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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把唐伯虎画成表情包

韵藏阁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大明开局把唐伯虎画成表情包》男女主角唐寅墨守是小说写手韵藏阁所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墨守拙,唐寅展开的脑洞,穿越,架空,万人迷,爽文,古代小说《大明:开局把唐伯虎画成表情包由知名作家“韵藏阁”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8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09:08: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大明:开局把唐伯虎画成表情包

主角:唐寅,墨守拙   更新:2026-02-22 11: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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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卷铺盖,苏州怼王1.1 键盘侠变毛笔侠墨鱼最后的记忆,

是电脑屏幕上刺眼的“本章说999+”和心脏传来的绞痛。再睁眼时,

鼻尖萦绕着劣质松墨混着霉味的气息,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蛛网密布的房梁,

大脑缓慢消化着涌入的陌生记忆。他穿越成了苏州府吴县的墨守拙,字守拙,

祖上三代都是书画匠人,父亲曾是“吴门画派”边缘人物,三年前病逝后,

留下二十岁的他和一间濒临倒闭的“墨韵斋”。原主坚守“艺术风骨”,不肯贱卖父亲遗作,

穷得叮当响,还被同行讥讽“假清高”。墨守拙环顾这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卧房兼画室,

墙壁挂着原主工整却呆板的习作,书桌上摊着未完成的《春山访友图》,

墙角堆着一堆废纸团。诡异的是,废纸上方凭空浮现出半透明的金色弹幕,

标注着作品信息、后世成交价和网友评论——这竟是文物鉴定弹幕版金手指。

他小心翼翼展开一团废纸,上面是稚嫩的山石轮廓,隐约有沈周笔法雏形,

纸角还有沈周的“石田”朱文印,弹幕预估修复后价值1500万至2500万。

另一团粘在一起的废稿,衣纹线条疏狂,弹幕猜测与唐寅有关,称若证实无假。

墨守拙瘫坐在地,哭笑不得,原主竟是守着金山要饭。他对着空气抱拳,直言要换种活法,

随后轻柔收拾起这些“废纸”,

脑子里盘算着沈周、唐寅、文徵明等人此刻的境遇——沈周已八十多岁,唐寅因科场案失意,

正在桃花庵避世,文徵明则仍在苦考科举。正思索间,院门外传来尖细的拍门声,

是同乡书画社的王公子,家里做绸缎生意,附庸风雅,最爱在聚会上踩原主找存在感,

催促他去参加听雨轩的雅集,还讥讽他别装病躲避。墨守拙眼珠一转,嘴角勾起搞事的笑容,

顺手卷起原主的《春山访友图》,

又从“废纸堆”里抽出一张疑似文徵明早期兰草练习稿塞进袖中,整理好衣冠开门。

迎着苏州午后的阳光,他低声笑道:“键盘侠下线,大明第一梗图手,上线。

”1.2 同乡会上的阴阳怪气雅集设在城西赵公子家的听雨轩别院,亭台水榭,雅致清幽。

墨守拙走进水阁,

的是十几道掺杂着鄙夷、好奇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在场的都是苏州书画圈不上不下的角色,

真正的大佬从不会来这种“炫技会”。王公子率先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

讥讽他是不是不屑与众人为伍。墨守拙没搭理,目光扫过众人,眼前瞬间飘满弹幕,

暴露了每个人的内心想法:王公子觉得他的衣服是借的,赵公子惋惜他家道中落,

李秀才嘲讽他拒接生意假清高,钱员外则想探探他家是否藏有好东西。墨守拙绷住笑,

规规矩矩行礼致歉。赵公子作为东道,客气地请他入座,提及众人都带了近作,

示意他拿出自己的作品,目光瞟向他腋下的画轴。水阁案上已铺开几幅作品,水平平平,

却满是虚假的吹捧。墨守拙淡淡应着,先将袖中的兰草废稿随意放在一旁,

再展开《春山访友图》。这幅画功底扎实,山石皴法严谨,人物神态清晰,却规矩呆板,

毫无生气。短暂安静后,赵公子干巴巴地夸赞,李秀才连忙附和,王公子却嗤笑出声。

王公子讥讽他的画缺乏“意趣”,不如其父真传,还说他江郎才尽,甚至羞辱他,

提议将墨韵斋盘给自己家,改成年画铺。哄笑声响起,墨守拙故作颓然地卷起画,

假意要离开,实则故意引王公子纠缠。王公子果然不依不饶,目光瞥见案边的兰草废稿,

起哄让他展开看看。墨守拙故作慌乱不舍,在众人的催促下,“无奈”地展开了那张废纸。

纸是普通竹纸,边缘破损,淡墨画就的兰草线条率意,飘逸灵动,旁边两行小字清劲秀拔,

正是文徵明早期风格。水阁瞬间陷入震惊的寂静,弹幕狂飙:赵公子怀疑是文徵明真迹,

李秀才难以置信,王公子脸色发白,钱员外则满眼贪婪。半晌,

赵公子声音发干地询问作品来历,墨守拙故作老实,

称是去年文徵明来寒舍与父亲论画时随手涂抹,父亲留下的,自己是误带出来的。

他特意用“文兄”相称,又故意加重语气,提及家中还有沈周早年的几幅习作,

反问王公子盘店出价多少,言外之意是,自己根本不愁生计。众人脸色骤变,

王公子额头冒汗,看墨守拙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忌惮巴结。墨守拙不再理会众人,

慢悠悠卷起废稿,挺直脊背,带着一丝戏谑笑意行礼告辞,称家中还有作品要整理。

走出听雨轩很远,还能听到阁内爆发的激烈议论,他掂了掂袖中的废稿,满心欢喜,

盘算着下一步去拜访唐寅和文徵明。1.3 反手一幅《吃瓜图》回到冷清的墨韵斋,

墨守拙冷静下来。显摆文徵明废稿只是一时意气,治标不治本,

王公子缓过劲来难免会耍下作手段,而且今天的事传开后,

定会有人去求证他与文徵明、沈周的关系,到时候难免露馅。最好的办法是趁消息未发酵,

离家云游。原主无牵无挂,这破铺子也不值得留恋,既能寻访灵感,又能验证弹幕资料库,

还能避开麻烦。但他不想灰溜溜地走,要替原主出口恶气,用文明人的方式反击。

目光落在下午带回的《春山访友图》上,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他磨墨铺纸,

不再模仿原主的工整笔法,结合自己的现代灵魂和原主的肌肉记忆,奋笔疾书。

画面中心仍是山水亭台,但亭中对坐的两人,

赫然是赵公子和王公子的模样——赵公子故作高深摇着折扇,王公子尖酸刻薄地指指点点。

亭外山石后、大树旁、溪水对岸,他用简练诙谐的笔法,

勾勒出李秀才、孙画师、钱员外等人的偷听身影,每个人都神形兼备,滑稽可笑,

分明是一出“山头吃瓜大会”。画完人物,墨守拙在留白处题诗,

用略带调侃的行书仿《陋室铭》反讽:“山不在高,有仙则吵;水不在深,有瓜则灵。

斯是雅集,惟吾德馨。谈笑有红眼,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弹棉花,

阅金经数铜板。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苏州听雨轩,大明猹子亭。

守拙云:多大点事?”题完诗,他还在角落画了一只圆滚滚的熊猫,标注“围观群众代表”。

弹幕反馈称,这幅《听雨轩吃瓜图》兼具讽刺与诙谐,预计会引发疯狂传播,

还戏称他是“大明第一阴阳师”。墨守拙满意一笑,用普通素纸将画简单托裱,

更显嘲讽意味。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包袱,

装着换洗衣物、碎银、文徵明废稿和几幅珍贵的名家废稿当作盘缠,

抱着《吃瓜图》锁上墨韵斋的门,径直走向听雨轩。时辰尚早,看门小厮认得他,

表情古怪却不敢拦。墨守拙请小厮通报赵公子,称自己前来辞行,有临别赠礼奉上。很快,

赵公子带着几个社友出来,脸色复杂,王公子也在场,显然他们正在讨论昨天的事。

墨守拙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深感技艺粗浅,决定离家云游、寻访名师,

特将昨夜有感而发的画作赠与众人,感谢平日“指点”之恩。赵公子将信将疑地接过画轴,

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空气瞬间凝固,赵公子肌肉抽搐,王公子脸色涨成猪肝色,

指着画气得发抖,斥责他侮辱众人。李秀才看着画中自己的猥琐模样,险些背过气,

孙画师憋笑憋得表情扭曲。墨守拙故作无辜,辩解称只是如实描绘雅集情景,

还强行曲解题诗,说“谈笑有红眼”是赞众人目光如炬,“猹子亭”是喻众人情怀高洁。

这番解释,比画作本身更气人。王公子气得要扑上来,被赵公子死死拉住。赵公子铁青着脸,

咬牙说会“铭记”这份厚赐。墨守拙拱拱手,笑着道别,祝众人日后雅集“瓜料不断,

雅兴长存”,随后转身大步走向苏州城门,再没回头。

身后传来王公子的咆哮和赵公子的怒吼,夹杂着孙画师的嗤笑。晨风吹过青石板路,

带着运河水汽和早点香气,墨守拙摸了摸怀里的画稿,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望着城门洞外的天地,脚步轻快:“第一站,桃花坞,找唐解元喝酒去!这大明的瓜,

吃起来真带劲!”第二章 遇伯虎,破产兄弟2.1 桃花庵里蹭酒喝出苏州城西北行数里,

便是桃花庵。暮春时节,桃花已谢,绿叶成荫,枝头挂着几颗小桃,而“桃花庵”的名头,

因唐寅在此居住而响亮。弘治十二年的科场舞弊案,断送了这位解元公的仕途,虽查无实据,

却功名尽革。这些年,唐寅寄情山水书画,放浪形骸,世人多讥其颓废,唯有懂他的人,

知晓其怀才不遇的苦闷与佯狂下的心酸。墨守拙循着记忆和路人指点,

近晌午时分找到了桃花庵。所谓庵堂,不过是一处荒僻庭院,围墙斑驳,门扉半掩,

门前冷落无车马。他未敲门,便听见院内传来荒腔走板的吟唱,夹杂着酒壶碰撞声,

正是唐寅在醉唱《桃花庵歌》,声音虽带醉意,却藏不住落拓才情。墨守拙推门而入,

院内极简,几株桃树、一口老井,石桌上散落着笔墨纸砚和空酒壶。一人箕坐在石凳上,

背对着门口,一手执壶,正对着桃枝举杯。听到脚步声,那人含糊道,酒已用尽,

赊账需等明日。墨守拙朗声道,唐解元好雅兴,白日放歌须纵酒,清风桃枝伴汝眠。

那人缓缓转身,正是唐寅。此刻的唐寅约三十五岁,面容清瘦,眼袋颇重,胡须不整,

但双眼即便带着醉意疲惫,偶尔闪过的光芒依旧锐利。他打量着墨守拙,语气疑惑,

询问其身份。墨守拙拱手,自报家门,称是苏州墨家后人,家父墨清源。唐寅思索片刻,

记起了那位沉默寡言、画工扎实的老画师,点头示意,直言自己如今不接画稿定制,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墨守拙笑着走到石凳旁坐下,坦言并非来买画,而是来蹭酒。

唐寅嗤笑,指着桌上空酒壶,称最后一文钱昨日已换了酒,如今只剩清风和饥饿。

墨守拙不慌不忙,从包袱里掏出两个芝麻烧饼和一个装着劣酒的锡壶,称自己自带酒食,

只是缺个酒友,听闻他酒风最佳,特意前来拜访。唐寅眼中一亮,喉结滚动,却仍嘴硬,

称自己虽落魄,却不随便吃人酒食。墨守拙掰开烧饼递给他一半,

直言朋友之间分食共饮天经地义,随后拔开酒壶塞子,浓烈的酒香飘出,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唐寅沉默片刻,接过烧饼和酒杯,咧嘴一笑,直言墨守拙这个朋友他交了,不为别的,

就为这别出心裁的蹭酒借口。他狠狠咬了一口烧饼,一饮而尽杯中烈酒,虽被呛得咳嗽,

却大呼痛快,墨守拙也陪饮一杯,辣得龇牙咧嘴。两个烧饼、一壶烈酒,

让两个初次见面的人迅速熟络起来。几杯下肚,唐寅询问墨守拙是不是也家境窘迫,

墨守拙坦言铺子濒临倒闭,还被人挤兑,讥讽他画得匠气无新意。唐寅顿时激动,拍桌怒斥,

称画画首要是有感而发,胸中有块垒,笔下自有山河,所谓匠气意趣,

不过是附庸风雅之辈的遮羞布。墨守拙连忙附和,称自己已画了一幅画恶心那些人,

随后卷铺盖走人,打算游历天下。听闻游历天下,唐寅眼中闪过向往与落寞。

墨守拙心中微动,邀请他一同出行散心。唐寅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自嘲自己是声名狼藉的废人,无处可去。墨守拙劝他,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胸中块垒或许能化为笔下烟云。唐寅沉默饮酒,

良久才闷声道没钱出行。墨守拙拍拍包袱,称自己有少量盘缠,还可沿途卖画谋生,

卖不掉就当写生,总能凑够酒钱饭钱。他半开玩笑地提及“穷游”,

还调侃或许能遇到欣赏他才华的人,逗得唐寅一口酒喷了出来。唐寅哭笑不得,却也动了心,

思索半晌,猛地灌下一杯酒,拍桌决定一同出行,称自己早已看够了这几棵秃桃树,

憋闷不已。他起身收拾东西,与墨守拙约定,明日一早在胥门码头汇合动身。临走前,

唐寅略显不好意思地询问,墨守拙还有没有烧饼或铜板,他想赎回昨晚当掉的笔墨。

墨守拙无奈失笑,只好拿出少量铜板给他。2.2 论画不如论段子次日清晨,

胥门码头晨雾未散,运河上船只往来,橹声欸乃,市井气息浓厚。墨守拙背着包袱准时抵达,

不久后,唐寅也匆匆赶来,背着更破旧的包袱,怀里小心翼翼抱着装画笔的旧布囊,

换了身干净些的直裰,胡子草草刮过,但眼下青黑依旧,显然昨夜未曾安睡。唐寅喘着气,

称自己已将大部分东西当掉,只剩画笔和几幅旧画稿,还坚持要记下船资,日后卖画归还。

两人合租了一艘小型乌篷船,顺京杭运河南下,船资几乎花光了墨守拙身上所有碎银,

他靠着包袱里的名家废稿,倒也坦然。小船缓缓离开苏州,

两岸景色从繁华市镇变为田园风光。唐寅起初还有些离愁,很快便被新鲜感取代,

趴在船舷上欣赏山水村落,口中不住念叨此处可入画、此景甚妙。墨守拙则半躺在船舱里,

盘算着后续路线和生财之道,打算创造出兼具明代特色与个人印记、又能卖钱的作品。

唐寅看够风景,钻进船舱坐下,询问墨守拙对自己画作的见解,

疑惑他离家云游是否真的只因被讥讽画得匠气。墨守拙坦言,唐寅的画以情入画、不拘一格,

故而生动传神,而自己以前太过拘谨,执着于法度规矩,画出来的东西如同穿着紧身衣跳舞,

动作标准却毫无灵气。唐寅抚掌称赞比喻精妙,追问他如今打算如何改变。墨守拙笑着说,

想尝试“解构”画法,他随手拿起一支笔,在木板上空画,

解释说传统画法讲究枝干皴法、叶子点法,而解构就是只画最打动自己的瞬间,

甚至用杂乱线条墨点,表达风的形状或醉酒后的所见。唐寅目瞪口呆,

质疑这般作画观者难以理解。墨守拙反问,画画首要目的是取悦自己、表达自己,

有人共鸣是幸事,无人看懂自己开心便好,若艺术变成人人必须遵从标准的八股文,

便没了趣味。这话戳中了唐寅的心事,他当年科举便折在标准答案上,当即拍桌附和,

怒斥那些刻板标准。冷静过后,唐寅又担忧这般作画难以糊口。墨守拙早有打算,

称需找到平衡点,不能一味自嗨也不能完全媚俗,可画“雅俗共赏的梗”,

也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笑料趣事。他提及民间流传唐寅与秋香的传闻,被唐寅立刻打断,

直言此事纯属虚构。墨守拙连忙安抚,提议利用这个传闻创作,画唐寅被秋香追打,

或是两人一同吃火锅,又或是画道貌岸然者的糗事,用夸张诙谐的笔法呈现,

不点名道姓却让人一看就懂。唐寅虽觉得有失厚道,却也被这个想法吸引。墨守拙见状,

提议不画具体的人,转而画现象与情绪,比如将科举考场画成**、官场应酬画成猴子开会,

还简单描述了自己临走前画的《吃瓜图》。唐寅听完,爆发出洪亮大笑,称赞此画绝妙,

胜过千万篇道德文章,还坦言自己悟了,墨守拙的画法是以画笔为匕首,剖开世间虚伪。

唐寅激动地翻出空白画纸,催促墨守拙一同尝试创作。墨守拙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

又看了看窗外江水和他饥饿的神情,灵光一闪,

提议画《破产兄弟漂流记》第一回:胥门码头饿肚图,唐寅当即应允,兴致勃勃地准备动笔。

2.3 共创《仕女卡点舞》两人将矮桌搬到船头,铺开画纸、磨好墨,船家在船尾摇橹,

好奇地探头张望。唐寅执笔在手,迫不及待地询问画法。墨守拙提议,

饿肚图的重点是“饿”,可画两人在码头眼巴巴看着摊贩或别人手中的包子,口水直流,

唐寅觉得太过直白,缺乏韵味。墨守拙又提议,画两人对坐,唯有一壶空酒,

对着空杯空盘精神会餐,唐寅仍不满意,觉得不够生动。两人友好争执间,

河面上飘来一阵乐声,是远处画舫上歌女弹唱的吴侬软语小调,随风断续传来。

唐寅侧耳倾听片刻,心生一计,提议不画“饿”,转而画“望梅止渴”,

画两个舞姿曼妙、衣衫华丽的仕女翩翩起舞,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再为题跋点明,

此乃饿晕之人的幻觉,或是对着空碗幻想出的盛宴。墨守拙眼前一亮,称赞这个想法巧妙,

现实与幻想的反差极具趣味,但又觉得仕女跳舞太过普通。他听着远处的旋律,

想起现代短视频里的卡点舞,打了个响指,提议让仕女的舞姿更有节奏感,

每一个动作都卡在乐点上,强化瞬间张力,捕捉运动中最富表现力的停顿,

让静止的画看起来像在动。这个想法极大刺激了唐寅,他本就追求个性表达,

对突破传统绘画的静态感早有思考,当即伏案挥笔,

以极快的线条勾勒出两个仕女的轮廓姿态:一个抬臂扬袖、身体微侧,

似在旋转;一个屈膝俯身、长裙曳地,似欲跃起,动作幅度极大,

迥异于当时仕女画的端庄含蓄。墨守拙在一旁指点,让他注重仕女的瞬间神态,

旋转的仕女眼神要迷离飒爽,头发衣带飞扬;俯身的仕女要俏皮灵动,透着几分得意。

唐寅依言,用精细笔触刻画面部细节,其笔下的仕女眉目虽不完全符合当时审美,

却格外生动鲜活。在衣纹处理上,唐寅结合了擅长的铁线描与兰叶描,线条流畅且富有弹性,

将丝绸的柔滑与舞动的力度展现得淋漓尽致,衣袖、裙摆、披帛都处于飞扬未落的状态,

极具动感。墨守拙心中赞叹,不愧是唐伯虎,稍加点拨便有惊人效果。唐寅画完主体,

墨守拙接过笔题跋,在留白处用行草字体写道:“饥肠辘辘如擂鼓,忽闻画舫递仙音。

眼冒金星恍惚处,二仙掐点舞殷勤。左旋右转不见饭,唯见袖影晃人心。

题罢掷笔仰天问:今晚到底啥时辰?附:饿的”最后那句直白的吐槽,

与前文诗意的句子形成强烈反差,荒诞又幽默。唐寅起初觉得太过俗气,破坏画面仙气,

反复品读后却恍然大悟,正是这句大白话,将仙气拉回现实,讽刺意味与趣味性瞬间拉满,

当即拍案叫绝,称这题跋是点睛之笔。唐寅越看越喜欢,提笔在画角署上“吴门唐寅戏墨”,

又示意墨守拙也署名。墨守拙写下“姑苏墨守拙补题并捣乱”,

两人看着这幅《仕女卡点舞·饿晕幻觉版》,相视大笑,笑声惊起了岸边的水鸟。

船家也凑过来欣赏,虽不懂题跋,却也称赞仕女舞姿生动带劲。墨守拙笑着纠正,

称这不是仙女,是饿晕的穷书生幻想出来的下饭舞。唐寅小心翼翼拿起画作,

对着河风吹干墨迹,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创作热情,坦言此次与墨守拙同行,

或许是此生最正确的决定。墨守拙靠在船舷上,望着水天相接处,笑着说好玩的还在后头,

他们的“穷游艺术破产团”,下一站要去会会更多有趣的灵魂,顺便先挣够今晚的晚饭钱。

乌篷船载着两人的奇思妙想与空空的肚皮,在橹声欸乃中,驶向长江,驶向更广阔的天地。

第三章 坑徵明,耿直BOY3.1 文府门前卖惨3.1 文府门前卖惨船入长江,

折而向西,水势浩荡,江风猎猎,吹散了江南的温软。墨守拙与唐寅在镇江下船,

墨守拙拿出一张刻意弄脏弄破的沈周早期小品残页,

从附庸风雅的古董店老板处换了五两银子和一包碎钱——这相当于原主墨韵斋大半年的流水,

唐寅看得目瞪口呆,对自己包袱里的画作多了几分期待。

唐寅忍不住询问墨守拙为何有这么多好东西,墨守拙含糊以“家父遗泽”带过,

转而询问下一站去向。唐寅展开一张皱巴巴的舆图,提议避开金陵的高开销,

前往武昌寻机会,同时提及顺路可去常州拜访文徵明——文徵明去年被荐为翰林院待诏,

近日告假归乡,正在家中。墨守拙心中一动,文徵明乃吴门四家之一,书画双绝,人脉深厚,

还是自己袖中兰草废稿的正主,搭上这条线,既能圆之前吹的“牛”,

也能为后续计划提供助力,当即拍板决定前往常州。两人改道沿运河支流前往常州,

几日后抵达城外。文徵明家境尚可,其父曾为温州知府,文宅位于城中清静处,粉墙黛瓦,

门庭不算豪阔,却透着书卷肃穆之气,门前两株老槐枝叶森森。

可两人刚到门口就吃了闭门羹。开门的老苍头文福,打量着风尘仆仆、衣着寒酸的二人,

尤其看到胡子拉碴、神情狂放的唐寅,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称文徵明正在书房会客,

不见外客,说着便要关门。唐寅脸色一沉,落魄后他见多了势利眼,却仍难掩火气。

墨守拙抢先一步卡住门缝,瞬间切换成凄风苦雨的模样,语带哽咽地诉说,

家父墨清源曾与文徵明父子以书画论交,家父临终前嘱托他遇难可来投奔,

如今家道中落、遭人构陷,盘缠用尽、病困交加,只求见文徵明一面,

求片言指点或一纸荐书谋生。他一边说,一边狠掐自己大腿,眼圈泛红,身子微微晃动,

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演技十足。唐寅在旁看得嘴角抽搐,暗自惊叹他的应变能力。

文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卖惨弄得手足无措,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

询问何事喧哗。一个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气质儒雅,

目光平和,眉宇间透着端凝方正之气,正是文徵明。他看向唐寅,微微点头打招呼,

语气平淡,既不亲热也不疏远——科场案后,多数士人对唐寅避之不及,这般态度已属难得。

文徵明又看向面色憔悴的墨守拙,询问其身份。墨守拙连忙站直身形,自报家门,

随即从袖中取出那张兰草废稿,双手呈上,

称这是昔年文徵明驾临寒舍、与家父论艺时随手所绘,家父珍若拱璧,如今他奉还此稿,

了却先父心愿。文徵明接过废稿,仔细端详,看到上面的小字和自己早期印章,

面露追忆之色,坦言这确是自己早年戏笔,没想到墨清源竟一直珍藏。

他看向墨守拙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连忙邀请二人进门叙话,文福见状,也连忙让开道路,

墨守拙心中暗喜,第一步顺利进门。3.2 字如其人太方正文家书房陈设简朴却雅致,

满架图书,墙上挂着几幅文徵明自己的作品,笔法严谨,气韵清幽。

案上笔墨纸砚摆放得一丝不苟,连镇纸的角度都恰到好处,尽显其严谨性格。宾主落座,

童子奉上清茶。文徵明详细询问了墨守拙的家中近况,得知墨清源已去世三年,

墨家画铺难以为继,墨守拙又遭同乡排挤,不得不背井离乡,不禁唏嘘不已,

询问他如今有何打算。墨守拙恭敬答道,自己别无他长,唯有习得笔墨皮毛,打算游历天下,

增长见闻、锤炼画技,路经常州,特来拜见文徵明,聆听教诲。唐寅在旁静静喝茶,

很少插话,他深知文徵明的性格,与自己不是一路人,多说多错。文徵明点点头,

赞许他游历天下的志向,随即话锋一转,询问墨守拙近来可有习作,想观摩一二,

算是一场无形的业务考核。墨守拙早有准备,他知道文徵明性格严谨,

不宜拿出《吃瓜图》《仕女卡点舞》这类偏诙谐的作品,

便取出一幅早已备好的《江行烟雨图》。这幅画是他在船上所作,结合了沈周、唐寅的笔法,

还加入了一点后世的泼墨晕染技巧,画面烟雨朦胧,远山淡远,近处江岸礁石用笔苍润,

一叶扁舟泊于树下,意境空灵,只是局部笔法更为自由写意,

与当时主流的严谨皴法略有不同。文徵明接过画作,仔细端详,看得极慢极认真,

时而凑近细看,时而远观品味,手指还在空中虚画,模拟笔触走向。书房内一片寂静,

唯有轻微的呼吸声,唐寅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良久,文徵明抬起头,先肯定了这幅画,

称其构图得宜、意境幽远,用墨精妙,颇有沈周晚年的浑茫之意,尤其是江上烟云的渲染,

水汽淋漓,十分难得。但话锋一转,他指向画中一块山石的皴法,批评墨守拙用笔太过恣意,

近乎涂写,舟子衣纹线条跳脱,与整体静谧之气不符。文徵明语重心长地告诫墨守拙,

画者当“意在笔先”,笔笔有来历、有法度,他天资不差,切不可因追求新奇而失了根本,

还强调书画之道如同做人,首重“端正”二字。唐寅忍不住插嘴反驳,

称画贵有生气、有己意,墨守拙这幅画烟云生动、舟子有神,不必拘泥于皴法细节,

若笔笔皆依古法,千人一面,便失了趣味。文徵明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和,却透着坚持,

称无规矩不成方圆,古法是前人精华,创新当在法度之内,墨守拙根基尚浅,

应先扎实临摹古人,再言突破。墨守拙表面恭顺受教,心中却在盘算对策,硬杠定然不行,

需换个思路。他目光扫过文徵明案上的小楷信札,字迹工整隽秀,堪称典范,

却显得有些密不透风。他适时转移话题,夸赞文徵明的小楷名不虚传,随即面露难色,

欲言又止。文徵明见状,询问他有何见解。墨守拙连忙致歉,称自己眼拙,

觉得先生的字美则美矣,太过紧密,书道讲究“疏可跑马,密不透风”,

先生做到了“密不透风”,却似乎少了些“疏可跑马”的留白与灵动,

说完又连忙请文徵明莫怪自己胡言乱语。文徵明愣住了,他一生严谨,写字力求完美,

其小楷以结构紧密、法度森严著称,从未有人当面说他的字“太密”。唐寅在旁差点喷茶,

连忙低头掩饰,暗自佩服墨守拙的胆量。文徵明眉头紧锁,重新审视自己的小楷,

看了几十年的字,此刻被点破,竟隐隐觉得笔画间太过拥挤,少了呼吸的空间,

以往的“精严”,此刻竟显得有些“憋闷”。强迫症发作的他,越看越觉得不适,

终究忍不住询问墨守拙,应当如何调整才能做到“疏”。

3.3 教你写“哈哈哈”墨守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立刻摆出一副斗胆献丑的模样,

称自己只是胡乱揣摩,若文徵明不嫌弃,可尝试调整笔画间的留白与牵丝。说着,

他走到案前,铺开新纸,磨墨润笔,唐寅和文徵明连忙围了过来。

墨守拙的书法功底远不及文徵明,但胜在思路新奇。

他先写了三个模仿文徵明风格的“哈”字,工工整整、一笔不苟,虽漂亮却显得板正。

他指着这三个字,称这是“正体”,随后便开始尝试“变体”。第一个变体“哈”字,

他将左边的“口”写得稍扁,与右边的“合”拉开少许距离,增加中间的空白,

右边的“合”起笔撇画拉长,与捺画形成更开阔的角度,整个字顿时显得松动,

却依旧结构稳健。第二个变体,他在长横处加入飞白,笔锋快速掠过,留下丝丝枯笔痕迹,

增添了灵动感与透气感。第三个变体,他干脆用了略带行书的笔意,

笔画间加入明显的牵丝连带,字势变得飞扬起来。三个“哈”字并排,风格渐变,

从极致的密走向适度的疏与动,对比十分鲜明。写罢,墨守拙放下笔,解释道,书画同源,

写字如同作画,也需讲究虚实、节奏与气息,有时疏一点、留些空白,

反而能让字更有精神、更有呼吸感,就像画山水不可画得太满,需留云气水路方能显空灵。

他还半开玩笑地补充,“哈”字本是开口笑的意思,写得太过板正紧闭,反倒失了本意。

文徵明紧紧盯着那三个“哈”字,尤其是第三个变体,心中受到极大触动。他一生恪守法度,

从未想过可以这样写字,墨守拙的字虽在笔力、结构上不及他,但对空间与节奏的强调,

却像一道光,打破了他固有的认知。他喃喃自语着“呼吸感”“疏”,下意识地拿起笔,

在旁边尝试写了一个“哈”字。凭借深厚的功力,他一理解其中深意,下笔便截然不同,

这个“哈”字依旧保持着他特有的清劲骨力,但笔画间明显松动,

最后一笔捺带出小小的波磔,竟透着几分笑意。文徵明自己也颇为惊讶,又接连写了几个,

渐渐尝试加入飞白与牵丝,笔下的“哈”字越来越灵动,有的像开怀大笑,有的像浅笑低语,

完全褪去了往日的板正。唐寅在旁看得兴致勃勃,忍不住抚掌称赞,说文徵明写的字活了,

比之前有趣多了。文徵明完全沉浸在这种新奇的体验中,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不停地在纸上写着各种姿态的“哈”字,如痴如醉,

连墨守拙与唐寅悄悄交换眼色都未曾察觉。一张纸写满,他才停下笔,长舒一口气,

眼神灼灼地看向墨守拙,赞叹此法甚妙,虽看似小道,却暗合书道精髓,追问他从何处学来。

墨守拙连忙谦虚推辞,称只是自己胡乱揣摩的结果,

真正厉害的是文徵明功力深厚、一点即透。文徵明连连摇头,

直言墨守拙的巧思打破了他的窠臼,虽墨守拙画技尚需锤炼,但这份不拘一格的思路,

实在难得,看向他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欣赏与探究。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年轻书生探头进来,是文徵明的子侄文佑。

他看到文徵明对着一纸“哈”字如获至宝、念念有词的模样,顿时呆住,

疑惑地询问叔父是否不适。文徵明老脸微微一红,随即理直气壮地让文佑来看纸上的字,

询问他是否能看出一笑之意。文佑凑过来,看着满纸形态各异的“哈”字,

尤其是那些飞扬跳脱的,惊得目瞪口呆,直言叔父像是中了邪。文徵明斥退文佑的胡言,

让他去取自己珍藏的澄心堂纸,想要好好揣摩练习。文佑一脸懵逼地退下后,

文徵明重新看向墨守拙和唐寅,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再三感谢二人,

尤其是墨守拙的点醒,当即吩咐文福准备酒菜,一定要留二人在寒舍做客论艺。

唐寅憋着笑拱手道谢,墨守拙也微笑还礼,心中暗自得意,不仅成功搞定了严谨的文徵明,

还在他的书法世界里种下了不正经的种子。他忍不住畅想,未来严谨的文翰林,

若在奏折上写出一个带飞白的“哈”字,场面定然十分有趣。至少眼下,

今晚的饭菜有了着落,或许还能趁机请教更多书法技巧,进一步“启发”这位方正BOY。

第四章 别江南,舟中奇遇4.1 打包唐伯虎上路文徵明引墨守拙、唐寅为知己,

招待得极为热忱。当晚的接风宴虽不奢靡,却肴馔精致、美酒醇香。席间,

文徵明兴致勃勃地与墨守拙探讨“疏密之道”,从书法延伸到绘画构图、诗文节奏,

墨守拙凭借后世杂学知识和新奇视角,总能抛出让文徵明眼前一亮的观点。

唐寅则在旁插科打诨,调节气氛,其狂放见解与文徵明的严谨形成鲜明对比,

席间氛围十分融洽。酒过三巡,话题转到墨守拙的行程上。

文徵明捋须赞许他游历湖广的志向,叮嘱他路途遥远、江湖险恶,务必谨慎。

唐寅当即拍胸脯,称愿与墨守拙同行照应,还兴致勃勃地吹嘘二人合作的《仕女卡点舞》,

文徵明虽将信将疑,却也叮嘱二人收敛锋芒,同时又鼓励他们在艺道上大胆探索。

墨守拙正色坦言,此去湖广一是开阔眼界,二是想觅一处清净之地潜心艺事,

尝试融合江南与湖广画风,或将市井百态入画,探索书画新路子。文徵明沉思后点头认同,

称“道在寻常”,还想起自己在武昌府有位任教谕的旧友顾先生,当场修书一封,

盖上私印交给墨守拙,供他到武昌后求助照应,墨守拙郑重谢过。唐寅见状,

毫不客气地向文徵明索要盘缠,文徵明失笑,虽调侃他总来打秋风,

仍让文佑取来二十两银子,分赠二人作为程仪。唐寅欣然收下,许诺归来赠他好画,

墨守拙也郑重道谢,深知文徵明清廉,这二十两已是大手笔。次日一早,二人辞行,

文徵明亲自送到门口,临别时特意叫住墨守拙,低声坦言昨夜细思其论书之道,颇有启发,

叮嘱他此去大胆尝试,若有新奇之作,务必寄信告知,眼中满是期待。墨守拙郑重应下,

暗下决心不负其厚望。回到客栈,唐寅掂着银子,提议雇一艘舒适的船,买些好酒好菜慢行,

墨守拙却摇头劝阻,称铺张浪费难到武昌,提议仍选便宜客船,省吃俭用,

还调侃旅途或许有奇遇,带太多东西反成累赘。唐寅想起自己以往的窘迫,深以为然,

赞同二人以“穷游艺术团”的模样上路。二人随后前往码头,

选中一艘中等大小、结实干净的客船,船主是跑长江航线多年的陈姓黑脸汉子,

谈好价钱后约定次日一早出发,经运河入江,直抵武昌。回到客栈,唐寅收拾家当,

看着自己几支秃笔、几方旧砚和几卷旧作,不住嘀咕当初未多画些能卖钱的作品。

墨守则整理自己的“宝贝”,将名家废稿贴身收好,

还把从文徵明处得来的启发、一路上的见闻感悟,用炭条在小本子上勾勾画画,

设计融合江南与湖广特色的山水草稿。正说着,文府的文佑前来,送来两个包袱,

一个装着干粮、肉脯、茶叶和一小坛米酒,另一个装着几刀宣纸、两支新笔和两块墨锭。

文佑传话说,文徵明称笔墨纸砚乃画者之本,米酒驱寒、干粮果腹,这些东西虽非上品,

却足够路上应急。二人心中暖意融融,愈发感念文徵明的周到体贴。次日清晨,

码头薄雾缭绕,陈船主已在等候。二人背着行囊登船,

墨守拙将重要的废稿和文徵明的信贴身藏好。乌篷船缓缓驶离常州码头,唐寅站在船头,

迎着河风吟诵诗句,疏狂洒脱。墨守拙坐在船舱口,回望渐渐模糊的常州城,心中默念,

告别江南的温婉与桎梏,前方是浩荡长江和未知的湖广冒险,“破产兄弟艺术团”正式启航。

4.2 长江夜话聊《西游》客船驶入长江后,江面骤然开阔,水流湍急,风浪渐大。

陈船主经验丰富,指挥伙计调整帆向、稳住船身。墨守拙和唐寅起初还站在船头欣赏江景,

不到半日便被颠簸的船体和江风吹得头晕,只得躲回船舱。船舱狭小,二人对坐其间,

靠着文徵明送来的米酒和肉脯对付了午饭。午后风浪稍息,二人再次钻出船舱,

倚着船舷观赏风景。长江两岸山势雄奇,峭壁临江,怪石嶙峋,江面上船只如梭,

排工们的号子声粗犷嘹亮,江鸥掠过水面,景致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让人心胸开阔。

墨守拙心中记挂安全,向陈船主询问长江之上是否太平。陈船主坦言,这段江面江防严密,

水匪不多,但过了九江进入湖广地界后,江面更阔、支流繁多,难免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叮嘱二人夜里莫要走远,客船会泊在稳妥的码头过夜。唐寅不以为意,称些许毛贼不足为惧,

陈船主和伙计只当他是书生说大话,墨守拙却暗自留心,盘算着未雨绸缪。天色渐晚,

客船泊在一处集镇码头。陈船主叮嘱二人亥时前务必回船,二人吃过热汤面后,便上岸逛逛。

码头集市热闹非凡,多卖鱼鲜、山货和日用品,

唐寅在一个旧书摊前找到一本缺页的《酉阳杂俎》,如获至宝,用几个铜板买下。

回到船上时,已是月上中天。江风带着凉意,二人窝在船舱里,点起小油灯,唐寅看书,

墨守拙则继续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看了片刻,唐寅合上书,感叹志怪传奇太过乏味,

盼着能听到纵横天地、降妖除魔的痛快故事。墨守拙心中一动,

决定讲述魔改后的《西游记》,将唐朝改为“东土大唐”,佛祖改为“西方无极老祖”,

妖怪融入明代志怪传说,娓娓道来唐僧西行取经、收徒降妖的故事。

孙悟空的神通广大、猪八戒的好吃懒做、沙僧的忠厚老实,还有各路妖魔的诡计多端,

听得唐寅如痴如醉。听到孙悟空大闹天宫,唐寅拍腿叫好;听到孙悟空被压五行山,

他扼腕叹息;听到三打白骨精时唐僧赶走悟空,他气得捶胸顿足。墨守拙讲得口干舌燥,

停下喝水时,唐寅急不可耐地催促他继续讲述,追问悟空是否回归、唐僧是否安全。

墨守拙卖了个关子,提议唐寅将《西游记》的故事画出来,

描绘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气势、猪八戒背媳妇的滑稽,还有女儿国的痴情故事。唐寅眼睛一亮,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当即激动地表示要画,还要将二人的穷游经历融入其中。

墨守拙顺势引导,提议画一幅《长江夜话图》,描绘二人舱中对坐、灯下听故事的场景,

窗外江月高悬、远山朦胧,既有趣味又有纪念意义。唐寅抚掌称妙,立刻铺开宣纸,

挥毫泼墨,快速勾勒出船舱、油灯、人影和窗外江景,重点刻画二人的神态,

舱内温暖与窗外清冷形成鲜明对比。画毕,唐寅在空白处题跋,

记述当晚与墨守拙同舟西行、听闻《西游》故事的乐趣,落款“吴门唐寅醉笔”,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画放好吹干,兴奋地请墨守拙品鉴。墨守拙称赞画作神形兼备,

满是即兴趣味,二人相视一笑,舱内的欢声笑语,伴着窗外的江声,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他们未曾察觉,下游不远处,几艘无灯的小船正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4.3 水匪劫色不劫财?客船行数日,过芜湖、经安庆,渐渐驶入江西与湖广交界的水域。

江面愈发宽阔,两岸人烟渐稀,山势连绵,陈船主的神情日渐凝重,叮嘱伙计们夜里警醒,

白日行船尽量靠近北岸主航道。这日午后,天色阴沉,江风渐急。客船行驶在一段偏僻江面,

两岸峭壁林立、树林茂密。墨守拙和唐寅正在舱中欣赏唐寅根据《西游记》画的草稿,

有孙悟空挥棒的英姿、猪八戒偷果的憨态,虽只是草稿,却已颇具神韵。突然,

船身猛地一晃,舱外传来伙计的惊呼与杂乱的脚步声,陈老大急促的呼喝声响起:“不好!

有船靠过来了!是水匪!快抄家伙!”二人心中一紧,急忙钻出船舱,

只见三艘狭长快船从江湾冲出,呈品字形围了过来,船上十几个精赤上身的汉子手持兵器,

面目凶悍,为首的独眼刀疤壮汉正狞笑着喊话,勒令他们停船靠岸。

陈老大脸色发白却依旧镇定,示意伙计稳住船身,又拿出一小坛酒和一袋铜钱,

恳请水匪行个方便,却被独眼龙啐骂拒绝,勒令他们立刻靠岸接受搜查,匪船已然逼近,

匪徒们挥舞兵器嗷嗷怪叫。唐寅又惊又怒,想要找家伙反抗,被墨守拙一把拉住。

墨守拙深知双方实力悬殊,硬抗必死,跳水逃生又因水性不佳和江水湍急不现实,

脑中飞速运转,目光扫过舱内的画稿和笔墨颜料,一个荒诞却冒险的念头涌上心头。

墨守拙嘱咐陈老大稳住船拖延时间,随后拽着唐寅冲回船舱,飞快铺开文徵明送的大幅宣纸,

翻出颜料,急促下令让唐寅研出最浓的墨汁,自己则涮笔调颜料。唐寅虽不明所以,

却见墨守拙神色严肃,立刻全力研磨,墨汁很快浓黑如漆。“画钟馗!”墨守拙头也不抬,

语气坚定,“要凶、要恶、要吓人!这帮水匪,就是水鬼,咱们用钟馗镇住他们!

”唐寅虽觉荒唐,却也知道事急从权,立刻蘸饱浓墨,

以最狂放的笔法勾勒出钟馗轮廓——豹头环眼、铁面虬髯、身穿红袍、怒目圆睁,

虽线条仓促凌乱,却尽显狰狞凶悍之势。墨守拙则同步行动,用朱砂涂抹钟馗官袍,

石青石绿晕染阴森背景,藤黄点染钟馗眼睛和宝剑,还故意洒些水在画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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