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你看，是飞升的霞光！”
“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受轮回之苦。”
我靠在他怀里，满心欢喜地望着天际那片绚烂。
他揽着我的腰，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是啊，阿九，我们终于……可以结束了。”
我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直到那柄淬着九天玄冰的剑，穿透了我的心口。
“为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鲜血染红了我的嫁衣。
他神情淡漠，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阿九，你是我成道的最后一道情劫。杀了你，我便可斩断七情，立地成神。”
心口的剧痛，远不及他眼神带来的万分之一。
那双曾盛满星辰与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漠然，像是在看一块绊脚的石头。
我叫阿九。
因为我遇见墨渊的时候，只有九岁。
他说，我是他命定之人。
为了与他相守，我陪他历经七世轮回，每一世，我都为他而死。
第一世，我是挡在他身前的将门孤女，万箭穿心。
第二世，我是为他试药的医女，毒发身亡。
第三世，我是替他承受天谴的祭司，魂飞魄散。
……
第七世，我为他挡下飞升雷劫，只剩一缕残魂。
他说：“阿九，别怕，待我重塑你的仙身，你我便能同登神界，永不分离。”
我信了。
我躺在他用毕生修为凝聚的莲花台中，看着他为我奔走，为我耗费心血，满心都是感动与甜蜜。
我以为七世的苦难，终于换来了圆满。
原来，这七世的爱恋，这七世的生死相随，都只是他为自己铺就的一条成神之路。
我是他路上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垫脚石。
“所以……那七世的爱，都是假的？”我的声音在颤抖，仙身在寸寸碎裂。
墨渊抽出长剑，剑身上，我的血迅速凝结成冰，然后化为齑粉。
他垂眸，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我：“不全是。若非动了真情，又如何能算‘情劫’？只是，道心与儿女私情，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分得清……”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可那泪水刚一滑落，就被他周身的寒气冻成了冰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墨渊，你好狠的心！”
他不再看我，转身面向那万丈霞光。
天道法则在他头顶汇聚，金色的神光沐浴着他全身，他身上的气息在节节攀升，很快就超越了仙君的界限，达到了一个我无法企及的高度。
新神，诞生了。
以我七世的深情与性命为祭品。
我的意识在飞速消散，身体化作点点荧光，即将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我不甘心！
凭什么他踩着我的尸骨登临神位，享受万世荣光，而我却要带着这七世的欺骗与伤害，彻底消亡？
“墨渊！”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我若尚有一丝魂魄存世，必将你从神坛拽下，让你尝遍我所受之苦！我要你……永堕无间，万劫不复！”
我的声音回荡在飞升台上，凄厉而怨毒。
已经成神的墨渊，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悦。
他轻轻一挥手，一股磅礴的神力便将我最后那点残存的意识彻底打散。
“痴儿，入了轮回，你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以为我会被打入轮回，洗去所有记忆，开始一个全新的、与他再无瓜葛的人生。
他错了。
当我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时，那七世为他而死的记忆，那些被万箭穿心、被烈火焚身、被毒药侵蚀的痛苦，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灵魂最深处。
这些痛苦与怨恨，像是一根绳索，将我即将彻底消散的魂魄，死死地拽了回来。
……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恢复意识。
周围一片漆黑，阴冷刺骨的河水包裹着我，河水中充满了无数哀嚎的残魂。
这里是……忘川？
我竟然没有魂飞魄散，也没有入轮回，而是坠入了这亡魂的归宿之地。
我低头，看见自己虚幻的魂体。
我的胸口，那个被墨渊一剑贯穿的地方，有一个无法愈合的空洞，正不断逸散着我的魂力。
忘川之水，最能消磨魂魄，再加上这个伤口，我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我以为自己终将在此地消亡时，我的魂体深处，忽然亮起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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