤在一起。

墙上贴着卡通瓷砖，地上铺着防滑垫。我打开紫外线灯。

浴缸边缘有淡淡的荧光——那是血迹反应，但很微弱，应该是被彻底清洗过。

我蹲下来检查地漏。地漏盖子拧得很紧，用螺丝刀撬开，里面干干净净，连根头发都没有。

换过了。我站起来，看向镜柜。镜柜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隐约露出药瓶的一角。我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瓶瓶罐罐——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都是超市开架货。

最里面塞着一个小药瓶，没有标签。我把药瓶拿出来，拧开盖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我倒了一点在掌心，凑近闻了闻。没味道。“周先生，”我回头，“这药你见过吗？

”周深凑过来看了看：“没见过。”“豆豆，你知道这药是什么吗？”豆豆摇头。

我把药瓶装进证物袋，继续检查。浴室的窗户关着，窗台上落了一层灰。

但灰上面有个新鲜的印子——圆形的，大概杯口那么大。有人最近把什么东西放在这儿过。

我抬头看天花板。吊顶是PVC板的，有一块颜色比其他的深一点。我搬来凳子，站上去，

把那块板子推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周深干呕了一声：“卧槽……”我用手电筒照进去。

里面塞着一个塑料袋，黑色的，鼓鼓囊囊。液体从袋子底部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吊顶板上。

我伸手去够那个袋子。够不到。“有梯子吗？”周深腿都软了：“林、林女士，

咱报警吧……”“报了。”我说，“但在警察来之前，我要先看一眼。

”周深咬着牙去找梯子。我从凳子上下来，看向豆豆。小女孩一直站在浴室门口，不哭不闹，

安安静静地看着我。“豆豆，”我蹲下来，“你告诉姐姐，这三个月，

每天晚上都有人来给你洗澡吗？”豆豆点头。“谁？”“一个叔叔。”豆豆说，

“他不让我告诉别人。他说如果我说出去，妈妈就再也不回来了。”我的心往下沉。

“他长什么样？”“戴眼镜的。”豆豆想了想，“瘦瘦的，穿黑衣服。”我看向周深。

周深的脸白得像纸。“不是我！”他举起双手，“我真不是！我才来这个小区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