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你怎么看这件事?
他抬头,眼神平静,说:晓晓,那孩子和我们没有关系,你还在上学,这件事你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原本准备好了一场说服战,想好了好几种对话走向,结果这一句话把我所有的准备全部架空了。
我眼眶发了热。
我低下头,扒了两口面,没说话。
鼻子里有点酸,我把面多吃了两口,把那股酸压回去了。
林建国又说:但她病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眼,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拦你,也不逼你。
我问:如果我去了,你会怎么想?
他说:我这辈子没有怨过你,晓晓,你去不去都是你的选择,不是她能决定的。
饭吃完了,林建国去结账,多压了一张五百块在桌上,推过来说:这个月多的,你收着。
我推回去,说爸你留着,我打工挣得够。
他把钱塞进我外套口袋,站起来就走了,没有再多说一句。
就这样。
他永远是这样,不说什么大道理,不说什么我疼你这辈子,把那五百块塞进去,转身就走,背影是个普通的、穿了洗旧了工服的男人。
我坐在面馆里发了一会儿呆。
旁边桌一个年轻妈妈在给孩子擦嘴,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妈妈说你慢点吃,慢点。
我看了一眼,移开了视线。
我回出租屋。
陈秀珍和孩子还在楼道里,她坐在台阶上,旁边站着楼下的邻居大妈.
大妈在叹气,语气带着同情,说这孩子多可怜,当姐的咋能不管嘛,说得咬牙切齿的,仿佛是林晓欠了全世界的。
我停了脚步。
走过去,冲邻居大妈平静说了一句话。
大妈,我八岁那年找了她三天三夜,没人觉得我可怜,现在麻烦您别替我拿主意。
邻居大妈脸上那股热情劲儿卡在那里,张了两下嘴,没说出话来。
我没有看陈秀珍的脸色,直接上楼了。
进屋坐下来,我把外套口袋掏了一遍,那五百块还在里面。
我把它叠好,放进了存钱的小盒子里。
4
陈秀珍托人给我发来消息,说她明天要去做检查,没人帮她照看孩子。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有车过去,灯光扫过窗帘,在墙上扫了一条弧线,又消失了。
最终我回了一个字:几点。
我去了。
不是原谅,不是心软。
是因为我需要亲眼看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什么。
我得知道她病到了什么程度,我得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处境,我得知道这件事有多少个方向,才能知道我在这件事里到底在哪个位置。
我没有办法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做判断。
陈秀珍住的廉价旅馆在城南,房间不大,走廊的灯管有一根是坏的,闪个不停。
我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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