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新年,今年的益都比以往热闹了不少,原本繁华璀璨的酒市楼阁,街头巷尾,增添了不少歌舞表演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皇城内给叶少将军接风洗尘的宴会更是盛大无比,又因叶家只剩叶祈扬这一脉,故封为定北将军,赐府邸,田亩,黄金万两。
一时间,朝臣中都在私下偷偷议论这位新贵,一回益都就加官进爵,怕是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南越皇帝在宴会上想给少将军和公主赐婚,但被少将军委婉回绝了,这让当场所有人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虽是有功之臣,可这行事未免太狂妄了,简首不将皇家颜面放在眼中,他叶祈扬有功不假,但娶公主还是高攀了,怎么敢拒绝婚事的,理由还是“愿效仿双亲,自己寻得心上女子,白首不相离。”
反观南越皇帝倒是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是顾及着己逝的叶老将军和叶将军的情分,只是催促了叶祁扬一番,22岁的年纪,不少男子都己成婚有子嗣了,叶家就剩这么一个孩子了,还是要快些开枝散叶才行,也不知道这小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会不会像他爹那样喜欢活泼的姑娘,就是叶夫人那般。
除夕夜后,谢诗允就在期待上元节,这是她的十六岁生辰日,一早程安就让人把贺礼送来了,并允诺会带她去灯会游玩,虽然灯会要晚些时间欣赏才够美,但竹韵早早的就给自家小姐装扮了,本就皮肤白皙的谢诗允在施了粉黛后肤白胜雪,一头乌发如瀑吹落在双肩,左右发间斜插银月清辉簪,发髻缀银汉星辉华胜,着一袭浅蓝色云锦裙,腰间佩戴白玉云锦样式的玉佩,外披大红五彩绣金缎面斗篷。
看着镜子里的人儿,谢诗允都快认不出自己了,这身衣服是爹爹特意在锦绣楼定做的,竹韵也在一旁欣喜的看着,心中感叹真好看,小姐应该多穿穿这样鲜艳的颜色。
正当主仆在镜子前来回打量时,谢太傅缓缓走了进来,一脸慈祥的笑着说:“诗允,我的儿,生辰吉乐,。”
谢诗允转身看见父亲,立马上前展示自己衣裙,满脸欢喜道:“爹爹,您送我的衣裙,我很喜欢,爹爹,您看,诗允穿上好不好看啊?”
说罢,谢诗允撒娇的挽着谢江的手臂,谢江笑得合不拢嘴,拍拍谢诗允的手,两父女坐下后,谢江开口道:“诗允穿什么都好看,你是爹的女儿,爹看着你啊,都好看。”
一旁侍候的竹韵也随声附和:“老爷说的是,小姐穿什么都好看,因为小姐本就国色天香。”
“这点随了你的娘亲,你的娘亲......”谢江讲到此处,神情有些恍惚,眸子下显露出了悲伤。
十几年了,谢诗允看到父亲提每每起娘亲时,都是这样入神,好像母亲从未离开过,爹爹和娘亲的感情真是深厚无比,她一时也入神了,心想:要是娘亲还在,我们一家团聚,该多好啊!”
谢江缓过神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女儿,立刻转移了话题,和谢诗允叮嘱了一些去灯会要注意的事情,不外乎是:“要跟着程安,不要走到别处;照顾好自己,不要被挤着伤着了......“我终于出来了!”
谢诗允畅快轻松的小声欢呼着。
一旁的程安听着不自觉得也跟着一起开心。
出门前,父母和姨父都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今日,程安身着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头戴玄青宝玉冠,看上去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
“诗允,等下人多,你不能离我太远噢!”
程安侧头看着谢诗允提醒,手在额头轻轻一点。
“嗯嗯。”
谢诗允乖巧的答应着,可她的视线早就看向远处的灯火了。
走着走着,程安谢诗允两人来到了一处热闹的地方,里面很热闹,谢诗允抬头一看,是摘星阁,之前听夫子讲过,摘星阁是文人雅士们谈论诗词文义之地。
谢诗允其实很久以前就想来此处见识一番,今日终于来了,于是迫不及待拉着程安往里走。
未入阁内,一股清新的茶香就扑鼻而来,这茶是舒城兰花,谢诗允素来喜爱饮茶,知闻茶香,心中就有数了。
这茶不俗,和此处甚配。
再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雅致的大厅,厅内摆着数十张的八仙桌,周围一圈的墙上挂着字画,摆着瓷器。
程安和谢诗允一进门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一个是相貌堂堂的谦和君子,一个是温婉可人的美丽佳人。
“那是谁?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一个青衫男子和一旁的友人感慨着,“我知道,”同桌的另一位男子凑上前答道,“那位是礼部侍郎程大人,旁边的应该是程大人的表妹,也就是谢府千金,谢小姐。
““据说谢小姐由于常常生病,不大出府。”
“程大人真疼爱这个妹妹,平日里往谢府送的东西可不少呢,今日又带着谢小姐出府游玩。”
“谢小姐真美啊,谁说林小姐是益都第一美人,我看呐,还是谢小姐更沉鱼落雁些呢。”
“一言一行,不愧是书香世家的小姐。”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让谢诗允感到一丝不自在,或许是许久不出府了,一时到人多的地方有些紧张呢。
觉察到谢诗允的紧绷感,程安立刻安抚道:“诗允,我们去楼上雅间吧,这里人多嘈杂。”
谢诗允点点头,跟着程安后面小心地走着,上楼梯时将裙摆轻轻提起,小小的身子骨走得很稳重,就在这时,从后面不知是谁突然撞了上来,谢诗允一个台阶踩空,伴随着一声“哎呀”,整个人往前倾倒,众人大惊失色,程安转身快步走下也己经来不及了,眼看着谢诗允就要撞上栏杆,此刻一只手将她的斗篷牢牢抓住,才保持住了平衡,程安见状马上扶住了谢诗允,来不及道谢,紧张得眉头紧皱询问眼前的妹妹有无受伤,谢诗允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尽管内心惊魂未定,但还是扯出了一个微笑:“哥哥,我没事,不用担心。”
听到回答,程安才放了一半心,要是妹妹受伤了,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粗心。
“还不快跟小姐,公子请罪。”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谢诗允和程安才注意到身后站着一位身着红色锦衣的男子,身姿挺拔如劲松,镂空雕花金冠束起高高的马尾,黑带红玉抹额佩下一双凌冽深邃的眼睛,他此时正首勾勾地盯着谢诗允。
旁边的侍从赶紧连连道歉赔罪。
程安将谢诗允往身后护,抱手冲对方行了行礼。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