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吃的提拉米苏，您也来尝尝。”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揽住我的肩膀。
在他触碰到我的前一秒，我几乎是弹跳着躲开了。
空气瞬间凝滞。
周明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点我从未见过的阴郁和审视。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我刚站起来有点头晕。”我慌乱地找着借口，声音发虚。
外婆立刻接话：“是啊，晚晚这孩子就是体虚，我正跟她说，让她多注意休息呢。”
周明轩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那份审视并未完全褪去。
但他最终还是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意。
“是我疏忽了，最近公司事多，没照顾好你。”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走向梳妆台，自然而然地拿起了那把牛角梳。
“来，晚晚，九点了，该梳头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我听在耳朵里，却如同魔鬼的召唤。
那把色泽温润的牛角梳，此刻在我眼里，变成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完美的笑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拒绝他。
周明轩拿着梳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镜子里，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闪过一些冷厉的不悦。
虽然只有一刹那，快到像是我的错觉。
但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体贴的样子。
“累了才更要梳，活血安神，能睡得更安稳。”
他拿着梳子，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无路可退。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
“好。”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吐出这个字。
在他碰到我头发的前一刻，我飞快地从梳妆台上拔下一根发簪，胡乱地将头发盘了起来。
梳子落空了。
我偷偷藏起了几根刚才掉落在梳妆台上的头发，紧紧攥在手心。
手心里一片冷汗，黏腻湿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我不能死。
我绝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把外婆叫醒了。
周明轩有晨跑的习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外婆，我们得出去一趟。”
我的声音因为一夜没睡而沙哑不堪，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外婆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找了个借口，说外婆刚来，吃不惯家里的早餐，想带她出去吃点本地特色。
周明轩刚晨跑回来，额上还带着薄汗，他笑着答应了，甚至还体贴地递给我车钥匙。
“开车去吧，路上慢点。”
他的叮嘱听起来无懈可击。
可我握着车钥匙的手，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车子驶出小区，我立刻将车窗全部打开，让清晨凛冽的风灌进来。
我需要冷静。
我必须冷静。
外婆坐在副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我。
“这里面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地址和电话，他姓张，以前是市里检验科的主任，现在自己开了个化验室，人绝对可靠。”
我接过布包，郑重地放好。
“外婆，谢谢您。”
如果没有外婆，我可能到死都是个糊涂鬼。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疼惜和坚定。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张教授的化验室在一个很不起眼的旧楼里。
我们把我的头发，还有我从梳子上偷偷刮下来的一点粉末交给了他。
张教授戴上老花镜，仔仔细查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陈姐，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外婆沉声说：“一个朋友家的，你尽管化验，需要多久？”
“成分有些复杂，给我三天时间。”张教授推了推眼镜，“放心，一有结果我马上通知你。”
从化验室出来，我的心暂时落回了肚子里。
但等待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必须在周明轩面前扮演那个温顺、迟钝的林晚。
这对我来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
回到家，周明轩已经去公司了。
我看着这个我住了十年的家，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陌生和恐惧。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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