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去，撑在身侧的枯草上。血迹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进泥土。
弹幕又开始刷屏：
完了完了沈渡自闭了
不是他怎么不说话了
女配你快看他眼睛啊真的红了
妈呀我第一次见男主露出这种表情
等等姐妹们他是不是在抖
我定睛一看，他确实在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疼——是那种拼尽全力压抑着什么、快要绷不住的颤抖。肩膀微微耸着，脊背弓起，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我心想，不会是气疯了吧？
“你……”我试探着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哑。
“那你抖什么？”
“……”
他不说话了。
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身上那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过多。
我告诉自己，关我什么事，他是死是活跟原书那个阿蘅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走，走得远远的，这辈子不跟男主沾边——
“你走吧。”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抬头看他。
他已经不再颤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垂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地上的血迹慢慢洇开，他周身那种狠厉的、危险的气势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疲惫。
“我没有白月光。”他说。
“什么？”
他抬起头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没有责怪，没有愤怒，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一口枯井。
“她骗我去，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去了。”
“……你有病？”
“嗯。”他轻轻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说不上是笑，“是有病。”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书里这段写得模糊，只说女主把沈渡骗进陷阱，害他差点死了。至于沈渡知不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去，从来没交代过。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得更厉害了：？？？他知道是陷阱还去
所以他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想活了吗
姐妹们我怎么有点心疼了
别心疼他他后来杀了阿蘅！阿蘅！
可是现在的他还什么都没做啊
对，现在的他还什么都没做。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抛弃、算计、差点死了的可怜人。未来的那些事，他还没做过。
可我凭什么要赌？
“我走了。”我转身往外走，“你爱找谁找谁。”
身后没有声音。
直到我走到庙门口，才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好。”
那个字太轻了，轻得像叹息，被风吹散在破庙里。
我脚步顿了顿，到底没有回头。
二
我回到“阿蘅”的家——一间茅草屋，篱笆墙，院里种着几垄青菜。原主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靠着一点薄田和给人浆洗衣裳度日，日子过得清贫。
家里翻遍了，总共找出二十几枚铜板。
我捏着那几个铜板，沉默了很久。
原书里的阿蘅，就是靠着这点家底，一次次买药买吃食，自己饿着肚子也要照顾沈渡。最后他伤好了，走了，留给她的是一句“等我”。
等来的是一把剑。
我把铜板收好，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心想，明天开始攒钱，攒够了就走，走得远远的。书里的剧情线还有三年，三年足够我跑路了。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挑水，路过村口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着。
“这人怎么倒在路边？”
“看着像受了伤，要不要报官？”
“报什么官，你看他那身打扮，准不是什么好人。”
我脚步顿了一下，想绕开走，偏偏被人拉住袖子：“阿蘅姑娘，你来得正好，你家不是有空屋吗？能不能先收留他一晚？”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路边躺着个人，浑身是血，衣裳还是昨天那身——沈渡。
他不知怎么从破庙挪到了这里，脸色惨白，眼睛闭着，嘴唇干裂起皮，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我不认识他。”我说。
“哎，你不是心肠最好吗？这人都快死了，你就行行好吧。”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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