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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爸不催婚了李骁勇苏念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网络热门小说女儿,爸不催婚了(李骁勇苏念)

一剑霜寒十五州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女儿,爸不催婚了》,由网络作家“一剑霜寒十五州”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李骁勇苏念,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为苏念,李骁勇,周婉秋的婚姻家庭,重生,穿越,萌宝,先虐后甜小说《女儿,爸不催婚了》,由作家“一剑霜寒十五州”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23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3:37: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女儿,爸不催婚了

主角:李骁勇,苏念   更新:2026-03-11 02: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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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重生在你失恋的第一天---第一章 他跪在雨里喊她“妈”雨下得像天漏了。

苏念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不是用手砸,是用身体撞,一下一下,

闷沉的“砰——砰——”,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她租的这套老破小隔音差,

邻居肯定又要投诉。“苏念!苏念你给我开门!”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破音,带着哭腔。

苏念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她揉了揉宿醉后快要炸开的太阳穴,

披了件外套去开门。门刚拉开一道缝,一个黑影就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哐”的一声,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听得她膝盖一疼。“苏念,求你了,求你帮帮我——”男人浑身湿透,

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跪在门口,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苏念愣了两秒,才认出这人是谁。李骁勇,她爸。不对,准确说,是三十五岁时的她爸。

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穿着皱巴巴工装、蹲在门口抽烟、一跟她说话就呛起来的男人,

此刻正跪在她面前,像个落水的丧家犬。“你……”苏念嗓子发紧,“你干什么?”“你妈,

”李骁勇嘴唇哆嗦着,“你妈要跟人跑了,你帮我去劝劝她,她听你的,

她最听你的——”苏念往后退了一步。她妈?她妈在她六岁那年就死了。肺癌。

她记得很清楚,那年冬天特别冷,她妈躺在医院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拉着她的手说“念念要乖,要听爸爸的话”。她爸跪在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她爸哭。可现在,这个跪在雨里的男人,说的是什么胡话?

“你喝多了。”苏念伸手去关门。“没有!我没喝!”李骁勇一把扒住门框,

手指关节都泛了白,“念念,你听爸说,爸重生了,爸从2026年回来的,

你妈这会儿还活着,她才三十二岁,她还没生病——”苏念的手顿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多可信。是因为“念念”这两个字。只有她爸这么叫她。从小到大,

所有人都叫她“苏念”“念念”,只有她爸,固执地叫她“念念”,带着点乡音,

叫得土里土气。可她已经三年没见过她爸了。三年前春节,她因为他不肯去相亲,大吵一架,

摔门而出,买了最早一班的机票回北京。之后的三年,她没回家过年,电话也不接,

微信拉黑。她爸给她发过很多好友申请,验证消息永远是那两句话:“念念,爸错了。

”“天冷了,多穿点。”她一条都没通过。“你……”苏念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北京,我家在——”“你在北京朝阳区,租的是甜水园这边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楼道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李骁勇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她,“你上个月刚满二十八,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八千五,加班没加班费,你领导叫周敏,天天让你背锅。

你上个月体检,查出来乳腺结节,三级,你没告诉任何人,

自己在网上搜了一晚上‘结节会不会癌变’。”苏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上周六去雍和宫求了个签,下下签,你出来的时候哭了,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李骁勇的眼眶又红了,“念念,爸不是坏人,爸真的是你爸。爸不知道怎么回来的,

爸就知道,你妈这会儿还活着,她还没得病,

她还不知道她将来会有一个闺女——爸得去救她,爸得去告诉你妈,让她早点去检查,

让她——”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雨还在下,顺着走廊的破窗户飘进来,

打在他背上。苏念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个男人,跟她记忆里的爸爸一模一样。一样的黑瘦,

一样的抬头纹,一样的穿衣服没品位——那件格子衬衫的领子都磨毛边了,他还在穿。

可又不完全一样。她记忆里的爸爸,从来不会跪着求人。她记忆里的爸爸,永远梗着脖子,

永远嘴硬,永远说“我是你爸,我都是为你好”。这个跪在雨里哭的男人,

看起来比她记忆里的爸爸老了十岁。“你……”苏念嗓子发干,“你先起来。”“你不答应,

我不起来。”李骁勇倔得像头驴。“我答应什么?跟你去劝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苏念往后退了一步,“你就算是我爸,你说的这些也太——”“你认识。”李骁勇抬起头,

看着她的眼睛,“你认识她。她叫周婉秋,她是你妈。”“你出生那天,她疼了十六个小时,

最后顺转剖,肚子上剌了一刀。你小时候半夜发烧,她抱着你在卫生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你自己退烧了,她累得晕过去了。你七岁那年,学校要开家长会,她特意请了半天假,

去给你买了条新裙子,红色带白点的,你特别喜欢,穿了整整一个夏天——”“别说了。

”苏念打断他。她眼眶发酸。那条红裙子,她记得。那是她妈给她买的最后一件新衣服。

那年冬天,她妈就查出来病了。第二年春天,她妈走了。那条裙子后来小了,穿不下了,

她一直没舍得扔。直到高中搬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她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

“念念。”李骁勇跪着往前挪了一步,“爸上辈子对不起你。爸逼你相亲,爸催你结婚,

爸说话难听,爸让你三年不回家——爸都认。可你妈,你妈她这辈子不该那么早走,

她才三十二岁,她还没见过你长大,没见过你考上大学,没见过你工作——”他说不下去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照出一地的水渍。苏念站在门口,

看着这个跪在黑暗里的男人。她应该关门的。她应该报警的。她应该给精神病院打电话的。

可她没有。她蹲下来,平视着这个满脸是水的男人,轻声问:“爸,你冷吗?

”李骁勇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眼泪“唰”地下来了。“念念……”“进来吧。

”苏念站起来,侧开身子,“别跪着了,楼道凉。”李骁勇扶着门框站起来,腿都在打颤。

他踉跄着跨进门槛,身上的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门口积了一小摊。苏念关了门,

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扔给他。“擦擦。”李骁勇接过毛巾,没擦自己,先擦起地上的水。

“你这地板不行,泡了水会鼓包——”“行了。”苏念靠在墙上,看着他,“你说重生,

哪年重生的?”李骁勇抬起头。“2026年3月10号。”苏念愣了一下。

今天是2024年8月17号。“你从两年后回来的?”“对。”李骁勇放下毛巾,

坐在地上,“那天晚上,我在家看电视,突然心口一疼,眼前一黑,再睁眼,

就站在你妈单位楼下了。我看了眼手机,2017年5月20号。”“2017年?

”苏念皱眉,“那不是——”“七年前。”李骁勇点头,“那时候你还在上高中,

你妈刚三十二,活蹦乱跳的。我在她单位门口站了一下午,看见她下班出来,骑着自行车,

车筐里放着刚买的菜。她还活着,好好的,一点事没有。”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不敢上去认她。我那时候在她眼里还是个陌生人。我就偷偷跟着她,

看她回了咱们老房子,看她进了单元门,看那扇窗户的灯亮起来——念念,你不知道,

那灯亮了,我的心才落地。”苏念沉默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妈走的那年,她才六岁。

关于她妈的记忆,都是碎片化的——一个背影,一个声音,一件红裙子。

她甚至快记不清她妈长什么样了。可此刻,听她爸说起这些,她的心还是揪着疼。“后来呢?

”她问。“后来我就在她附近租了房子,偷偷守着她。”李骁勇低下头,“我知道这很蠢,

我知道我应该上去追她,可我——我不敢。我怕吓着她。我怕她不认识我。我怕我一开口,

就把一切都搞砸了。”“你守了多久?”“七年。”李骁勇抬起头,看着她,

“从2017年守到现在,2024年。你妈今年三十九,还没得病,还在那个单位上班,

还是一个人。我没敢打扰她,就远远看着,偶尔——偶尔去她单位门口转一圈,看她下班,

看她骑自行车过去。”苏念的呼吸滞了一下。七年。她爸守着她妈,守了七年。

“那你怎么——”她顿了顿,“你怎么找到我的?”“今天,”李骁勇的手攥紧了毛巾,

“今天我看见你妈跟一个男的一起吃饭。两人说说笑笑的,那男的还给她夹菜。

我在马路对面看着,心都凉了。”“所以你来找我……”“念念,”李骁勇抬起头,

眼眶红得吓人,“爸求你了。爸这辈子没求过你几回。你去劝劝你妈,让她别跟那人好,

让她——让她等等爸。爸现在跟她还不认识,爸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爸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爸。”苏念打断他,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

我妈不认识你。她今年三十九,单身,跟别人吃饭相亲,很正常。”李骁勇愣住了。

“你凭什么让她等?”苏念看着他,“凭你是她未来的丈夫?凭你守了她七年?她知道吗?

她知道有个人在暗处守了她七年吗?”李骁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重生了,

你带着上辈子的记忆,你爱她,你觉得你们应该在一起——可她呢?”苏念的声音有点抖,

“她是无辜的。她不知道她将来会得癌症,不知道她会生一个女儿,

不知道她会在三十二岁那年冬天死掉。她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生活,

有自己的选择——”“念念。”“你让我去劝她,我劝什么?‘阿姨你别嫁人,

你将来要嫁给我爸,然后生我,然后死掉’?”苏念的眼眶红了,“你醒醒吧,爸。

那是我妈。我比谁都想她活着,可想她活着,不是把她关在你预设的轨道里——”话音未落,

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本地座机。苏念擦了把眼睛,接起来。“喂?

”“您好,请问是苏念女士吗?这里是朝阳区六里屯派出所。”苏念心里“咯噔”一下。

“您父亲李骁勇,今晚八点左右在甜水园附近走失。他的工友报警说,

他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念叨着要来找您。我们调了监控,发现他进了您住的小区。

如果您见到他,请务必联系我们——”苏念握着手机,看向坐在地上的李骁勇。

李骁勇低着头,一声不吭。“……我知道了。”苏念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爸。

”李骁勇抬起头。“派出所说你走失了,工友报的警。”李骁勇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闷闷地“嗯”了一声。“你知道他们会报警吗?”“知道。”李骁勇的声音闷闷的,

“可我还是得来。我怕来晚了,你妈就——”他没说完。苏念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

她爸的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坐在她出租屋的地上,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

这是那个逼她相亲、逼她结婚、说话难听、让她三年不回家的男人。这也是那个跪在雨里,

哭着说“你妈这辈子不该那么早走”的男人。“爸。”苏念蹲下来,看着他,

“你今晚住这儿。明天,我陪你去见我妈。”李骁勇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苏念站起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说,

你说——”“不管我妈认不认你,不管她跟谁在一起,你不能闹,不能缠,不能吓着她。

”李骁勇拼命点头。“这是她的人生,她有权利自己选。”苏念看着他,

“哪怕她选的不是你。”李骁勇点头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沉默了很久,

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窗外,雨还在下。苏念关了灯,躺在床上,

听着客厅里她爸翻来覆去的声音,一夜无眠。

---第一章完本章钩子:· 李骁勇真的重生了吗?还是精神出了问题?

· 苏念明天见到母亲,会发生什么?· 母亲周婉秋,会相信这个“未来女儿”的话吗?

---第二章 那个骑自行车的女人苏念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她翻了个身,

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她昨晚三点才睡,本来打算睡到中午的。可那香味太霸道了,

葱花炝锅的焦香,混着鸡蛋的鲜味,直往鼻子里钻。她爬起来,披了件外套,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李骁勇正系着她那条Hello Kitty围裙,站在电磁炉前炒菜。

旁边的小餐桌上,已经摆了两碗粥、一碟咸菜、一盘炒青菜。“醒了?

”李骁勇回头看了她一眼,“马上好,再等两分钟。”苏念愣在门口。

她多久没吃过她爸做的饭了?三年?五年?她妈走后,她爸就学会了做饭。一开始很难吃,

不是咸了就是糊了,她那时候小,不会说,就闷着头吃。后来她爸越做越好,

炒的青菜脆生生的,炖的肉烂乎乎的,她能多吃半碗饭。再后来,她上大学,工作,

离家越来越远,就很少吃到了。“愣着干啥?”李骁勇关了火,把一盘金黄的炒鸡蛋端上桌,

“坐啊,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爸做的炒鸡蛋,嫩嫩的,你一顿能吃三个——”他说着说着,

声音低了下去。苏念没说话,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鸡蛋。还是那个味道。她低着头,

嚼着鸡蛋,眼眶有点热。李骁勇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吃,就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他问。“嗯。”苏念没抬头。“你这床太硬了,得加床褥子。北京的冬天冷,

你被子够不够厚?不够爸给你买一床——”“爸。”苏念抬起头,

“你今天不是要去看我妈吗?”李骁勇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猛地站起来。

“对对对,得早点去,你妈八点上班,这会儿应该快出门了——”他慌慌张张解围裙,

差点把系带扯成死结。苏念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别急,我换身衣服,

陪你一起去。”---半小时后,两人站在朝阳区一家事业单位的门口。

这是一栋灰扑扑的老楼,门口有个传达室,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上班的人三三两两往里走,

有骑车的,有走路的,还有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李骁勇站在马路对面的槐树下,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口。“几点了?”他问。“七点五十八。”苏念看了眼手机。

“快了,快了,她一般都是八点零五分到——”话音未落,一辆旧自行车从东边骑过来。

骑车的是个女人,穿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车筐里放着个布袋子,

鼓鼓囊囊的,大概是午饭。她骑得不快,裙摆被风轻轻吹起来。苏念的呼吸滞住了。

那个女人。那个骑自行车的女人。她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个背影。瘦瘦的,脊背挺直,

骑着车,像一阵温柔的风。可每次她想追上去,那个背影就会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雾里。“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李骁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眶慢慢红了。自行车骑近了。苏念看清了那张脸。

瘦长脸,皮肤白净,眉眼温和,嘴角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和记忆里躺在病床上的那张脸不一样——那张脸太瘦了,瘦得颧骨都凸出来,眼睛却格外亮,

亮得让人心疼。这张脸是饱满的,红润的,有血有肉的。自行车从他们面前骑过去,

带起一阵轻轻的风。女人没有看这边,径自骑向单位大门,在门口停下来,推着车进去了。

李骁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苏念也没动。她看着她妈把自行车推进车棚,锁好,

拎着布袋子走出来,和传达室的大爷打了个招呼,然后消失在办公楼的门洞里。

前后不过两分钟。可对她来说,像是过了一辈子。“念念。”李骁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带着压抑的颤抖,“那是你妈。”“嗯。”“她活着,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嗯。

”“她——”李骁勇说不下去了。苏念转过头,看见她爸正拼命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爸。”她轻轻叫了一声。李骁勇没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抽出一张,

擦了擦眼角。“风大,迷眼了。”他说。苏念没戳穿他。早上八点的北京,车来车往,

人声嘈杂。可此刻,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疼。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李骁勇把纸巾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倔驴样子。

“等着。”“等什么?”“等她下班。”李骁勇说,“她中午十一点半出来吃饭,

下午五点半下班。咱们就守着,总能找着机会跟她说上话。”苏念看了他一眼。

“你就打算这么干等着?”“不然呢?”李骁勇梗着脖子,“我又不敢进去找她,

万一吓着她怎么办?”苏念沉默了几秒。她忽然意识到,她爸说的“守了七年”,是真的。

七年,两千五百多天,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等着,从来不敢上前一步。他不是不想。

他是不敢。“爸。”她轻声说,“你这样,她永远不会认识你。”李骁勇愣住了。

“你守她七年,她知道吗?你在她单位门口等一天,她知道吗?”苏念看着他,

“你一直躲在暗处,她怎么知道有个人在等她?”李骁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重生一回,”苏念说,“不是为了再守一辈子的吧?”李骁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你说,爸该怎么办?

”苏念没回答。她只是看向那扇她妈消失的门洞,轻声说:“先等着吧。等中午,我帮你。

”---中午十一点二十分,单位大门陆续有人出来。李骁勇早就站直了身子,

脖子伸得老长,活像一只等食的老鹅。“你妈一般去东边那家面馆,

她爱吃那儿的炸酱面——”“出来了。”苏念打断他。周婉秋拎着那个布袋子,

和两个女同事一起走出来,有说有笑的。李骁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槐树后面。

苏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婉秋和同事往东走了,果然进了那家面馆。“走。

”苏念拉起她爸的袖子。“干、干啥?”“进去吃饭。”苏念拽着他往对面走,

“你守了七年,今天开始,不当影子了。”李骁勇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走到面馆门口,

又缩回去了。“念念,爸不行,爸还没准备好——”“吃碗面要什么准备?

”苏念一把把他推进去。面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坐满了附近上班的人。

周婉秋和两个同事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菜单。李骁勇一进门,就僵在那儿了。

苏念拉着他在角落一张空桌坐下,正好能看见周婉秋的侧脸。“两碗炸酱面。

”她对服务员说。然后她看向她爸。李骁勇坐在那儿,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个小学生一样规矩。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周婉秋,眨都不眨一下。“爸。

”苏念轻轻叫了一声。李骁勇没应。“爸。”她又叫了一声。李骁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

眼神还有点恍惚。“怎、怎么了?”“你别一直盯着看,会发现的。”李骁勇赶紧低下头,

耳朵根都红了。苏念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有点心酸。她爸今年应该六十三了。头发白了,

背也驼了,可这会儿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手足无措,连看都不敢看喜欢的姑娘一眼。“爸,

”她轻声问,“你有多久没跟她说过话了?”李骁勇愣了一下。“上辈子,”他慢慢说,

“她走之前那天晚上,跟我说,‘老李,好好带念念,别让她受委屈。

’”苏念的心揪了一下。“我就说了句‘你放心’,她就走了。”李骁勇低着头,

“后来这二十年,我再也没跟她说过话。”面端上来了。苏念低头吃面,眼眶发热。

她忽然想起她妈走的那天。她太小了,不懂什么是死,只知道妈妈睡着了,再也不会醒。

她爸抱着她,在灵堂里跪了一夜,一句话都没说。后来这些年,她爸很少提起她妈。

她以为他忘了。原来他没忘。他记了二十年,记到今天,记到重生。“念念。

”李骁勇忽然开口。苏念抬起头。李骁勇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你说,

爸要是上去跟她说话,她会不会觉得爸是个神经病?”苏念沉默了几秒。“可能会。

”李骁勇的肩膀垮了下去。“可你不试,怎么知道?”苏念接着说,“你守了七年,

不就是等一个机会吗?”李骁勇抬起头,看着她。“现在机会就在那儿。

”苏念朝周婉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在吃饭,一个人吃面,没有男的。你不上,

等那个夹菜的男的来了,你就没机会了。”李骁勇的眼神变了。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又攥紧。“爸……”“我知道,我知道。”李骁勇打断她,深吸一口气,“爸去,爸这就去。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了。“念念,爸穿这身行吗?会不会太土?

”苏念看着他。格子衬衫,黑裤子,运动鞋。土是有点土,可这就是她爸。“行。”她说。

李骁勇又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窗边走去。苏念看着他的背影。六十三岁的老头,

走路都有点驼背了,可这会儿,他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他守了七年的女人。

周婉秋正在低头吃面,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李骁勇站在她面前,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婉秋疑惑地看着他:“请问,您有事吗?”李骁勇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苏念在角落里,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我——”李骁勇终于挤出一个字。就在这时,周婉秋的一个同事回来了,是去洗手间那个。

“婉秋,这谁啊?”同事好奇地问。周婉秋摇摇头:“不认识,可能是问路的吧?

”她看向李骁勇,礼貌地笑了笑:“您是要问路吗?”李骁勇站在那儿,像根木头。

苏念的心沉了下去。她站起来,正要过去解围,忽然看见她爸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说:“我叫李骁勇,今年六十三,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整个面馆安静了两秒。然后周婉秋的同事“噗”地笑出声。周婉秋也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涨红脸的老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苏念闭上眼。完了。她爸还是她爸,

一张嘴就把天聊死。---第二章完本章钩子:· 李骁勇当众表白,

周婉秋会怎么反应?· 苏念会出面认妈吗?· 那个“夹菜的男的”到底是谁?

---第三章 你长得像我女儿面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李骁勇站在桌边,脸涨成猪肝色,

双手紧紧攥着裤缝,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周婉秋的筷子还挑着面条,悬在半空中,

愣愣地看着他。“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同事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哎哟喂,大叔,您这表白方式也太直接了吧?

这年头年轻人都没您勇!”李骁勇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他想解释,想说他不是坏人,

想说他认识她——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苏念坐在角落里,扶额。

太惨了。她爸这社交能力,难怪上辈子把她妈追到手后,

就再也不敢跟别的女人说话了——因为一说就社死。“那个,”周婉秋终于回过神来,

放下筷子,礼貌但疏离地笑了笑,“大叔,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好像不认识。

”“没认错!”李骁勇急了,“你是周婉秋,1978年生,属马,在——”“等等。

”周婉秋打断他,表情有点微妙,“您怎么知道我名字?”李骁勇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这是他老婆,他闺女她妈,他守了七年的人。可他不能说。说了就是跟踪狂。

“我、我——”李骁勇急得满头大汗。周婉秋的同事不笑了,警惕地看着他:“大叔,

您不会是跟踪狂吧?婉秋,报警不?”“别别别!”李骁勇连连摆手,“我不是坏人!

我就是——我就是——”他说不下去了。他该怎么解释?“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你是我闺女她妈”?“我重生回来的”?说出来下一秒就得进派出所。苏念看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李骁勇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不好意思,阿姨,这是我爸,

他——他脑子有点糊涂,认错人了。”周婉秋看向她。就这一眼,周婉秋愣了一下。

这姑娘——长得——苏念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对不起啊,打扰你们吃饭了。爸,

走吧。”她拉着李骁勇往外走。李骁勇还想说什么,被她死死拽住。“念念——”“走。

”两人出了面馆,走到马路边。李骁勇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爸没出息。

”他闷闷地说。苏念没说话。“爸一看见她就紧张,话都不会说了。”苏念还是没说话。

“念念?”李骁勇抬起头,看见苏念的表情,愣住了。苏念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

死死咬着嘴唇。“念念,你怎么了?”“她看了我一眼。”苏念的声音有点抖,

“她看我的那一眼,我——”她说不下去了。她妈看她那一眼,就那一眼。

那眼神里什么都有——陌生,好奇,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就好像——就好像隔着什么,

认出了她。“念念。”李骁勇轻轻叫了一声。苏念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没事。

”她说,“爸,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你去?”李骁勇愣住了,“你去干啥?

”苏念没回答,转身又进了面馆。周婉秋正在和同事说话,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你——”“阿姨,”苏念走到她面前,声音很轻,“我能跟您说句话吗?”周婉秋看着她,

慢慢放下筷子。同事识趣地站起来:“我去买瓶水。”苏念在周婉秋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你长得,”周婉秋忽然开口,“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苏念的心漏跳了一拍。“像谁?”“像我女儿。”周婉秋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不好意思,

“说出来你别笑话,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没那个福气。

你长得很像我有时候做梦梦见的那种——女儿的样子。”苏念的眼眶又热了。她低下头,

拼命忍着。“你爸他,”周婉秋往窗外看了一眼,李骁勇正站在路边,手足无措地往这边看,

“真的是认错人了吗?”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婉秋的眼睛,

轻声说:“阿姨,我爸他——他认识您。”周婉秋挑眉。“他认识您很久了。”苏念说,

“只是您不知道。”“什么意思?”苏念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爸是重生的?

说她是从二十年后来的?说眼前这个女人是她妈,会在六年后得癌症死掉?不能说。

说了就是疯子。可她能说什么?“我爸他,”她慢慢开口,“他以前见过您。在很多年前。

他——他一直记得您。”周婉秋的眼神变了变。“在哪儿见过?”苏念不知道该怎么编。

“在——”她顿了顿,“在我妈葬礼上。”周婉秋愣住了。“我妈走得早,我那时候还小。

”苏念低着头,声音很轻,“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他没再娶。他——他一直忘不了我妈。

”周婉秋沉默着。“我爸看见您,就想起了我妈。”苏念抬起头,看着她,

“您长得有点像她。”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的解释了。周婉秋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你爸是个好人。”她说。苏念愣了一下。“一个人在街上守七年,

守的不是坏人。”周婉秋看向窗外,李骁勇还在那儿站着,眼巴巴地往这边看,

“我早就发现他了。每天早上,中午,晚上,他都在。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偷踩点,差点报警。

后来我发现他就是站着,什么都不干,就看着我上下班。”苏念的心揪紧了。“他守了多久?

”周婉秋问。苏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一年?两年?”周婉秋看着她,“还是更久?

”“七年。”苏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他守了您七年。”周婉秋愣住了。窗外,

李骁勇还在那儿站着,风吹得他的头发有点乱,他也没顾上理。周婉秋看着那个身影,

很久没说话。“阿姨,”苏念轻轻叫了一声,“我爸他不是坏人。

他就是——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您说话。”周婉秋收回目光,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苏念。”“苏念。”周婉秋念了一遍,笑了笑,“好名字。”她站起来,拎起布袋子。

“走吧。”她说。“去哪儿?”“去见见你爸。”周婉秋往外走,“他守了七年,

今天总算鼓起勇气说话了,我不出去,他不得站到明天早上?”苏念愣了一秒,

然后赶紧跟上去。李骁勇正在路边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看见周婉秋出来,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点了穴。周婉秋走到他面前,站定。

李骁勇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个缺氧的鱼。“你叫李骁勇?”周婉秋问。“啊?啊,

对,对对对。”“今年六十三?”“啊,对。”“守了我七年?”李骁勇愣了一下,

看向苏念。苏念冲他轻轻点头。李骁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对。”周婉秋看着他,

忽然笑了。“你这人,是不是傻?”李骁勇愣住了。“守七年不吭声,

今天一开口就当众表白,”周婉秋笑着摇头,“你是不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顺,

想进派出所体验生活?”李骁勇的脸又红了。苏念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她妈——她妈原来是这样的人。说话带点刺,可刺里又透着暖。她妈活着的时候,她还太小,

记不住她妈说话的样子。现在她知道了,她妈是这样的——会开玩笑,会怼人,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李骁勇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就是怕你再嫁给别人。”李骁勇一着急,

把心里话全倒出来了,“那天我看见你跟一个男的吃饭,那男的还给你夹菜,我急得不行,

就去找我闺女——”周婉秋挑眉:“你跟踪我?”李骁勇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脸都白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跟踪,我就是——我就是——”周婉秋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忽然“噗”地笑出声。“行了。”她说,“那是我表哥,从老家来的。有老婆有孩子,

孩子都上高中了。”李骁勇愣住了。“表哥?”“对,表哥。”周婉秋看着他,

“你守了七年,没发现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上下班,一个人吃饭?”李骁勇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周婉秋笑了笑,转身要走。“等等。”李骁勇叫住她。周婉秋回头。

“你——你不觉得我是变态?”李骁勇小心翼翼地问。周婉秋看了他几秒。“七年。”她说,

“一个人七年只远远看着,什么都不做。这不是变态,这是——这是痴。”她顿了顿,

看着李骁勇的眼睛。“你等的到底是谁?”李骁勇愣住了。周婉秋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她妈的背影消失在单位大门里,很久没动。“念念。

”李骁勇轻轻叫了一声。苏念转过头,看见她爸眼眶红红的。“你妈刚才说什么?

”李骁勇问,“她说什么?”“她说你不是变态。”苏念说,“她说你是痴。

”李骁勇的眼泪“唰”地下来了。他低下头,用手背使劲擦,可越擦越多。“爸。

”苏念轻轻叫了一声。李骁勇没应,只是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苏念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抖动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妈葬礼那天,她爸也是这样,背对着所有人,

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时候她太小,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站在旁边看着。

现在她大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是走过去,轻轻挽住她爸的胳膊。“爸。”她说,

“我妈——我妈好像认出我了。”李骁勇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她看我那一眼,”苏念的声音有点飘,“她说我长得像她女儿。”李骁勇愣住了。

“她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苏念看着他,

“她说我长得很像她有时候做梦梦见的那种——女儿的样子。”李骁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爸,”苏念轻轻问,“你说,人有没有可能——隔着什么,认出自己的孩子?

”李骁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已经关上单位大门,轻声说:“能。

”“怎么认?”“心。”李骁勇说,“用心认。”苏念没说话,

只是把她爸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远处,

单位大楼里,有一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周婉秋站在窗边,

看着马路对面那一老一少的身影,很久没动。她的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有点热。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在轻轻跳动。

---第三章完本章钩子:· 周婉秋那句“你等的到底是谁”,是什么意思?

· 她会相信这个“守了七年的痴人”吗?· 苏念能不能忍住,不喊出那一声“妈”?

---第四章 她约他吃饭接下来的一周,李骁勇像是变了个人。以前他守在马路对面,

远远看着,像一棵不会动的树。现在他每天都去面馆吃午饭。

而且每次都在周婉秋进门之后才进去,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点一碗炸酱面,低头吃,

吃完就走。不看她,不说话,不打搅。苏念跟着去了几次,发现她爸吃面的速度越来越慢。

第一天,十分钟吃完。第二天,十五分钟。第三天,二十分钟。到了第五天,

一碗面他能吃四十分钟,吃到面条都坨了,还在那儿一根一根挑。“爸,”苏念忍不住了,

“你再吃下去,面馆老板该怀疑你是在蹭空调了。”李骁勇抬头看她,

一脸无辜:“爸吃得不快吗?”苏念:“……”不快?隔壁桌换了两拨人了,

他这碗面才下去一半。周婉秋的同事倒是看出来了。“婉秋,那个老头又来了。

”她压低声音说,“天天来,天天坐那儿,天天吃炸酱面——他是不是对你还没死心?

”周婉秋抬头看了一眼。李骁勇正低头挑面条,挑得那叫一个认真,好像那碗面里藏着金子。

“他吃得挺香的。”周婉秋说。“那不是吃得香,那是吃得慢!”同事翻了个白眼,

“你信不信,他是故意坐那么久,就为了多看你几眼。”周婉秋没说话,继续吃面。

吃完结账的时候,她从李骁勇桌边路过,脚步顿了一下。李骁勇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恨不能把脸埋进碗里。周婉秋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等她走远,

李骁勇才敢抬起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念念,”他小声说,“爸是不是很怂?

”苏念看着他。怂吗?是挺怂的。可她忽然想起她爸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她小时候,

她问她爸:“爸,你为什么不敢跟我妈表白?”她爸说:“因为怕失去。”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越是珍惜的人,越不敢靠近。因为靠近了,就可能失去。“爸,

”她轻声说,“你不怂。你只是太在乎了。”李骁勇愣了一下,眼眶又有点热。

“念念……”“行了,别煽情了。”苏念站起来,“明天继续,总有一天,她会跟你说话的。

”---第六天,周婉秋先说话了。那天李骁勇照常坐在老位置,照常点炸酱面,

照常慢慢吃。周婉秋吃完结账,从他身边经过时,忽然停下来。“大叔。”李骁勇浑身一僵,

抬起头。周婉秋看着他:“你天天来这儿吃面,不腻吗?”李骁勇张了张嘴,

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腻。”“我天天看你吃面,都看腻了。”周婉秋说。李骁勇愣住了。

周婉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了。李骁勇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念念,

”他转头问苏念,“你妈刚才说什么?”苏念忍着笑:“她说,看你吃面看腻了。

”“那——那是什么意思?”苏念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她爸。六十三了,

恋爱经验为零——不对,上辈子追到她妈那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辈子从头再来,

还是傻乎乎的不懂暗示。“爸,”她说,“她是在约你换地方吃饭。”李骁勇愣住了。

“真的?”“真的。”“那——那换哪儿?”苏念想了想:“你明天别来面馆了,

在她单位门口等她。”“等她?”李骁勇紧张了,“等她干啥?”“等她下班,

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李骁勇的脸又红了。“这——这行吗?会不会太冒失?

会不会吓着她?”“爸,”苏念看着他,“你已经在她单位门口守了七年了。

你觉得她还怕你吗?”李骁勇沉默了。---第七天傍晚,五点半。

周婉秋推着自行车从单位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李骁勇。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着接孩子放学的家长。看见她出来,他立刻站直了,想挥手又不敢挥,

手足无措的样子。周婉秋笑了笑,推着车走过去。“等人?”李骁勇拼命点头。“等谁?

”“等——”李骁勇张了张嘴,鼓起勇气,“等你。”周婉秋挑眉。

李骁勇赶紧解释:“不是、不是等你干坏事,就是——就是你想换个地方吃饭的话,

我知道有家店不错——”他越说越紧张,最后干脆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里攥着一束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路边花店最普通的那种——几支百合,配一点满天星,

用透明塑料纸包着,土土的。“这个,”李骁勇把花递过去,手都在抖,“给你。

”周婉秋低头看着那束花,沉默了几秒。李骁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知道我多久没收过花了?”周婉秋忽然问。李骁勇愣住了。“十几年了。

”周婉秋接过花,笑了笑,“上次收花,还是我前夫送的。”李骁勇的心揪了一下。前夫。

对,周婉秋结过婚。后来离了。没有孩子。一个人过了很多年。这些他都知道。守了七年,

什么都知道。可他从来没想过,他是在跟一个“前夫”竞争。“走吧。

”周婉秋把花放进车筐,“哪家店?带路。”李骁勇愣了一秒,然后赶紧跟上去。

---那顿饭吃得很简单。一家小餐馆,两菜一汤,都是周婉秋点的。李骁勇全程紧张,

筷子都不敢多伸,就闷头吃米饭。周婉秋看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吃菜。

”李骁勇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眼眶忽然有点热。多少年了?上辈子,

周婉秋也经常这样,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上班累”。后来她走了,

就再也没人给他夹过菜了。“怎么了?”周婉秋看着他,“不好吃?”“好吃。

”李骁勇低着头,使劲嚼,不敢抬头。周婉秋看着他埋下去的脑袋,没说话。吃完饭,

两人站在店门口。“谢谢你请客。”周婉秋说,“下次我请。”李骁勇愣住了。下次?

还有下次?周婉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骑上车走了。李骁勇站在原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半天没动。苏念从旁边走过来。“爸,发什么呆?”李骁勇转过头,

眼眶红红的。“念念,”他说,“你妈说,下次她请。”苏念看着他,忽然笑了。“嗯。

”“她说下次!”“嗯。”“那是不是——是不是——”“爸,”苏念打断他,

“你追到我妈了。”李骁勇愣在那儿,眼泪“唰”地下来了。

---第四章完本章钩子:· 周婉秋说的“前夫”,是谁?他们为什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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