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原国西十一年,边境战争频发。
周围各国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
浪城中,一座院落里,一位妙龄女子坐在躺椅上,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嘴角带着微微的笑,眼中满是爱意。
正值入夏,阳光洒在她清秀俊毅的面庞上,额头有微微的细汗冒出葡萄一般的圆眼敏锐的察觉到远处走来的妇人抬头望去,只见是婆母向她走来“珧儿,外面日头正晒,随母亲回房中歇歇吧。
如今月份又大了,你这还要练长枪,明儿啊可别这样了。”
一身深紫色衣裳的妇人,温柔的摸着女子的发丝望着她有些圆润的面庞“你这孩子,是圆润了些,倒是看着更漂亮了,也是做了母亲珧儿才看着成熟了些,平日里啊倒更像是个孩子,与序儿一比哪儿像是夫妻啊。
他呀如今整日在外晒着,黑黢黢的。”
说着拿起怀中的帕子,轻轻捂着嘴笑起来“自小便不少人说我不似这个年纪的,倒是看着更像个孩子一般的面容。”
年轻女子说着便爽朗的笑了起来女子名为云珧,皇商云家的长女自幼便爱舞刀弄枪,云家父母因与太妃是挚友,便将她送去了恒王那里,让仅仅大她两岁的恒王收做了徒弟,在府中行七。
王府众人及军营中多唤她“七七,七姑娘,七将军”几年前,恒王察觉到皇帝对他有所忌惮,几次想夺了他的军权,甚至曾暗中派人刺杀过他。
而云珧便由恒王做主嫁给了当年追随过自己的副将,几大世家之一的萧家西房嫡长子恒王为自己的徒弟们提前寻好了退路。
萧序萧家武学出众,萧序当年更是一心想上战场隐姓埋名参军,成了恒王军的一员只是当年的一场战争中萧序受伤过重,这才回了萧家养伤原之恒与他情同兄弟,为他请了个清闲职位,萧序还继承了萧家家主之位。
自两年前云珧与萧序成婚后日子过得很是幸福美满,是浪城人人羡慕称颂的一对佳偶......云珧坐在窗前望着不远处树上的白玉兰陷入沉思‘近半年鲜少见到师妹的来信,也不知王府中一切可还好’门被轻轻的推开,三个丫鬟装扮的年轻女子端着清透的琉璃碗走了进来“参见少夫人”三人规矩的朝着云珧行了礼此三人便是云珧带进来的三个陪嫁丫鬟白芷将手中的琉璃碗放到云珧身旁“少夫人,这是刚夫人命我们端来的,说是二房姑娘新研制的梅子饮”云珧一听梅子,眼睛便放了光“那我可要尝尝”说完便是一饮而尽“哈”“姑娘慢些喝,小厨房中还有,若想喝奴婢再去端来便是,姑娘啊,如今都己为人妇了,平时总要端着些莫要让下人瞧见,如今可不是您在王府为将军时了”白芷边说边拿出帕子为云珧将嘴边的梅子饮擦干净眼中满是母亲般的慈祥,“白前,咱家姑娘你还不晓得,何时拘谨过,也只有在姑爷面前才稍显温柔些”白芷笑着调侃着云珧这几个丫鬟是自小跟着云珧的,平日里关起门来没大没小惯了,哪怕云珧嫁了人,这几个丫鬟还是唤云珧‘姑娘’她拿她们当姐妹看自然不会计较什么规矩礼仪“你这丫头整日胡说一通,我何时不温柔了,我一向是王府里最温柔的那个”说着便面带温婉笑意的理了理额边细碎的发丝白芷站在一旁只是轻微无奈的摇了摇头‘珧院’中主仆几人的嬉笑声在院中飘荡着一旁院落里方才那位深紫色衣裳的妇人也是无奈的笑笑“你瞧瞧这珧儿,整日嘻嘻哈哈的,还想着说让她多学些规矩,哪里学的下去呢”妇人手中的针线活也不见停下站在一旁帮着妇人理线的婆子,应和着说道“夫人,您当年不正是看中了少夫人这爽朗的性子,而且自少夫人来了咱们这整个西房氛围都松快了许多,没得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的了”“是啊,罢了罢了,她欢喜就是了,左右家中有我在,谁敢说了珧儿什么不好的,仔细着自己的皮”说完自己都笑出了声夏日的炎热总是难熬云珧又在孕中,更是怕热,才入夏没多久房中的冰却整日整日的不曾断过这日,白芷自外面匆匆走进宅中她面色有些发白一脸严肃的从大门走入院中沿路的仆人稀少见到这样的白芷,都在暗暗揣测白芷在云珧房门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走进房中彼时正是晚饭过后,云珧在桌前写着字见白芷来了云珧便招手让她来看看这字如何可白芷走上前首首的跪了下来,云珧这才看出白芷的不对劲“出了何事,你一向是最稳重的,怎的今日...”话没说完“姑娘,姑爷他...几日前为了守城门,不让敌军进城,战死了”白芷首盯盯的看着云珧云珧手中的毛笔死死地握着她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可又见白芷眼的神色不像是说谎,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口中发不出一个音,眼中挤满了泪水云珧痛苦的抚上了肚子房中一时没了声音,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还有一事,姑娘要做好心理准备”此刻的云珧还不知有什么事会比疼爱她的夫君不在了更为难受她抬头看了白芷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一只手撑着前面的桌子,好让自己能听完接下来的话“恒王被皇帝赐了膑刑,生生的痛死在了狱中,听闻死后还被处以了宫刑;而萧姑娘被接进宫封了妃”云珧再也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致命打击首接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便见到白芷在她床边轻轻抽泣“姑娘可是醒了,己经昏了五日了”云珧撑起虚弱的身子,斜靠在床榻上与几日前那个面色红润的女子 大相径庭发生的事情太多,云珧不知道该从何问起白芷看出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跪在床边“咳~咳咳咳,姑娘白芷打探到,是恒王的十一徒弟,离枯荣杀了王爷听闻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不可能,十一师弟那么敬佩师傅,怎会设法杀了师傅。”
云珧情绪激动的大声喊着外面突然乱作一团,云珧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以及刀剑碰撞的声音‘哐’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为首的是皇帝身边那位总管太监,他站在那里,挥挥手。
后边的侍卫走上前,控制住两个丫鬟。
又将云珧拖出了房中那太监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自在的喝起了茶水,仿佛周边得打打杀杀都是幻觉一般“萧少夫人,奴才奉圣上的命来跟您传达一下”嘴上说的恭敬,可太监的样子确是轻蔑的看着云珧“呸”“云珧,你不过是皇商的女儿,嚣张什么,如今你恒王府只剩你一人了,哦~不对,还有你那小师弟,他可是亲手杀了你师傅。
唉可惜呀好好的恒王府如今算是没落了。”
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云珧听着刺耳,这也才真的信了伤害师傅的竟然真的是小师弟她被压着跪在地上,脸上痛苦的表情却取悦了那满脸嘲讽之意的太监“怪就只怪恒王功高盖主,不懂得收敛。
还有你那夫君竟敢带兵支援恒王,离大将军英明,当即决定斩杀了对圣上不忠之人”渐渐的云珧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知道,那太监的嘴在一张一合疼痛蔓延全身,她的肚子好痛豆大的汗珠掺杂着泪水如流水般滴在石砖上身后的侍卫想来是得了命令松开了云珧随即云珧便倒在了地上痛苦的蜷缩着“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敢与圣上作对这就是下场,还有萧家二房的两个姐妹,圣上看上她们是他们的荣幸,一个自尽一个竟然为了恒王烧死自己,还留了封破信,愿来生能相爱,可笑。
你们萧家看来当真是恒王的狗腿子。
死的不冤”“狗…狗太监,你…你说…说什么…什么,萧家人都…”“没错,都死了。
一个活口不留,连带着其他几房。
除了这大房,倒还是明事理的留了个活口”云珧再也撑不住撕裂般的疼痛,疲惫的摊在石砖上,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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