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渣味与呻吟声。
士兵们伤口溃烂,疼痛难忍,寻常草药效果甚微,许多人只能硬生生熬着。
灵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是凝露仙草,天生治愈之力,不用动手,只需靠近,伤口便会隐隐好转。
他不敢暴露太过异常,只装作手法轻柔,医术高超。
给士兵换药时,他指尖悄悄渗出一丝灵气;
士兵疼得厉害,他便借口擦汗,将眼角沁出的泪珠混在药水里;
遇上重伤垂危之人,他便咬破指尖,用一滴掺了仙血的药膏,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过短短几日,整个伤兵营便奇迹连连。
原本奄奄一息的士兵,能下床了;
溃烂的伤口,开始结痂愈合;
连高烧不退、军医都宣告不治的人,都退了烧,醒了过来。
一时间,整个军营都在传,伤兵营来了一位小仙医。
灵汐生得极好看。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肌肤白皙,气质干净,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温柔又亲切。
他不像别的军医那般冷漠严肃,对每一个士兵都耐心细致,嘘寒问暖,端水喂药,从无半分嫌弃。
军营里多是粗犷的汉子,平日里见惯了厮杀与冷漠,哪里见过这般温柔好看的人?
渐渐地,士兵们都打心底里喜欢灵汐,有事没事都爱往伤兵营跑,哪怕没病没伤,也想凑过来跟他说两句话。
“灵汐小先生,你手也太巧了,我这伤口才两天就不疼了!”
“灵汐,你长得真好看,比南边来的戏子还好看!”
“就是就是,这么好看的人,要是能娶回家当媳妇就好喽!”
一群大老爷们围着灵汐开玩笑,语气爽朗,并无恶意。
灵汐只是脸颊微红,挠挠头,嘻嘻哈哈地打马虎眼:
“别开玩笑啦,我是男子,当不了媳妇的,你们快好好养伤,早日上战场杀敌!”
他笑得眉眼弯弯,毫无架子,士兵们更喜欢他了。
可这一切,落在一个人眼里,却格外刺眼。
沈沧渊。
他巡视军营,路过伤兵营时,一眼便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笑得眉眼温柔的灵汐。
男人眉头瞬间紧锁,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军医了。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偏偏在两军交战之际,主动入军营,医术还高得诡异,无论多重的伤,到他手里都能好转。
在沈沧渊眼中,过于异常,便是心怀鬼胎。
他第一反应便是——
此人,必定是北夷派来的细作。
故意用医术博取军心,暗中打探军情,用心险恶。
若不是此人确实救了许多士兵,还有用,沈沧渊早已下令将他拖出去斩了。
而此刻,看到士兵们围着他嬉笑打闹,甚至口无遮拦说什么“娶回家当媳妇”,沈沧渊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起,压都压不住。
扰乱军心!
不知廉耻!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冷厉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士兵们浑身一僵,瞬间噤声,纷纷转身跪地:“将军!”
灵汐也抬起头,一眼撞进沈沧渊深邃冷冽的眼眸里。
那双眼,和九重天的沧渊上神一模一样,冷傲、孤高,可此刻,里面没有半分熟悉,只有冰冷的审视与怀疑。
灵汐心口微微一缩,像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他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行礼:“将军。”
沈沧渊的目光,如同利刃,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语气冷得像冰: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军医?”
“是。”
“军中乃是严肃之地,不是你嬉笑打闹、蛊惑军心的地方。”沈沧渊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从今日起,除医治伤患外,不准与任何士兵私下交谈,更不准妄言嬉闹。”
灵汐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解:“将军,我只是……”
“闭嘴。”沈沧渊打断他,眼神更冷,“本将说的话,你敢违抗?”
灵汐看着他冷漠的脸,喉咙一哽,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低声应道:
“……属下不敢。”
沈沧渊又冷冷扫了一圈周围的士兵:
“再有聚众围拢者,军法处置。”
说完,他不再看灵汐一眼,转身离去,玄甲摩擦的声音,冷硬而决绝。
直到那道挺拔的背影走远,士兵们才敢悄悄松口气,同情地看着灵汐:
“灵汐小先生,将军他……就是性子冷,你别往心里去。”
“是啊,将军向来不近人情,对谁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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