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房子上一任租客死了，他非说衣柜里的红裙子是我的

我租的房子，中介说上一任租客是猝死的。可半夜，

我的衣柜里总会多出来一件不属于我的红裙子。一个男鬼从墙里飘出来，

幽幽地对我说：“别怕，这是我给你买的，喜欢吗？”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那条明显是女款的裙子，陷入了沉思：“哥们，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1我叫赵拓，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刚搬进这间月租只要一千五的市中心一居室。

中介签合同的时候，手指哆哆嗦嗦，眼神飘忽不定。“小赵啊，

这房子……上一任租客走得有点突然。”“猝死。”我替他说了。中介的脸瞬间白了，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只要不是凶杀，我不忌讳。现在这世道，

谁还不是在拿命换钱，猝死而已，同行。”中介这才松了口气，麻利地办完手续，

逃也似的走了。我承认，我就是图便宜。为了省下那几千块钱，别说死过人，

就是闹鬼我也认了。可我万万没想到，这鬼，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搬进来的第三天晚上，

我加班到深夜，拖着半残的身体回到家，只想一头扎进被窝里。

拉开衣柜门准备拿睡衣的瞬间，我愣住了。我的衣柜里，挂着一件鲜红色的连衣裙。

料子是雪纺的，吊带，收腰，裙摆很大，看起来很仙。问题是，

我一个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八的壮汉，衣柜里除了黑白灰的T恤和格子衬衫，

连件彩色的衣服都没有。这红裙子是哪来的？我第一反应是中介或者房东搞错了，

把别人的东西留在了这里。我把裙子取下来，团成一团，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打算明天联系中介。可第二天早上，那条裙子又回到了我的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在正中央，

仿佛在对我进行无声的挑衅。我头皮有点麻。我把它再次拿出来，

这次直接塞进了楼下的垃圾桶。然而，当我晚上下班回家，打开衣柜时，那抹刺眼的红色，

又一次出现了。它挂在那里，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

我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我不是不怕，只是穷。当恐惧和贫穷摆在一起，

恐惧往往会显得不那么重要。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喊：“谁！谁在搞鬼！

有意思吗？”无人回应。只有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我决定无视它。你挂你的，

我睡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就不信，一条裙子还能把我怎么样。半夜，

我被一股寒意冻醒。我睁开眼，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飘在我的床边，

正在费力地帮我把踢开的被子往上拉。是个男的，看起来二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

穿着一件印着“LIFE IS SHORT, USE PYTHON”的文化衫，

是我最脸熟的程序员标配。我大脑宕机了三秒。他似乎没注意到我醒了，

还在跟我的被子较劲。他的手一次次穿过被子，又一次次不厌其烦地重新尝试。“喂。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人”影猛地一僵，缓缓地转过头来。一张苍白清秀的脸，

没什么血色，但五官端正。他看到我睁着眼，也愣住了。“你……能看见我？”他飘在空中，

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然呢？我跟空气说话吗？”我坐起身，揉了揉被冻得冰凉的胳膊，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飘我床头干嘛？还给我盖被子，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跟冰块似的？

”他飘得更远了些，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怕你着凉。”他小声说。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大哥，我谢谢你啊。这大夏天的，我就是被你冻醒的。”我们两个，

一个坐在床上，一个飘在半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诡异。“所以，衣柜里的红裙子，

是你干的？”我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眼睛一亮，猛地飘了过来，停在我面前，

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别怕，这是我给你买的，喜欢吗？”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米八五的壮硕身躯，胸口那点刚升起来的恐惧，

瞬间被一种更离谱的情绪取代了。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哥们，”我斟酌着开口，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2男鬼歪着头，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晃了晃，

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的问题。他叫阿明，就是中介口中那个猝死的前租客。

他说他生前是个程序员，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三年，直到上个月，

他为了一个项目连续熬了七个通宵，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所以，你现在是地缚灵？

”我盘着腿坐在床上，像是在听什么奇闻异事。阿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走不了，我还有件事没做完。”“送裙子？”我指了指衣柜的方向。“嗯。

”他飘到衣柜前，伸出虚幻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条红裙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暗恋我们公司一个女同事很久了。这条裙子，是我准备向她表白时送的礼物。

”“结果礼物没送出去，你先挂了？”我接话道。阿明忧伤地叹了口气：“是啊。

我本来想等项目上线就跟她说的，谁知道……”我表示同情。程序员的苦，我懂。

“那你为什么把裙子给我？还把我当成了她？”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阿明飘回我面前，

认真地打量着我，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我死得太久了，记忆有点模糊，

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住在这里，她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T恤。

一股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混着金纺和阳光的味道。我明白了。

这哥们是把洗衣液的味道当成体香了。“大哥，你看我这体格，一米八五，一百八十斤，

”我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你觉得我穿得下这条裙子吗？这裙子看起来最多是个M码。

”阿明被我的动作惊得又往后飘了半米。他再次歪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一个复杂的需求分析。“好像……是有点壮。”他喃喃自语。

我松了口气，觉得这事总算能沟通了。“没事，”阿明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再去给你买条大码的。”“……”我彻底没话说了。跟一个脸盲还一根筋的鬼，

是讲不通道理的。为了我后半夜能睡个安稳觉，也为了我的衣柜不再被塞进各种尺码的女装，

我决定帮他。“行了行了，别买了。”我摆了摆手，“你告诉我她是谁，

我帮你把裙子送过去，了了你的心愿，你也好早日投胎，行不？

”阿明眼睛又亮了：“真的吗？你愿意帮我？”“不然呢？留着你天天半夜冻醒我，

还是等我衣柜里集齐七种颜色的裙子召唤神龙？”阿明似乎没听懂我的梗，

但还是很高兴地在我周围飘来飘去。“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别急着发好人卡。

”我打断他，“你得给我点线索。她叫什么？在哪个部门？长什么样？”这下可问住他了。

阿明漂浮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我想不起来她叫什么了。

”他看起来很苦恼，“我只记得，我们都叫她……小太阳。”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小太阳？这是什么外号？公司里爱笑的女孩多了去了。”“那……她工位上有一盆多肉，

长得特别好。”阿明努力回忆着。“养多肉的也不少吧？”“她喜欢喝拿铁！不加糖的！

”“还有呢？”我追问。阿明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她……她很好看。

”我靠在床头，感觉前途一片灰暗。一个外号叫“小太阳”，工位上有多肉，

爱喝不加糖的拿铁，长得好看的女孩。这线索，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你生前在哪个公司？”我只能从最基础的问起。“星辰科技。”我心里咯噔一下。

好巧不巧，星辰科技，就在我公司隔壁那栋楼。3.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阿明作为一个鬼，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在确认我会帮他之后，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飘在我房间里，一会儿帮我整理书架，

一会儿试图帮我擦电脑屏幕，结果就是我的书掉了一地，屏幕上多了一堆冰凉的手印。

我决定先从“工位上有盆多肉”这个线索入手。星辰科技和我们公司业务上有往来，

我找了个“送文件”的借口，混进了他们的办公区。正是上午工作时间，

整个楼层都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我假装不经意地在过道里溜达，

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个工位。还真别说，养多肉的人确实不少。有的养得蔫了吧唧，

有的明显是刚从网上买来的。走了两个来回，我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在靠窗的一个位置，

一盆品相极佳的熊童子，叶片肥厚，尖尖上带着可爱的“红指甲”，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的。

就是这了！我内心一阵激动，放慢脚步，想看看这位“小太阳”的真容。

工位的主人正背对着我，埋头在代码里，一头利落的短发，肩膀很宽，

穿着一件和阿明同款不同色的程序员T恤。看起来……有点魁梧啊。

难道“小太阳”只是个外号，本人其实是个高妹？我清了清嗓子，走上前，

轻轻敲了敲他的隔板。“你好，打扰一下。”那人转过头来。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

络腮胡刮得不是很干净，眼神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是个男的。

还是个体格比我还壮的纯爷们。他疑惑地看着我：“有事？”我当时的大脑，

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你……你这盆多多肉，养得真好。

”我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大哥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种“你小子想干嘛”的警惕表情。

“还行吧。”他瓮声瓮气地回答。“那个……请问，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小太阳’的女孩？”我硬着头皮问。大哥的眼神更奇怪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变态。“什么小太阳？”“就是……爱笑，

喜欢喝拿铁……”“不认识。”他干脆利落地打断我，转过身去，留给我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背上印着“Talk is cheap, show me the code”。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感觉整个楼层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完蛋，

这下肯定被当成来公司骚扰员工的变态了。我灰溜溜地逃离了星辰科技。晚上回到家，

我把失败的经历告诉了阿明。他飘在天花板上，看起来比我还失望。“怎么会是男的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把外套摔在沙发上，

“你给的线索也太不靠谱了！明天开始，你别跟着我了，我自己想办法。”我决定换个思路，

从“拿铁”入手。星辰科技楼下就有一家星巴克，我第二天中午就守在了那里。

我买了一杯美式，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睛死死盯着点单台。一个又一个白领丽人来来往往。

点了拿铁的，加了糖。点了不加糖的，是美式。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美女点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铁，我激动地差点站起来。

我看着她端着咖啡走向休息区，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搭话。就在这时，

阿明突然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不是她。”我一个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出去。

“你不是说不跟着我吗！”我压低声音怒吼。“我不放心。”阿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她身上的味道不对。”又是味道！我真想把我的洗衣液灌到他鼻子里！“那你说哪个是？

”我放弃了挣扎。阿明在我周围飘了一圈，最后停在咖啡店门口，

指着一个刚刚走出去的背影。“她！就是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纤细背影，长发及腰，走路带风。“你确定？”“确定！

就是这个感觉！”阿明很激动。我赶紧追了出去。那女孩走得很快，我一路小跑才跟上。

眼看她就要走进星辰科技的大门，我心一横，冲上去拦住了她。“你好！请等一下！

”女孩被我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我。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美，妆容精致，

眼神锐利。“有事吗？”她的声音冷冷的。“请问……你认识阿明吗？

”我直接抛出了杀手锏。女孩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疑惑和一丝不易察服的悲伤的复杂神情。“你问这个干什么？”有戏！

我心头一喜，赶紧说：“我是他的朋友，他……他有点东西留下了，我想交给他认识的人。

”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装着红裙子的纸袋。女孩的目光落在纸袋上，

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没有接，反而后退了一步，掏出手机。“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我懵了。这反应不对啊！“不是，你听我解释……”“保安！这里有个人骚扰！

”她对着大堂里喊了一声。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冲了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在星辰科技全体员工的注目礼中，被“请”了出去。

阿明飘在我身边，比我还懵。“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不认我？”我被保安扔在公司门口，

狼狈地整理着衣服，一肚子火没处发。“我怎么知道！你这个鬼，不仅脸盲，

识人的眼光也差得离谱！”我算是明白了，靠阿明这个不靠谱的鬼，我这辈子都别想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