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穿越重生 > 凤命囚笼重生女配与宿敌长姐联手祸乱深宫
穿越重生连载
金牌作家“幺幺壹打柒”的宫斗宅《凤命囚笼重生女配与宿敌长姐联手祸乱深宫》作品已完主人公:芸华芸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故事主线围绕芸淑,芸华展开的宫斗宅斗,重生,女配,古代小说《凤命囚笼:重生女配与宿敌长姐联手祸乱深宫由知名作家“幺幺壹打柒”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9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28: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凤命囚笼:重生女配与宿敌长姐联手祸乱深宫
主角:芸华,芸淑 更新:2026-02-24 10: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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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宫饮鸩重生归来第三杯毒酒就放在手边,早就不热了。冷宫的地上结着一层薄冰,
风从破烂的窗户纸里呼呼的灌进来,吹的人骨头缝都疼。芸淑就缩在发霉的草堆里,
身上那件单薄的囚衣,早就被血跟污垢糊成了看不出颜色的硬块。她的视线有些发花,
眼前晃来晃去的,全是血。她爹跟哥哥跪在雪地里,身后是挥着鬼头刀的刽子手。刀锋扬起,
滚烫的血溅在雪地上,一下子就冻成了暗红色。她娘穿着诰命夫人的正装,用尽全身的力气,
一头撞在宫殿冰冷的金柱上。那一声闷响之后,是溅起老高的鲜红。最后定格的画面,
是她的好姐姐,芸华。她就站在新帝身边,穿着那身刺眼的凤袍,头戴九尾凤钗,仪态端庄,
完美的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她隔着厚重的宫门栅栏,淡漠的看着她。就是那双眼睛,
那双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的像冰的眼睛,把她推进了十八层地狱。
她抓起桌上那杯冷透的毒酒,手腕因为虚弱,剧烈的抖着,酒液洒出一些,
落在她满是冻疮的手背上。可她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一口干了。酒液入喉,像一条火线,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五脏六腑都像被无数只手在用力的撕扯,剧痛让她瞬间缩成了一团。
她倒在草堆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殿门的方向。芸华,若有来世,她定要你...血债血偿。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是无穷无尽的恨。黑暗猛的炸开,她剧烈的喘息着,
从床上弹坐起来。没有冷宫的霉味,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熏香,
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她愣住了,环顾四周。雕花木床上挂着半旧的纱帐,不远处的梳妆台上,
摆着一面光洁的铜镜。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这是...她在将军府的闺房?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绿衫的丫鬟端着水盆走进来,看到她醒了,
连忙福身行礼。“二小姐,您醒了。今儿个可起得真早。”二小姐...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白皙纤细,没有一丝伤痕,更没有前世在冷宫洗衣,
劈柴磨出的厚茧跟冻疮。她抚上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紧致,嫩的很。
不是那张在冷宫里被折磨得枯槁憔悴的脸。丫鬟见她半天不动,只是呆呆的摸着自己的脸,
有些奇怪的上前:“二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她没有回答,猛的掀开被子,
在自己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疼!不是梦!她真的...活过来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略显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醒了就赶紧收拾,
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她的身体一僵。是她的母亲,柳姨娘。柳姨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绸缎,头上插着金钗,看到她还坐在床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起来!”柳姨娘不耐烦的催促道,“再过几日便是宫中大选,你给她安分守己一些,
万事都要学着你长姐,别在这种关键时候,丢了将军府的脸。
”长姐...芸华...大选...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她脑中炸开。她想起来了。十六岁,
她跟十八岁的芸华一同参加选秀。也是从那一天起,她成了姐姐扶摇直上的垫脚石,
一步步走向毁灭。她回来了。回到了改变一切命运的起点。柳姨娘见她垂着头不说话,
只当她是闹脾气,声音更加严厉:“她跟你说的话听见没有?你长姐天资过人,端庄大方,
你但凡有她一半的省心,她也不至于天天为你操心!进了宫,收起你那副狐媚样子,安分点!
”她缓缓的抬起头,把眼睛里那股子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恨意死死的压下去。
她顺从的点了点头,声音轻的像羽毛:“是,母亲,女儿记下了。”柳姨娘这才满意,
又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她慢慢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看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稚嫩,明艳,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前世,就是这张脸,
被芸华斥为媚上之相,祸家之源。她下意识的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指尖,
那里光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可她仿佛还能感觉到前世留下的,那层粗糙薄茧的幻痛。
她盯着镜中的少女,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能冻死人的寒意。
第二章 殿前失仪初入棋局大选之日,天光微亮,紫禁城的宫门外已经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各家秀女就跟待售的商品似的,被精心的打扮,环佩叮当,香风阵阵。
她们脸上挂着差不多的,既紧张又期盼的笑,每个人都想在今天出头。
芸淑就混在这群争奇斗艳的花儿里,像根没人搭理的野草。她只穿了一件半旧的浅绿色襦裙,
头上除了一根用来固定的木簪子,再没别的首饰。她微微的垂着头,把自己藏在人堆的角落,
整个人灰扑扑的。她的目光,穿过一堆堆花枝招展的身影,锁死了最前面的那个人。芸华。
她的长姐,依旧是全场最亮眼的那个。一身云锦宫装,剪裁合体,不张扬,
又显出恰好的贵气。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
把周围所有人都衬成了庸脂俗粉。旁人看到的是苏家嫡长女挑不出错的仪态,
芸淑却看到了她广袖底下,那只死死攥着袖口,指节都发白了的手。
她还看到了芸华垂下眼皮的瞬间,眼底那藏不住的疲惫。那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傲慢,
而是一种拼了命在硬撑的伪装。芸淑收回目光,心里冷笑。原来,上辈子的自己,
居然从没看穿过这层伪装。“肃静!”一个尖细的嗓子划破了秀女们的窃窃私语,
殿选正式开始。太监按着名册一个个的叫人上前,
考校的无非是容貌, 仪态, 才情这几样。一个接一个的秀女上前,有的紧张的语无伦次,
有的卖力的展示自己,就想吸引上位者的注意。芸淑始终低着头,跟个事不关己的看客似的。
“下一位,将军府苏氏,芸淑。”终于,那尖细的声音叫到了她的名字。
芸淑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接着又松了下来。她抬起头,往前走。就在她走到队列前面,
快要站定的时候,左脚脚踝忽然用一个特别别扭的姿势向内一崴。
“啊...”她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压抑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旁边倒去,
正好撞在一个负责记录的太监身上。墨汁洒出来,上好的宣纸上顿时污了一大片。
场面瞬间乱了套。“放肆!”管事太监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殿前失仪,
成何体统?!来人,把她拖下去!”芸淑立刻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声音里带了点恰好的惶恐:“公公恕罪,是臣女...是臣女太紧张了,不小心崴了脚,
冲撞了公公,请公公恕罪。”她身后一个秀女,眼里闪过藏不住的喜色,连忙上前一步,
想抓住这个表现的机会。管事太监厌恶的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小太监把她拖到一边,
嘴里不耐烦的催:“下一个!”就在芸淑被人拉着往后退的瞬间,
她感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了芸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想的什么鄙夷跟幸灾乐祸,反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
混杂着审视跟探究的复杂眼神。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就对了那么一瞬,又飞快的错开了。
芸淑被带回人堆末尾,像个被扔掉的垃圾,再没人多看她一眼。殿选继续。等最终结果宣布,
芸华因为才貌双全,被封为“华嫔”,赐住主殿之一的承乾宫。而芸淑,则因为“举止失仪,
念其家有功”,被封了个末等的“才人”。听到这结果的秀女们,投来的目光不是同情,
就是轻蔑。芸淑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慢慢的跪了下去,把头埋得很低很低。“臣女,
谢主隆恩。”第三章 翠微居里暗布棋子新晋的嫔妃们按着位份高低,
被一个一个的领往了各自的宫苑。芸华住进了主殿承乾宫,那叫一个风光无限。而芸淑呢,
就跟几个家世不怎样,同样只被封为才人的秀女,一起被领到了最偏的永巷尽头,
一个叫“翠微居”的小院。院子不大,房间也旧旧的。芸淑分到一间西偏房,
里头只有一张硬板床跟一个掉漆的柜子。同住的李才人一进门,
就一脸嫌弃的用帕子扇着空气,满脸的刻薄:“这是人住的地儿吗?
我还不如在家当我的大小姐。”她的目光扫过另一边不吭声的张才人,
酸溜溜的说:“有些人倒是好命,家世跟咱们差不多,却分到了南边向阳的屋子。
”芸淑放下手里简单的小包袱,没吭声。李才人看她不搭理自己,眼珠子一转,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苏才人,我可得提醒你。你别看那个张才人闷葫芦一个,
我刚可是听见她跟小宫女叨叨,说将军府不过是靠军功上位的莽夫,没什么底蕴。
”芸淑听完,打量着李才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是吗?
多谢李姐姐告知。”李才人还以为她信了,脸上那叫一个得意,就等着看她去找张才人麻烦。
芸淑却直接转身出了屋子,院里有个小太监正在扫地。她走过去,塞上了一块碎银子。
“公公辛苦了。”她笑的特别温和无害,“我新来的,不懂规矩。
刚才听李才人抱怨份例不公,还嫉妒张才人分了好住处...这些话在宫里是能随便说的吗?
”小太监掂了掂银子,秒懂:“姑娘放心,我们当奴才的,心里有数。”没一会儿,
一个管事嬷嬷就板着脸过来,直接把李才人叫出去训话,罪名就是“挑拨是非,抱怨份例”。
芸淑从头到尾,就只是安安静静的整理自己的床铺。下午,她算准了点,一个人走出翠微居,
奔着御花园的方向去了。她故意在慧贵妃回宫的必经之路上晃悠。上辈子,
这位贵妃就是芸华最大的对手,也是皇帝用来制衡苏家的一把刀。远远的,
慧贵妃那华丽的仪仗队就过来了。芸淑赶紧退到路边,低着头站好。
就在仪仗队经过她身边的瞬间,她袖子里“不小心”滑落了一个耳坠子。那耳坠子样式很旧,
不是金也不是玉,特别不起眼。慧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眼睛尖,停下脚,
给捡了起来:“这是谁的东西?”芸淑立马惊慌的跪下,磕头道:“是...是奴婢的!
奴婢该死,惊扰了贵妃娘娘!”她上前接过耳坠子,
又对着慧贵妃的轿子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声音里全是仰慕跟激动:“奴婢能见贵妃娘娘一面,真是天大的福气,谢娘娘恩典!
”轿子的帘子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又美又傲的脸。慧贵妃扫了她一眼,
好像觉得这个新来的才人挺上道,紧接着就把帘子放下了。仪仗队浩浩荡荡的走了。
当天晚上,李才人被罚抄宫规,张才人悄悄送来一碟她省下的糕点,算是一种无声的感谢。
芸淑坐在窗边,她抬起手,指肚在冰凉的窗框上轻轻的摸着,
好像那上面还留着上辈子干苦力活磨出来的厚茧子。硬碰硬,那是上辈子才干的蠢事。
真正的复仇,是拨动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让它们自己咬自己。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姐姐,这盘棋,
才刚刚开始...”第四章 夜探冷云惊见泪痕芸淑换了身最不打眼的深色衣服,
死死贴在窗边的影子里。她在等,等一个她上辈子就熟悉的不能再熟的时机。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的芸华,每隔一阵,就会大半夜的一个人溜出承乾宫,
不知道去搞什么鬼。这就是芸华身上唯一的疑点。三更的梆子声刚响完,一个细条的黑影,
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从承乾宫侧门溜了出来。那人影提着个没点亮的灯笼,
熟练的绕开巡夜的侍卫,一头扎进了御花园深处。芸淑屏住呼吸,立马跟了上去。她像只猫,
走路没声儿,借着假山跟花木的影子,不远不近的吊在那个身影后面。夜风凉飕飕的,
刮在脸上有点疼。但芸淑的心里却烧着一把火。她倒要瞧瞧,这位高高在上的华嫔,
背地里到底藏着什么不能见光的破事儿。那人影穿了大半个御花园,没去任何宫殿,
反而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路,最后停在一个荒废好久的别院前头。院门上的匾早就掉了,
只剩下几个糊掉的字。门前的石阶上全是青苔,透着一股子被人忘掉的死气。
芸华推开那扇“吱呀”响的破木门,一闪身就进去了,然后飞快的又把门给带上了。
芸淑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才猫着腰小心的凑过去。院子里死一样的安静。芸淑正纳闷呢,
一阵琴声,冷不丁的从里头飘了出来。那琴声断断续续的,不成个调子,满是压抑跟悲怆。
每个音都像一颗重重的泪,砸在地上,摔得稀碎。这绝对不是芸华平时弹的那种,
端庄大气的调调。芸淑挪到院门边,透过一道挺宽的门缝,往里头偷看。月光下,
她看到了让她血都快凉了的一幕。芸华直挺挺的跪在院子中间的荒草堆里。她面前,
摆着一个要多简陋有多简陋的木牌位,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她低着头,黑长直的头发垂下来,
遮住了她的脸。只有那双弹琴的手,在月光下白得吓人。她没哭出声,但她的肩膀,
却在拼命忍着,抖的特别厉害。一滴,两滴,眼泪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来,没声的砸在琴弦上,
晕开一小圈水渍。她所有的冰壳子,所有的假面具,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干净净。
芸淑傻站在门外,脑子一片空白。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冷漠,永远高高在上的嫡姐,
那个亲眼看着苏家满门被杀光,都没掉过一滴泪的女人,现在居然跪在这里,
为一个没名字的牌位,哭的撕心裂肺...这刺激太大了,芸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咔嚓。”她脚底下,踩断了一根干树枝。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的吓人。院里的琴声,
停了。“谁?!”第五章 青儿之死恨意裂痕院子里传来一声嘶哑的呵斥,鼻音很重,
还带着秘密被撞破的警惕。芸淑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下躲不过去了。
芸华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支尖头的银簪子,像一头被惹毛的母狼,
警惕的盯着门外的黑影。芸淑深吸了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低眉顺眼的站着。“姐姐。
”她小声的叫。芸华看清出来的人是芸淑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震惊,生气,
还有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慌乱,在她通红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是你?”芸华的声音压着火,
“你跑来这儿做什么?”“我...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听到有琴声,就想过来看看。
”芸淑低着头,声音听着有点怕怕的,“我不知道是姐姐在这儿。”“是吗?
”芸华的嘴角扯了扯,全是嘲讽,“我的好妹妹,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鬼鬼祟祟的调调了?
”她的眼神像两把刀子,在芸淑身上来回的刮着。“姐姐误会了,我真就是路过。
”芸淑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又清澈又无辜。“路过?”芸华冷笑一声,
“这冷云院是禁地,大半夜的,你一个才人,路过到这儿来?”她一步步的朝芸淑走过来,
那股子压迫感简直了,扑面而来。“说,你都看见什么了?”芸华停在芸淑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什么都没看见。”芸淑垂下眼,声音很平静。“最好是这样。
”芸华的声音里警告意味十足,“今天晚上的事,
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那没说完的话,比任何狠话都让人发冷。芸淑抬起头,
直勾勾的看着芸华的眼睛。“姐姐放心,妹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毕竟,
妹妹还要‘仰仗’着姐姐,才能在这宫里活下去,不是吗?”她故意加重了“仰仗”两个字。
芸华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她死死的盯着芸淑,眼睛里除了生气,还有一点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在害怕。这个发现,让芸淑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滚。
”芸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芸淑行了个礼,转身就走,后背挺得笔直。回到翠微居,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芸华那副又脆弱又硬撑的样子,
还有那个没有名字的牌位,总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甩不掉。第二天,
芸淑把自己进宫以来攒的所有月钱都拿了出来,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个成色还行的银镯子。
她找到了一个在宫里干了几十年,专门管内务府杂役的老太监。她没直接问芸华,
而是绕着弯子,打听那座荒废的冷云院。“公公,我胆子小,昨天晚上听见那边有动静,
心里怕得很。听说那院子不干净,是真的吗?”老太监收了钱跟镯子,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开了口。“才人你不知道,那院子啊,
十几年前不叫冷云院,叫缀锦楼。那会儿,华嫔娘娘还小,是公主的伴读,就住那儿。
”芸淑的心猛的一跳。“后来呢?”“后来啊,”老太监叹了口气,“缀锦楼着火了。
一场大火,烧得那叫一个干净。当时楼里就华嫔娘娘和她一个贴身丫鬟,叫青儿。
火烧起来的时候,是那个叫青儿的丫头,拼了命把娘娘从窗户推了出去,
她自己却被烧死在里面了。”老太监摇摇头,声音更低了:“宫里都说是意外,
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清楚,那火...起得太怪了。不就是宫里头争宠,
拿两个小孩子当了牺牲品嘛。”芸淑站在原地,跟被雷劈了似的,当场就傻了。青儿。
她终于明白了,芸华为啥会变成现在这样。她那身傲气不过是她的壳,她那么不近人情,
都是源于一场补不回来的愧疚和伤痛。芸淑坐在自己屋里,一晚上没睡。窗外的黑夜里,
好像有大火在烧。青儿。这个名字,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扎进了她那颗全是恨的心里,
搅得她心里泛起一股子酸水,是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难受。
第六章 夜宴之辱风水轮转芸淑心里那点酸楚,很快就被一场夜宴给冲没了。
父亲苏将军在边关打了小胜仗,皇帝心情很不错,在御前摆了宴席,赏了一堆人,
也叫了后宫几个有脸面的妃子来陪着。芸淑身份太低,座位被安排在最犄角旮旯的地方。
她倒也乐得清静,自顾自的喝着小酒,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上头那几位。皇帝笑着举杯,
他旁边的慧贵妃满头珠翠,那叫一个光彩照人,正用她那涂着丹蔻的指甲,
捻了颗葡萄送到皇帝嘴边。芸华就坐在慧贵妃下首,一身月白宫装,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
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跟周围的热闹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酒喝的差不多了,歌舞也歇了。
慧贵妃忽然放下酒杯,娇滴滴的开口:“陛下,听说苏将军这次打了胜仗,
华嫔妹妹心里肯定也高兴的不行。这么好的气氛,不如就请妹妹跳个舞,
给陛下跟将军道个喜,也给我们大家助助兴?”这话一出来,芸淑端着酒杯的手,猛的一僵。
这调调,这词儿,跟上辈子那场噩梦,简直一模一样。那时候,也是这种宴会,
芸华就是用这种笑眯眯的语气,把根本不会跳舞的她推到所有人面前,
让她成了整个后宫的大笑话。现在嘛,风水轮流转了。芸淑抬起眼,
就看见皇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瞅着芸华,眼睛里全是等着看好戏的笑意:“爱妃这主意不赖,
华嫔,你怎么说?”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钉在了芸华身上。芸淑看见,
她那位好姐姐的脸,一下就白了,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这会儿八成已经攥出了青筋。
宫里谁不知道,将军府的嫡长女,琴,棋,书,画什么都精通,唯独跳舞这事儿,
笨的跟块木头似的。慧贵妃这招,摆明了就是要让她当众丢脸,狠狠的打她的脸。
前世的屈辱跟绝望,这会儿全变成了一股变态的爽感,直冲芸淑的脑门。她甚至想笑出声来。
芸华,你也有今天...她看着那个走投无路的身影,看着她就算脸都白了,
腰杆也还挺的笔直,那种死到临头还要硬撑着的镇定,她可太熟了。芸华站起了身,
朝着上面福了一福。“臣妾,遵旨。”芸淑端起酒杯,凑到嘴边,
刚好用杯子挡住了自己快要咧开的嘴角。她冷眼看着那个身影,一步一步,
走向大殿中央那片为她准备好的羞辱刑场。这是你的报应,姐姐。
第七章 泼酒解围以罚换恩悠扬的丝竹之声响起,空旷的大殿中央,
只剩下芸华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吸进所有力气,然后抬起了手臂。
随着乐声,笨拙的转动着身体,裙摆在地面上旋开一个僵硬的弧度。
每个动作都充满了故作镇定的刻意,跟她平日里完美的仪态判若两人。屈辱,像无形的潮水,
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那个骄傲的身影淹没。芸淑握着酒杯,她应该笑的。
这不就是她想看到的吗?看着这个女人跌落云端,被人嘲笑,被人观赏她的狼狈。可是,
她笑不出来。前世在雪地里罚跪的刺骨寒意,被嫡母当众掌掴的火辣痛感,
在宴会上被迫表演不擅长的歌艺时,那些毫不掩饰的窃笑跟鄙夷,此刻都化作尖锐的碎片,
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她看着场中那个身影,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嫡姐,
而是前世那个同样孤立无援,被推到人前肆意羞辱的自己。还有青儿。那个在火场里,
拼死将芸华推出生路的侍女。芸华的命,是另一个女孩用命换来的,她不能就这么被折辱。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芸淑心中所有的恨意跟快意。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就在一个端着酒水的宫女从她身后经过时,芸淑猛的站了起来。
“哐当”她不慎撞上了宫女的手臂,整个托盘失去平衡,上面的酒壶,杯盏,
果盘尽数向前方飞了出去。目标,正是刚刚转过身来的芸华。冰凉的酒水跟黏腻的果肉,
劈头盖脸的浇了芸华一身。她那件月白色的宫装,瞬间被染得污秽不堪,
几片残羹甚至挂在了她的发髻上,狼狈到了极点。乐声戛然而止。“啊!
”芸淑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叫,不等任何人反应,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臣女该死!臣女该死!臣女一时头晕,冲撞了华嫔娘娘,请陛下,
贵妃娘娘责罚!”慧贵妃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
就这么被一个不长眼的蠢货给搅了。皇帝皱了皱眉,看着场中一片狼藉,跟浑身湿透,
发髻散乱的芸华,眼中的兴致也消失殆尽。“行了,”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一场意外而已。华嫔仪容不整,先退下吧。”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芸淑,
冷冷的补充道:“苏才人殿前失仪,罚禁足一月,闭门思过。”“臣女,谢主隆恩。
”芸淑再次叩首,声音平静。两个太监上前来,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往外拖去。
在被带出大殿的最后一刻,芸淑抬起了头。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了芸华的脸上。
芸华正站在那里,任由宫女们擦拭着她身上的污渍。她看着芸淑,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睛里,
没有了往日的嘲讽跟疏离,只剩下一种全然的,无法理解的震惊还有茫然。那道视线,
像一个烙印,烫在了芸淑的心上。禁足一月,换她免于一场当众的羞辱。
第八章 盆迎客暗通心意芸淑被带回了翠微居,两个太监守在门口,开始了为期一月的禁足。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院墙,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被拖出大殿时,芸华那个震惊又茫然的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出手。或许,是芸华在绝境中依旧挺直的背脊,刺痛了她。
又或许,是青儿那个名字,让她心里那点冰冷的恨裂开一道缝。第三天,
芸华宫里的大宫女亲自过来了一趟。她带来了几样东西,上好的伤药,几匹华贵的缎子,
还有一盒精致的糕点。宫女的态度很恭敬,那话说的,叫一个滴水不漏:“华嫔娘娘说,
妹妹受了委屈,这些东西你先用着。娘娘还说,之前的事,她记下了。”记下了,这三个字,
有意思的很。芸淑平静的收下了东西,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替我谢过姐姐。”等宫女走了,
芸淑看着那些金贵的赏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这是试探,也是拉拢。她知道,
她得给个回应。她叫来平时打扫翠微居的小太监,塞了点碎银子过去。“劳烦公公,
帮我去趟内务府花房,找一盆迎客松的盆景来。要那种...被人特意修剪过的。
”小太监得了赏钱,办事很利索。当天下午,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景就被送到了芸淑的房里。
那盆迎客松的枝干,被人为的用铁丝硬是拧成一种又老又压抑的姿势。看着是挺有感觉,
但骨子里全是说不出的悲哀。芸淑把盆景还给小太监,让他原封不动的送到承乾宫去。
“就说,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贺喜姐姐乔迁之喜。”盆景送到承乾宫时,芸华正在临摹字帖。
她让下人都退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里,静静的看着那盆扭曲的松树。她伸出手,
指尖轻轻滑过那被铁丝死死固定的枝干。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想起自己在这宫里,
每一步都必须走的滴水不漏,不能有半点差错。盆景是好看,但被困在这小盆里,任人修剪,
一点自由都没有。这不就是她们姐妹俩,还有整个苏家在这深宫里的样子吗?
芸淑在用这盆景告诉她,她们都是笼子里的鸟,是棋盘上随便让人摆布的棋子。
芸华在房里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一月禁足期满,芸淑终于能走出翠微居。
她刻意去了御花园,在一处僻静的石子路上散步。没过多久,芸华的仪仗就从另一头过来了。
芸淑按照规矩,退到路边,垂首行礼。就在轿子从她身边经过的瞬间,轿帘被掀开一角,
芸华那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盆景,我收到了。”声音很低,像叹气,
又像是一句承诺,很快就淹没在宫人走动的脚步声里。芸淑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一直到仪仗走远。第九章 功高震主帝王心术盆景那事儿没几天,宫里最大的喜事,
就是边关传来的捷报。苏将军带着大军,把闹腾了好多年的北狄给彻底平了,
就快班师回朝了。皇帝那叫一个高兴,赏赐跟不要钱似的往将军府还有承乾宫送。
苏家风头一时无两,芸华在宫里的地位也更扎实了。整个后宫都在议论苏家的荣耀,
人人都说华嫔现在圣眷正浓,前途不可限量。只有芸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有一股子钻心的冷。功高震主,向来是取死之道。上辈子,
苏家就是在最鼎盛的时刻,被皇帝整个拔掉。这辈子,同样的剧本,又开演了...果然,
没过几天,朝堂的风向就开始变了。皇帝一边哄着苏家,一边在朝堂跟后宫,
拼命的扶持慧贵妃母家的势力。原本只是个兵部侍郎的慧贵妃的哥哥,连升三级,
破格成了户部尚书。后宫里,皇帝对芸华的恩宠看着没变,但给慧贵妃的权力却越来越多。
协理六宫的权被劈成两半,宫里采买,内务调度这些肥差,全都掉进了慧贵妃的口袋。
帝王的制衡术,就跟一张大网似的,生怕人看不出来。这天,芸淑去给芸华请安。
芸华正在处理宫务,眉头拧的死紧。慧贵妃仗着新到手的权力,处处跟她对着干,
故意克扣承乾宫的份例,还塞了几个不听话的刺头宫女过来。“姐姐这是遇到烦心事了?
”芸淑一边给她研墨,一边好像无所谓的开口。芸华瞟了她一眼,没吭声,
脸上的疲惫却又重了几分。“慧贵妃如今势头这么猛,姐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芸淑继续说,“只是妹妹不懂,陛下既然倚重姐姐跟苏家,干嘛又要这么抬举慧贵妃呢?
”芸华握着笔的手猛的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难看的墨点。“一碗水端平,是帝王心术,
你不懂。”她冷冷的回了一句,语气却没以前那么硬了。“是,妹妹是不懂。
”芸淑垂下眼帘,声音轻的像风,“妹妹只知道,鸟儿养的太肥了,
猎人就要磨刀了...”芸华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她。芸淑却仿佛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的帮她收拾好笔墨,然后行礼告退。走出承乾宫的大门,
芸淑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灿灿的宫殿。她知道,她的话,芸华听进去了。但光是听进去,
还远远不够。她必须找到更直接,更残酷的证据,把皇帝那张假惺惺的面具彻底撕烂,
让芸华,让整个苏家都清醒过来。第十章 雨夜偷听真相刺骨芸淑的话,
就是要当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芸华的心里。
但光扎一下还不够...芸淑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能豁开胸膛,
让姐姐亲眼瞅瞅皇帝那颗心到底有多黑的刀。她开始不计代价的把银子还有首饰往外砸,
目标只有一个,御书房外头那些扫地,巡夜的小太监。她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只需要记住她这张脸,记住她的“恩情”。机会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来临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琉璃瓦上,盖住了一切细碎的声音。
芸淑换了身最不起眼的太监服,领着一个早被她用好处喂饱的小太监,
两个人猫着腰贴着宫墙,闷头往御书房那边摸过去。“才人,前头就是御书房了,
禁军守卫死严死严的,我们...”小太监的声音在雨里抖得跟筛糠一样。“闭嘴,跟我走。
”芸淑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小太监的话。她靠着上辈子的记忆以及这辈子砸重金换来的情报,
精准的绕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明哨暗哨。她们没靠近主殿,
而是绕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抄手游廊。这地方地势高一点,
廊下的横梁正好对着书房一扇没关严实的窗户。芸淑打了个手势,
两人手脚并用的爬上冰冷潮湿的横梁。借着又一道闪电的光,芸淑看到御书房里,
皇帝正背对窗户,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山社稷图前。他身前,站着他最心腹的大太监,魏忠。
“苏敬渊这次,打的不错。”皇帝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个喜怒。“都是仰仗陛下天威。
”魏忠谄媚的躬着身子。皇帝转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轻轻笑了一声:“是啊,
打的太不错了。一条狗要是太会打猎,有时候,就会忘了主人是谁。”廊梁上,
芸淑的呼吸猛的一停。只听皇帝继续用那种温和的调调说:“朕把他两个女儿都放宫里,
好吃好喝的供着,本来以为她们会为了争宠斗个你死我活,也好让他分分心。没想到,
大的那个还算安分,小的这个,倒是个不省心的。”“陛下圣明。”魏忠附和。“无妨。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享受的笑意,“棋子嘛,终归是棋子。苏家这棵大树,
长的太茂盛了,都遮住朕的阳光了,是时候该修剪修剪了。传朕旨意,等苏敬渊班师回朝,
朕要亲自出城迎接,封他做异姓王,再把华嫔升成皇贵妃。”“陛下隆恩浩荡!
”皇帝溜达到窗边,看着外头狂暴的雨,声音飘了过来:“捧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
才越响,越好看,不是吗?”轰隆!!!一道惊雷就在头顶炸开。芸淑趴在冰冷的横梁上,
整个人都麻了,彻底僵住。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因为一种更刺骨的寒意,正从她骨头缝里往外冒。原来是这样。搞了半天,从头到尾,
她们姐妹俩都只是皇帝棋盘上,用来搞苏家的两颗棋子。随时能用,也随时能扔。
上一世全家被杀,爹和哥哥的人头落地,娘哭着撞死在柱子上,根本不是因为芸华争宠失败,
也不是因为苏家功高震主。那就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捧杀!真正的凶手,
就是那个现在还站在窗边,语气温和的欣赏暴雨的,伪善君王!
第十一章 泥水闯宫姐妹联手刺骨的寒意,比冰冷的雨水还快,
一下子就钻进了芸淑的骨头缝里。她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横梁上滑下来,“噗通”一声,
重重的摔进泥水里。脚踝那传来钻心的疼,但她根本顾不上。“才人,咱们快走啊!
”身边的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的就想去拉她。芸淑一把推开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承乾宫!必须去告诉芸华!她疯了一样的从泥里爬起来,
什么都顾不上了,拼了命的往承乾宫那边跑。雨水糊了她一脸,湿透的太监服黏在身上,
又冷又重,每跑一步,都溅起一片冰冷的泥点子。她闯到承乾宫门口时,
整个人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鬼。“站住!什么人!”守门的侍卫“唰”的拔出刀对着她。
“滚开!”芸淑的声音嘶哑的跟破锣一样。她一把扯掉头上的帽子,露出了那张沾满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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