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优化的日子与错误的订单
2026年的春天，倒春寒来得格外猛烈。
我蹲在城中村那间只有八平米的出租屋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银行：您的尾号3827的储蓄卡账户余额为32.50元。
第二条来自城南医院：尊敬的林强先生，您母亲本月医疗费用共计4860元，已逾期3天，请尽快缴纳，以免影响后续治疗。
第三条来自前同事：强哥，听说公司又裁了一批，你那边还好吗？需要帮忙说话。
我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五分钟，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
三天前，我还是某大型物流公司的区域主管。三天后，一纸“组织架构优化”的通知，让我成了失业大军中的一员。N+1的赔偿金刚到手，就被医院的催款短信划走了一大半。
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注册了一个众包快递平台的账号。没有底薪，跑一单赚一单。今天是我重新上岗的第三天，运气背得离谱。先是电动车爆胎，修车花了五十；接着送错两单，被投诉扣了款；现在天快黑了，还剩最后一单没送。
我划开接单APP，查看那最后一单的详情。
收件人：李牧（？）
地址：大赵国，雁门关外，黑云压城处，中军大帐
物品：定制限量版“东风-41”洲际导弹模型钥匙扣（附带声光特效）
备注：十万火急！天神赐福！时空专线！
我盯着这个地址看了三秒钟，然后笑出了声。
“现在玩Cosplay的都这么入戏吗？”我嘀咕着，“大赵国？雁门关？还黑云压城处？当自己是古龙小说男主角啊？”
不过管他呢，送完这单就能下班。我骑上那辆修好的破电动车，按照系统导航的位置出发。
导航显示的目的地，就在城中村深处的一堵围墙前。这是一堵烂尾楼的围墙，墙上画满了各种涂鸦，红的绿的蓝的，乱七八糟。我停下电动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坐标点——就是这里，距离0米。
“搞什么鬼？”
话音未落，手中的扫码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像夏日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城中村的叫卖声、汽车的鸣笛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化。
破旧的电线杆变成了断裂的旗杆，满是涂鸦的墙壁化作斑驳的土墙，脚下的水泥地变成了泥泞的黄土路。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雾霾色，而是呈现出压抑的铁灰色，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卧槽！”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
“快！保护将军！”
“敌军骑兵突破左翼！”
“箭矢不够了！”
一群身穿古代铠甲、满脸血污的士兵从我身边狂奔而过。他们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是空气。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穿越？这种只存在于网文里的桥段，居然发生在我这个被裁员的倒霉蛋身上？
“使者！天神使者！”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将领策马冲到我面前。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战甲已经破碎，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重伤。
“末将李牧！”他猛地勒住缰绳，从马上滚落，跪倒在泥水里，重重磕头，“恭迎天神使者降临！恳请使者赐下神兵，救我大赵将士性命！”
李牧？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李牧？那个在雁门关大破匈奴的李牧？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快递包裹，又看看面前这个血人。
“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艰难地开口，“我就是个送快递的。”
李牧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希望：“使者何必自谦？方才天降异象，雷霆大作，唯有您凭空出现。您怀中那物，必是上天赐予我大赵的破敌神器！”
他指的是我怀里的快递盒——那个“东风导弹”钥匙扣。
“这……这只是个塑料模型。”我弱弱地解释，“九块九包邮，会发光唱歌那种。”
李牧根本听不进去。在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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