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就是我的了。”
“啊——”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出租屋里黑漆漆的，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在桌上那块破石头上。
石头里的血色，似乎比白天更浓了。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总觉得它在看我。
“疯了。”我骂了自己一句，倒头继续睡。
刚要睡着，忽然听见屋里有什么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念经。
我睁开眼，看见床头站着一个人。
穿着袈裟，光着头，双手合十。
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低头看着我。
我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下去，后背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谁啊！怎么进来的！”
和尚没动，还是那副表情看着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陛下，弟子唐三藏，终于找到您了。”
（二） 唐僧现身乌鸡国秘闻
我第一反应是这人脑子有病。
第二反应是我脑子有病——我竟然没跑。
和尚见我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立刻举手：“停！你别过来！什么陛下不陛下的，我叫陈远，北京顺义人，身份证号1101131993……”
“陛下，您这一世姓陈。”和尚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您上一世，姓李，是乌鸡国的国王。”
我愣住了。
乌鸡国？
《西游记》里那个乌鸡国？
和尚趁我愣神的工夫，已经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块破石头。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眶竟然红了。
“定颜珠……果然是定颜珠。”他转过身看着我，“陛下，您还记得这枚珠子吗？当年您坠井，井龙王用这枚定颜珠护住您的尸身，您的魂魄就寄在这珠子里。三百年了，弟子终于找到您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尚——他说他叫唐僧——唐僧见我不信，叹了口气。
“陛下不信也是正常。弟子这就带您去看一样东西。”
“等等。”我往后退了一步，“看什么东西？大半夜的，我不出门。”
唐僧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我想挣脱，却发现浑身动不了。
眼前的场景开始扭曲——出租屋的墙壁像水波纹一样晃动，然后破碎。
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等我看清周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郊野外。
月光很亮，照着一座破败的寺庙。
“这……这是哪儿？”
“宝林寺。”唐僧松开我的手腕，“陛下，您当年就是在这里给弟子托梦的。”
我打了个寒战。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想起了那个梦——那个有人把我推下井的梦。
唐僧往前走，我鬼使神差地跟着他。
寺庙里空无一人，破败得厉害。穿过大殿，后面是一座花园。
花园中央，有一口井。
月光照在井沿上，青苔斑驳。
我站在井边往下看，井水很深，深不见底。
和梦里一模一样。
“陛下。”唐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您要下去看看吗？”
我回头看他。
他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下去？”我看了看那口井，“怎么下去？跳下去？”
唐僧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疯了！”我往后退，“我不下去！”
唐僧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推了我一把。
我坠落下去，耳边是风声——
和梦里一模一样。
（三） 井底龙宫尸身之谜
井水比我预想的凉。
那种凉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像针一样往骨头里扎。
我挣扎着往上浮，却发现水面离我越来越远——不对，不是我往下沉，是井水在退。
井底的水，正在快速下降。
几秒钟后，我的脚踩到了实地。
我站在井底，身上全是水，冷得发抖。抬头看，井口像一枚硬币那么大，月光从那里漏下来。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有光亮了起来。
不是灯，是井壁上长着的东西——像是苔藓，但发着淡淡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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