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我的救命彩票后，他收到了我的死讯

顾淮拿走了我的彩票。他说苏瑶想开工作室，这是他欠苏瑶的。我拉着他的袖子，

求他留下一半。因为我需要这笔钱换肾。他冷漠地甩开我。“为了要钱，你连这种谎都编？

”他带着苏瑶去领奖。朋友圈里，他们举杯庆祝。我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消失前，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顾淮，那张票是假币，真的在我兜里。”01“姜然，

你闹够了没有？”顾淮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他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彩票，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那是我续命的希望，五百万。

我腹部传来一阵绞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我死死拽着他的衣袖，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顾淮，我没有闹。”“我真的病了，尿毒症晚期，

医生说再不换肾就……”“就怎么样？就死了？”他嗤笑一声，

眼里的鄙夷和不耐烦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皮肤。“姜然，我们在一起五年，我以为你懂事，

没想到你为了钱，连这种恶毒的谎言都说得出口。”“咒自己死？你可真行。”他用力一甩，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腹部的疼痛更加剧烈，我几乎站不稳。

“我没有说谎，诊断书就在卧室抽屉里，你可以自己去看！”我喘着气，

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够了！”他厉声打断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的那些小把戏，我见得多了。不就是想分钱吗？”“我告诉你，这笔钱，

一分都不能给你。”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门口那个楚楚可怜的身影。苏瑶。

他心头的白月光，是他声称亏欠了一辈子的人。苏瑶走过来，柔弱无骨地挽住顾淮的手臂，

怯生生地看着我。“然然姐，你别怪阿淮，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跟他说我想要一间自己的工作室，阿淮他只是……只是太心疼我了。”她说着，

眼眶就红了。看，多会演。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顾淮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你听到了吗？瑶瑶受了那么多苦，

我不能再让她委屈。”“这五百万，是她应得的。”“那我呢？”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我陪你吃糠咽咽菜的这五年，又算什么？”“你生病的时候，

是我在医院三天三夜不合眼地照顾。”“你创业失败，

是我拿出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遗产帮你还债。”“顾淮，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被我问得脸色一变，但随即恢复了那种刻薄的冷漠。“一码归一码。姜然，

别用过去的付出来道德绑架我。”“我对瑶瑶是亏欠，对你，是责任。现在，

我要弥补我的亏欠。”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识大体的第三者。

他拥着苏瑶，转身就要走。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最后一次抓住他的衣服。“一半！顾淮，

我只要一半！二百五十万就够了！求求你……”“放手！”他厌恶地皱眉，

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再次将我推开。这一次，我再也撑不住，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我听见苏瑶娇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淮，

然然姐她……会不会有事啊？”然后是顾淮不耐烦的安抚。“别管她，老套路了，

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留住我而已。”脚步声远去。世界终于安静了。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腹部的疼痛已经麻木。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进地板的缝隙里。原来，五年的感情，

抵不过一句轻飘飘的“我亏欠她”。我的命，也抵不过她的一个工作室。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走进卧室。从外套的内层口袋里，我摸出另一张彩票。

一模一样的号码，一模一样的印刷。只是，这一张的边角，

有我用指甲掐出的一个小小的印记。顾淮，你那么聪明，是金牌律师，

可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买彩票那天，我就用一块钱的假币，在你眼皮子底下，

换走了那张真的。02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催款短信。“尊敬的姜然女士，

您的尾号xxxx信用卡已逾期，请尽快处理。”我自嘲地笑了笑。为了给顾淮还债，

我不仅花光了父母的遗产，还欠下了几十万的卡债。我曾以为，我们能一起把日子过好。

那时候，他刚从律所辞职，雄心勃勃地要自己开公司。他对我说：“然然，你信我，

等我成功了，一定让你住上市中心最好的大平层，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珠宝。”我信了。

我拿出所有的积蓄，甚至瞒着他去借了钱。结果，他被合伙人骗了，一夜之间，血本无归。

他颓废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是我抱着他，跟他说：“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赚，

只要你人没事就好。”我没告诉他，为了还那些高利贷，我把父母留给我唯一的房子都卖了。

我们搬进了这个租来的小公寓。我身兼数职，白天在公司做行政，晚上去餐厅端盘子，

周末还要去做兼职。那段时间，我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有一次我发高烧，

烧到快四十度，意识都模糊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正在外面陪客户，

不耐烦地说：“多大点事，自己吃点药，我忙着呢。”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后来，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一片冰凉。可第二天，他醒来后，抱着我道歉。“然然，对不起，

我昨天喝多了。以后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对你。”他又给我画了一张大饼。而我，

就那么没出息地，又一次原谅了他。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以后”，

不过是他敷衍我的借口。他的温柔和许诺，廉价得可笑。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

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里面搅动。我蜷缩在沙发上，疼得浑身发抖。我摸到手机，想打120。

可我犹豫了。去了医院又怎么样呢？没有钱，没有肾源，不过是多受几天罪。手机屏幕亮起，

是顾淮发来的朋友圈。一张他和苏瑶在高级餐厅的合照。背景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们举着香槟，笑得灿烂。配文是：“新的开始。”底下是苏瑶的秒回：“谢谢你，阿淮。

”一颗爱心，后面跟着一个害羞的表情。我的朋友们，也是顾淮的朋友们，在底下疯狂点赞。

“恭喜淮哥！守得云开见月明！”“瑶瑶真是个好女孩，你们一定要幸福啊！”“郎才女貌，

天生一对！”没有一个人问起我。仿佛我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存在过。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点开顾淮的头像，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音里是嘈杂的音乐和人们的欢笑声。“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和明显的不耐烦。

“顾淮，我……”我刚开口，就被他打断。“姜然，你又想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

钱不可能给你，你别再来烦我！”“我不是要钱……”我虚弱地解释，

“我只是……很难受……”“难受？”他冷笑，“姜-然，收起你那套博同情的把戏，

我不会再上当了。我现在跟瑶瑶在一起，很开心，你别来扫兴。

”电话那头传来苏瑶娇滴滴的声音：“阿淮，谁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淮温柔地安抚她。然后，他对电话这头的我，换上了最残忍的语气。“就这样，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无关紧要的人。原来，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顾淮，你真狠啊。03朋友圈的喧嚣，很快就蔓延到了我的微信。一个共同好友发来消息，

是一个群聊的截图。群名叫“淮哥后援团”。里面，

顾淮的朋友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他和苏瑶。“我就说嘛，

淮哥跟姜然那种无趣的女人在一起，迟早要分。”“可不是，姜然跟个保姆似的，

哪有瑶瑶这么灵动可爱。”“听说姜然还撒谎说自己得了绝症，想骗淮哥的钱，真是恶心。

”“我去！这么不要脸？淮哥也太惨了，被这种女人缠了五年。”苏瑶也在群里，

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大家别这么说然然姐，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

”立刻有人跳出来安慰她。“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种女人不值得你为她说话！”“对！

瑶瑶你放心，以后我们都站你这边！”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

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扔在广场中央，任人指点评说。

这就是社会性死亡吧。顾淮，你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毁了我的名声。我退出微信，

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龙虾粥。人都快死了，总得吃顿好的。

外卖送到的时候，我挣扎着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我和顾淮的邻居，王阿姨。

王阿姨是个热心肠，平时没少受我照顾。她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小姜，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勉强笑了笑：“没事，王阿姨，就是有点不舒服。

”“怎么会没事！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王阿姨说着，硬是挤了进来，

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我今天炖了鸡汤，给你送一碗来补补。小顾呢？怎么没照顾你？

”提到顾淮，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他……出差了。”“出差？”王阿姨皱起眉头，

“我刚才在楼下，明明看到他开车带着一个年轻姑娘出去了啊。”“那姑娘我见过几次，

好像叫……苏瑶？”我的谎言被轻易戳破，窘迫得无地自容。王阿姨看着我的表情，

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小姜啊，听阿姨一句劝，男人变了心，

是拉不回来的。”“你这么好的姑娘，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点点头，眼眶发酸。

“谢谢你，王阿姨。”“傻孩子，谢什么。”王阿姨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我几句，才离开。

我打开保温桶，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可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拿起手机，

翻看着我和顾淮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我昨天发的。“你什么时候回来？”他没有回。

我向上翻，我们的对话，永远都是我在问，他在答，或者干脆不答。“你吃饭了吗？

”“工作顺利吗？”“今天降温了，多穿点衣服。”而他，回复得最多的就是“嗯”，

“好”，“知道了”。我像个自说自话的傻子。我点开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

而我的朋友圈，对他却是全部开放。里面记录着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第一次一起旅行，

第一次养的猫，他送我的第一束花……现在看来，都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地删除。删掉这些，就好像能删掉那五年的记忆一样。

删到最后，我停了下来。那是一张我们的合影。在民政局门口。我们说好，等他公司稳定了，

就来领证。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而他，也难得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顾淮，再见了。我关掉手机，

蜷缩在沙发上。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密集，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好像看到了医院的天花板。白得刺眼。04再次醒来，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呛醒的。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扎着吊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我床边，眉头紧锁。

“你是姜然？”我虚弱地点了点头。“你的情况很严重，急性肾衰竭，必须马上进行透析。

”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语气严肃。“你的家属呢？需要他过来签字。

”家属……我唯一的家属，就是顾淮。可他现在，正陪着他的心上人，庆祝他们的新开始。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这一次，电话接得很快。“姜然，

你还有完没完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顾淮，我在医院。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医生说我情况很危险，需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冰冷的声音。“又是这招？姜然，

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花样吗？”“为了让我回去，你连住院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你闭嘴！”他粗暴地打断我，“我告诉你，我今天哪儿也不会去！

瑶瑶受了惊吓，我得陪着她！”“你就算死在医院，也跟我没关系！

”死在医院……也跟你没关系……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原来，他真的希望我去死。

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不说话了？编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姜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耍这些无聊的手段。

我们已经结束了。”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我握着手机，手臂无力地垂下。医生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小姐，你还是联系一下别的家人吧。”我摇了摇头。

我没有别的家人了。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像这天气一样，走到了尽头。也好。死了，

就不用再痛了。我慢慢地坐起来，拔掉了手上的针头。鲜血顺着手背流下，

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我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了病房。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有喜获新生的家庭，有生离死别的恋人。人间百态，都与我无关了。我走到医院门口，

叫了一辆车。“师傅，去市彩票中心。”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我脸色太差。“姑娘，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五年了。我来到这个城市五年了。

我把这里当成了我的第二个家。因为这里有顾淮。现在，这个家，没了。我打开手机，

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每一个字，都用尽了我最后的气力。然后，

我按下了发送键。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意识在一点点抽离。顾淮，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也是我能给自己的，最后的报复。我给你留下了希望，

再亲手把它捏碎。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和痛苦里。就像我一样。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的声音。“顾淮，那张票是假币，

真的在我兜里。”05市彩票中心，人声鼎沸。顾淮和苏瑶站在兑奖窗口，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得意。为了今天，顾淮特意穿上了他最贵的那套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迎接他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