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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残照

每一个故事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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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残照》男女主角老赵老是小说写手每一个故事所精彩内容:主角老赵在男生生活,推理,惊悚小说《雪原·残照》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每一个故事”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7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1:51: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雪原·残照

主角:老赵   更新:2026-03-07 18: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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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子一九四六年冬天的雪,把东北的林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场雪从腊月初八开始下,一连刮了三天老北风,风把雪粒子刮得跟砂石一样硬,

打在脸上生疼。等风停了,天还是铅灰色的,不见日头,也不见云彩动弹,

就那么沉沉地罩着,罩着底下没边没沿的老林子。林子里的树让雪压得弯了腰,

有些胳膊粗的枝子受不住,啪的一声就断了,断口白森森的,像骨头茬子。

雪地上时不时能看见野牲口的脚印——狍子的、野猪的、兔子的,也有狼的。狼脚印深,

爪子印儿尖,一路歪歪斜斜地伸向林子深处,不知道是在追什么,还是在躲什么。

牡丹江军分区独立二团的人已经在海林县北边转悠了二十三天。人困马乏。

粮食剩了不到三天的量,冻伤减员十七个。有三个人是夜里睡着睡着就没了——冻死的。

早上起来一看,人硬了,掰都掰不开。炊事班的老王头一边烧水给他们擦身子一边掉眼泪,

说跟了我一路的老兄弟,没让鬼子打死,没让国民党打死,让老天爷收走了。

团长把地图铺在膝盖上,看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话:“那股人还在里头。

”他没说“那股人”是谁。但帐篷里的人都明白——是四天前从亚布力方向窜过来的那一伙,

六十来号人,穿国民党的衣裳,说话却是本地口音,枪法准,脚程快,

一进了林子就没了影儿。军分区的情报说,这伙人的头子姓佟,外号“佟三枪”,

据说是当年抗联叛出去的老人儿,手上沾着血,对这边的地形和路数熟得很。更麻烦的是,

这伙人里头有好几个是当年从这边队伍上跑出去的,知道咱们的规矩,知道咱们的习惯,

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换岗、什么时候容易麻痹大意。“得找个人进去。

”团长说。帐篷里没人接话。外头有个年轻的哨兵跺了跺脚,靴子底砸在冻地上,

发出梆梆的闷响。那声音传进来,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什么。故事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第二章 老赵老赵本名叫什么,团里没几个人知道。只知道他是去年秋天从宁安那边过来的,

来时赶着一挂破车,车上拉着两口袋黄豆,说是投亲戚没投着,问能不能在队伍上找口饭吃。

政治处的人查了他小半个月,查不出什么毛病,就留下了。说是查,

其实也就是找人问话、翻翻包袱、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时候队伍上缺人,

只要不是明摆着的坏人,差不多都留。老赵四十郎当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膛黑红,

是那种在风地里蹲久了的脸。手上的茧子厚,裂的口子也厚,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

他不大爱说话,给派什么活就干什么活,喂马、劈柴、挑水、修爬犁、补帐篷、焖饭,

样样拿得起。闲下来的时候就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眼睛眯着,

也不知道是在晒太阳还是在想事。骑兵排的刘排长看不上他,说他“忒闷”,不像个痛快人。

炊事班的老王头却稀罕他,说他干活实在,不偷奸耍猾。有一回老王头问他,老赵,

你以前干过啥?老赵想了半天,说,啥都干过。种地,赶套子,扛活,要饭,都干过。

老王头又问,那你怎么不找个婆娘?老赵又想了半天,说,养不起。就这些。再问,

就不说了。出事那天,是腊月十四。团里派了一个班出去侦察,走了两天没回来。

又派了一个班去找,第三天抬回来五具尸——硬邦邦的,冻得跟石头似的。

子弹从后脑勺打进去,从眉心钻出来。侦察班长趴在雪地里,脸埋着,手还攥着枪套的搭扣,

没解开。他至死都没把枪拔出来。团长的脸铁青。“佟三枪就在前头,等着咱们呢。

”当天夜里,团部开了一宿的会。蜡烛换了两根,烟屁股扔了一地。

最后还是那个结论:得进去人,摸清他在哪儿,摸清他想干什么,

摸清他凭什么敢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晃荡。可是派谁去?侦察班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的几个脸都熟,出去就是送死。别的连队倒是有人,但都是生脸,不认得林子,

进去也是白给。这时候老王头说话了。他说,有个老赵,他干过赶套子。团长愣了一下。

赶套子?在哪儿赶的?老王头说,穆棱,给日本人赶的。团长不说话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给日本人干过活的人,队伍上不是没有,但也得看干什么活、干到什么程度。

赶套子是苦力活,不算汉奸,可也得查查底细。政治处的人说,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他在穆棱那几年,就是个赶套子的,没干过别的。日本人投降以后,他回宁安种地,

种了不到一年,地让水淹了,这才出来找活路。团长说,叫他来。第二天一早,

老赵被人叫到团部。团长把地图摊开,指着一片没标名字的空白:“这一片,三道崴子往北,

老岭,方圆二百里,没人烟。佟三枪就猫在里头。”老赵没吭声,

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好一会儿。那上面画着山、画着河、画着林子,可他眼里看见的不是这些。

他看见的是雪,是风,是那些年里走过的路、睡过的树洞、啃过的冻饼子。“你干过伐木?

”团长问。“干过。”老赵说,嗓子有点哑,“在穆棱那边,给日本人干过两年。

”“认得路?”“认得一些。十来年了,不一定准。”团长点了根烟,没让老赵,

自己抽了两口,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他在琢磨这个人——四十来岁,看着老实,

可眼睛里有东西。那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让人觉得他不只是个赶套子的。“你进去,

找着他,出来。不用你打,就看他人在哪儿,窝在哪儿,道上有没有哨。五天够不够?

”老赵搓了搓手,那双手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搓起来沙沙响。他低着头,像是在算路程,

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够呛。”他说,“这个天,雪一米深,走不快。来回二百里,

五天是赶命。”“六天。”“……行。”团长把烟掐了,盯着老赵的眼睛。那眼睛不大,

眼珠有点浑,眼白上挂着血丝,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可团长总觉得那双眼睛后面还藏着什么——不是坏心思,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见过太多事的人那种木然。“老赵,”团长声音压低了,“你要是出不来了,

有什么话要捎的?”老赵愣了一愣,垂下眼皮,想了半晌,摇了摇头。“没了。”他站起来,

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过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推开门出去了。门帘子落下来,带进来一股冷风。团长站在那儿,看着那门帘子晃了晃,

不动了。他突然觉得,这个老赵,可能回不来了。第三章 进山老赵是第二天天不亮走的。

他换了一身老百姓的衣裳——黑棉袄、缅裆裤、狗皮帽子,脚上蹬一双乌拉,

里头絮了厚厚的靰鞡草。那靰鞡草是老王头帮他絮的,一边絮一边念叨,草要絮得匀,

脚趾头那儿要多絮点,脚后跟要压实了,不然走一天就疼。老赵听着,也不吭声,就让他絮。

背上背一个背篼,

里头装着冻得梆硬的苞米面饼子、一块咸菜疙瘩、一小口袋炒面、一洋铁壶水。

腰里别着一把短刀,是老王头从灶上给他找的,说是剔骨用的,快得很,剔了十来年骨头,

刃口还跟新的一样。他没带枪。这是他自己的主意。团长问他为啥,他说,带枪让人翻出来,

就是死。不带枪,兴许还能糊弄过去。团长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问,万一遇上了呢?

老赵说,遇上了就说我是来找人参的。这个天找人参?团长不信。老赵说,

这个天找人参才有人信,傻子才这个天上山,遇上了人家觉得你是傻子,兴许就不防你了。

团长听了,半天没说话。末了说,你这脑子,不简单。送他的人送到林子边上就不送了。

天还没亮透,雪地泛着青白的光,四下里静得瘆人,只有脚底下咯吱咯吱的响。

老赵一个人往林子里走,走几步停下,听听动静,再走几步。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

回头再看,送他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排脚印,歪歪斜斜地伸向来的方向。

老赵站了一会儿,把狗皮帽子的帽耳朵往下拽了拽,紧了紧背篼的带子,继续走。林子密。

红松、白桦、椴树、水曲柳、黄菠萝、核桃楸,一棵挨一棵,枝子上压着厚厚的雪,

时不时啪嗒掉下一团来,砸在地上闷闷的一响。有些地方雪浅,

刚没过脚脖子;有些地方雪深,一脚踩下去没到大腿根,拔出来得费老劲。老赵走得慢,

走走停停,时不时抬头看看日头,看看树皮,看看树枝子上挂的雪。他认得林子。

在穆棱那两年,他给日本人赶过套子——就是把伐倒的木头用牛爬犁从山里拖出来。

那是苦活,也是要命的活。冬天零下四十度,牛都冻得直哆嗦,人得跟着爬犁跑,

跑慢了就冻死,跑快了掉进雪窝子里就埋了。他见过人冻死的样子,脸煞白,嘴角咧着,

像是在笑。他也见过人被木头压死的样子,口鼻冒血,眼珠子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更见过人被日本人打死的——有个伙计赶套子的时候偷懒,让监工看见了,

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当场就不行了。日本人看了看,说,抬走,扔沟里。就这么扔了。

那些年他学会了看林子,学会了听动静,学会了在雪地里活下来。他知道哪种树底下雪薄,

哪种坡向背风,哪种沟塘子容易有野兽。他更知道怎么在雪地里不留脚印——踩着倒木走,

踩着石头走,踩着冻实了的河沟走。他还知道怎么在雪地里找吃的——剥树皮,挖草根,

掏冻僵了的野鼠。那些年活下来的人,都有这些本事。活不下来的,都死了。走到晌午,

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歇脚。山阳坡,一棵大青杨底下,雪薄,露出些干草叶子。

他把背篼放下来,掏出块饼子,就着雪啃。饼子冻得跟石头似的,啃不动,

得搁在嘴里含半天才能咬下一口。他嚼着饼子,眼睛没闲着,一直盯着来路的方向。

没有人跟上来。他又啃了几口饼子,把炒面倒进洋铁壶里晃了晃,灌了一气。

炒面糊糊温温的,带着点焦香味,顺着食道下去,肚子里有了点热乎气。他靠在树干上,

闭上眼睛歇了一袋烟的工夫。可眼睛闭着,耳朵没闲着,

一直听着四周的动静——风声、雪落声、树枝断裂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鸟叫。

那鸟叫是松鸦,叫得急,说明那边有动静。是什么动静?是人,是野兽,还是别的什么?

歇了一袋烟的工夫,他站起来,继续走。太阳偏西的时候,他看见了第一拨脚印。

第四章 脚印那些脚印在一条冻实了的小河沟边上。老赵没急着过去。他蹲在一棵倒木后头,

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凑上去。这期间他数了数自己的心跳,一百二十三下,

说明时间不短。脚印很乱,有往北的,有往南的,有踩进河沟又爬上来的。雪被踩得瓷实,

边缘棱角分明,说明是这两天踩的,没被风吹平。老赵蹲下身子,

仔细看那些脚印的深浅、间距、方向。一共两种。一种大,鞋底的花纹粗,

是军靴——那种日本关东军留下的牛皮军靴,咱们的队伍也有人穿,缴获的。

这种靴子底子硬,踩出来的印子深,边缘齐整。另一种小,是乌拉,但底子薄,

不像本地人自己絮的,倒像是买的那种胶皮底的乌拉,底子软,踩出来的印子浅,

边缘有点毛。老赵用手指头探了探雪坑的深度。深的没过脚踝,浅的只压了个印儿。

他又看了看脚印的间距——步幅大的人走得急,步幅小的人走得稳。他顺着脚印走了几步,

停下来,蹲下,再走几步。这是在干什么?他想了半晌,明白了。这是放哨的。两个人,

一左一右,沿着河沟来回走。走几步停下,听听动静,再走几步。大脚印是来回巡视的,

小脚印是定点的,窝在那儿不动。小脚印周围有一圈踩实了的雪,

说明那人在这儿待了很长时间,脚底下一直在动,是在跺脚取暖。那窝儿在哪儿?

老赵顺着小脚印的方向往林子里看。林子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看了看日头——快落山了。太阳只剩下一杆子高,光线斜斜地照在雪地上,

把树影子拉得老长。再过一袋烟的工夫,天就黑了。他不能在这儿待着。他猫着腰,

踩着来时的脚印,一步一步退回去,退到那片倒木后头,又往后退了半里地,

找了棵大树洞钻进去。那树洞是棵老椴树,树干空了半边,里头能蹲下一个人。洞口朝北,

背风,里头有些干苔藓和烂木头,勉强能坐。老赵缩进去,把背篼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天黑得很快。林子里的黑跟外头不一样,外头黑是慢慢黑,

林子里黑是刷一下就从脚底下涌上来,挡都挡不住。老赵缩在树洞里,听着外头的风声,

听着树枝子嘎吱嘎吱的响,听着偶尔传来的什么动物的叫声——那叫声凄厉,像是狐狸,

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把手揣进袖筒里,把脚缩进裤腿里,身子蜷成一团,就那么坐着。

不敢睡着——这个天睡着就是死。他想起那年冬天,在穆棱,有个伙计就是这么死的。

那天活儿干得晚,回来天都黑了,那伙计说太累了,躺下歇一会儿,就再也没起来。

第二天早上叫人去看,人硬了,脸上还带着笑。后半夜,月亮上来了。

月光把雪地照得白亮亮的,树影子黑黢黢地躺在地上,跟刀砍的一样。老赵从树洞里往外看,

看见那些影子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死了的东西。他竖起耳朵。他听见了动静。

咯吱、咯吱、咯吱……是踩雪的声音,很远,很轻,断断续续。老赵屏住呼吸,

把耳朵贴在树洞壁上。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人,往这边来了。

他慢慢把短刀抽出来,攥在手里,刀刃贴着胳膊,冰凉。

咯吱、咯吱、咯吱……那人在离树洞二十来步的地方停住了。

老赵透过树洞的缝隙往外看——月光底下,一个黑影子站在雪地里,脑袋转来转去,

像是在听什么。那人穿着一件光板皮袄,戴着狐狸皮帽子,手里端着枪。他站着不动,

足有一袋烟的工夫,然后慢慢转了个身,又往回走了。咯吱、咯吱、咯吱……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听不见。老赵把刀收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棉袄都溻透了。他认出来了——是那个放哨的。大脚印。第五章 窝棚第二天,老赵没动窝。

他窝在树洞里,把剩下的一点炒面就着雪咽了,然后盯着那片河沟的方向。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挪到西边。那两个人换了两班岗——大脚印走了,

又来了个大脚印;小脚印走了,又来了个小脚印。换岗的时辰掐得准,前后不差一炷香。

老赵在心里记着:早晨那班,是太阳一杆子高的时候换的;中午那班,

是太阳在头顶的时候换的;下午那班,是太阳偏西两杆子的时候换的。算下来,

四个时辰一班,一天两班人。一班两个人,加起来四个人放哨。还有别的方向,

不知道还有没有哨。到下半晌,老赵动了。他没往河沟方向走,而是往西绕了足足五里地,

从一片柞木林子里穿过去,翻了一道山梁,又下了一道沟塘子,再翻一道山梁,

才到了他估摸的位置。那是一片洼地,四周是高高的松树,中间一块平地,搭着三个窝棚。

窝棚是用小杆子和桦树皮搭的,地窨子式样,半截埋在地下,半截露在外头,

顶上苫着厚厚的草,压着木头,压着雪。这种窝棚暖和,防风,

人在里头待一天一夜不出来都行。窝棚门口冒着烟,烟不大,青丝丝的,往天上飘。

那是烧火的烟,火不敢烧大了,怕烟太显眼。老赵趴在雪里,一动不动。

他数了数——三个窝棚,门口堆着爬犁、粮食袋子、几只冻死的狍子。有人进进出出,

穿的都是杂色衣裳,灰的、黑的、蓝的、黄不拉几的,有的挎枪,有的腰里别着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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