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对我呵护备至，他每天都会用一把特制的牛角梳为我梳头，说这样能活血安神。
可我却时常头晕，记忆力也越来越差。
所有人都说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直到我外婆过来，她是个老中医，鼻子特别灵。
那天老公给我梳头时，她忽然皱着眉走过来，拿起梳子闻了闻，脸色大变。
她把我拉进房间，压低声音：“孩子，快报警！他这不是在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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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砸进我的耳膜。
嗡鸣声瞬间占据了我的整个世界。
我看着外婆，她的嘴唇在一张一合，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急切与惊骇。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海里只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下毒。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太阳穴。
我下意识地摇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不，不可能的，外婆。”
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陌生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明轩他，他对我那么好。”
是啊，他对我那么好。
十年了。
从我二十二岁嫁给他，整整十年，周明轩把我宠成了所有女人羡慕的样子。
他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却从不在外面过夜。
无论多晚，他都会回家。
他记得我们之间每一个纪念日，并且每一次都会精心准备礼物。
他会蹲下身为我系鞋带，会在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姜茶，会把我所有的喜好都刻在脑子里。
还有这把牛角梳。
他说是我体质偏寒，用浸润了活血药材的牛角梳梳头，对身体好。
十年，九点钟，雷打不动。
他会让我坐在梳妆台前，自己则站在我身后，用最轻柔的力道，从发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镜子里的他，眼神总是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我怎么敢相信，这份十年如一日的深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外婆抓紧我的手，她的手掌很粗糙，带着药草的微苦气息，却异常温暖有力。
“晚晚，你清醒一点！”
“你好好想想，你这几年是不是越来越没精神，脑子昏昏沉沉，记性也越来越差？”
外婆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是的。
我时常头晕，站起来眼前会发黑。
上周想炖汤，把排骨放进锅里，却忘了开火，直到周明轩回家才发现。
朋友们的聚会，我越来越不想参加，因为我总是跟不上她们的话题，感觉自己像个迟钝的木偶。
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是全职太太生活安逸，思虑过少导致的。
周明轩也总是温柔地安慰我，说他会养我一辈子，我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安心待在他身边就好。
所有人都说，林晚，你真是嫁对了人，周明轩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我一度也这么认为。
我只是太幸福了，幸福到脑子都生锈了。
可现在，外婆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些被我忽略的，被我用“幸福”做借口掩盖过去的细节，此刻全都争先恐后地从记忆深处涌出来。
我的心，一寸寸往下沉，坠入无底的深渊。
“那梳子，是用几十种阴寒的药材炮制过的，其中一味主药叫‘忘忧草’，名字好听，其实是大毒之物。”
外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中医特有的严谨。
“这种毒无色无味，混在其他药材里，极难分辨，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但会通过头皮的毛囊，一点点渗进你的身体，慢慢毁掉你的中枢神经。”
“久而久之，人就会变得痴傻，健忘，最后在无知无觉中身体机能衰竭而死。”
我浑身的血液就像都在瞬间凝固了。
痴傻。
衰竭。
死亡。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
原来我正在一步步走向他为我设计好的结局。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周明轩回来了。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外婆立刻用手捂住我的嘴，用眼神示意我冷静。
“晚晚，从现在开始，别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在你找到证据之前，你必须和以前一模一样。”
周明轩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蛋糕。
他看见外婆，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
“外婆，您怎么在晚晚房间里？我刚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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