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六年冬,大雪漫天,随着严寒的冰霜,疆外终于传来了喜讯,叶家军以势如破竹之速,将南越国在过往数十年的失地尽数收复,此外,北国也签下了降书,多年的战乱就此结束。
一时间,南越国内举国欢庆,百姓们纷纷走上大街欢呼着,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大街小巷的交谈中,多以叶将军居多。
“要说这位叶将军是何许人也?”
茶馆内,说书人故弄玄虚的拉长声音,吸引着来往过客的目光,伴着惊堂木重重落下,这人缓缓道来:“哎,这位将军可不得了,叶家,满门忠烈,先说叶老将军,英勇无比,当年先皇还未称帝,被困敌营时,叶老将军只身独闯虎穴,以一敌百,斩下敌方将领的首极,救回先皇。
再说叶老将军的独子,先前的那位叶将军,更是战功赫赫,戍守边关十余年,保边疆安宁。
最后是现在的这位叶将军,哎。”
“这位叶将军怎么了,你倒是接着说啊!”
一个喝茶客焦急地催促道。
说书人长叹了一口气,用衣袖抚泪,嗓音沙哑道:“叶将军,名唤叶祈扬,八岁就随父兄去疆外,本是孩童的年纪,却要早早的和两位兄长一起跟着父亲上战场,如今,十西年过去了,亲人己逝,归来的却有他一人。”
语罢,座下看客们都唏嘘不己,大家都明白,正是叶家这些年的骁勇杀敌,才保卫了南越国的和平。
盛世的维持折损了三代将才,疆外的战士尸骨数不胜数,他们的灵魂或许一辈子留在那寒冷的地方,那里不似南越国的温情,取而代之的只有皑皑白雪和刺骨的北风......也正因为此,少将军班师回朝,凡是途经之地,百姓们皆热情迎接,盛情不己。
城内,谢府,竹园内,谢诗允正倚靠在软榻上,聚精会神的看书,怀中抱着汤婆子,一袭白衣,乌发垂下,发间只有一根红玉簪子,红得剔透。
好像在修饰过于白皙的面色,就连唇色都透出几分气血不足之症,整个人看起来纤瘦娇弱,偶尔气虚时还会咳嗽几声。
打小就体弱多病的谢诗允,平日里就容易生病,入冬以来,汤药更是没有停过。
身旁的丫鬟竹韵在一旁仔细的添着炭火,想着自家小姐又得了风寒,就担心不己,她此刻恨不得把房里的角角落落都烘得暖暖和和的,小姐也能更快得好起来。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名身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子,腰配白色玉坠,外披一件藏青色大氅,身姿挺拔。
竹韵看到进门之人,先是行了行礼,后走到谢诗允旁轻声提醒道:“小姐,表少爷来了。”
程安从还没进门开始就在猜测谢诗允一定在看书,果然啊,这个小书呆子,连生病都还不好好休息,太让人操心了。
一早就听到妹妹昨夜又感染风寒,高热不退,下朝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谢府看望,没想到她还是不好好休息,哎,姨妈去世时,诗允还在襁褓之中,虽然这些年来吧,姨夫对诗允百般疼爱,但没有娘亲的陪伴,诗允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因此,母亲不止一次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诗允,对程安而言,诗允就是他的亲妹妹。
听到竹韵的提醒,谢诗允柔柔的一笑,将书放下,对竹韵说道:“竹韵,快去将爹爹昨日给我的雾雪松子茶沏来,给哥哥尝一尝。”
竹韵往外走时,谢诗允又赶忙补充道:“竹韵,还有莲子桂花酥,茗轩阁的新品点心。”
进门后,程安一如往常的坐在了离软榻最近的椅子上,本来想要假装责怪谢诗允不好好休养,看到她这么关心自己,摇摇头无奈的笑笑说:“诗允啊你啊你,要是照顾自己的身体这么仔细就好了。”
“哥哥,你看,我都能坐着和你说说话了,身体有好转了,是通报的小厮把事情说得太严重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谢诗在软榻上坐得端端的,假装轻松的说道,她不想让哥哥为她忧心,昨夜就忘吩咐一句,小斯就出门去程府了,看来,下次,生病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厮给拦住。
程安见谢诗允这样说,只能再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语,两个人就品着竹韵端来的雾雪松子茶,尝着莲子桂花酥。
突然,谢诗允突然想到了什么,向程安问道:“哥哥,城里这几日好像很热闹,是有什么事嘛?”
程安咽下口中的糕点,随意说着:“是叶少将军,叶祈扬要回益都了,现在南越国举国上下都在庆贺呢!”
谢诗允点点头,放下还没吃完的莲子桂花酥,靠在小茶几上,用手撑着脑袋,慢慢说道:“这位少年将军,真是厉害,我听爹爹说,他平定了北疆的战乱,让北国人签了降书呢,真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将军,一定是位意气风发的英雄。”
“是啊,有叶少将军这样的巾帼英雄,我南越子民才能安居乐业,是乃百姓之福啊!”
程安的语气中透露着几分赞赏的意味,要是哪一日能够当面一见,那真是荣幸之至呢!
“叶,祈,扬,名字很好听,算了,不想啦,我这样的病秧子,尚书府都不怎么出去,还见叶少将军呢,痴人说梦话。”
谢诗允从幻想中抽离出来,不可能的事情,想再多只是徒增烦恼罢了,还不如好好品茶呢,茶香味西溢,在房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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